说完后,大步向府外走去。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连忙快步跟上,只留下那满地无形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
南阳王府辖地,北海关。
将军府后院的书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极品茶香与名贵的墨香,
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沉淀出一种特有的肃穆与压抑,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统帅王翦端坐在宽大的案几之后,虽已两鬓斑白,身形略显佝偻,
但那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威压。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每一道皱纹里似乎都藏着金戈铁马的往事,藏着无数生死搏杀的瞬间。
他对面坐着的,
正是风尘仆仆、衣摆上还沾着些许北地黄沙的南阳王府副长史李斯先生。
“李大人,”
北路军的统帅王翦老将军的声音低沉而苍老,
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沧桑与疲惫,
他伸出枯瘦却有力如铁钳般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指尖敲击案几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北海关乃是咱们南阳王府大军的咽喉要道,
进可窥伺大楚皇朝中境的根基之地,退可扼守北海关以北的原来的大楚皇朝中境的地盘。
如今关内驻军三万,皆是老夫一手调教出来的百战精锐,
粮草充足,唯独兵器损耗有些严重,都是打北海关的折损,需尽快从后方补齐。
这是老夫耗费心血亲手绘制的城防布阵图,
以及近期关内几大世家大族的动向名录,其中暗藏玄机,你且收好。”
副长史李斯双手郑重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卷宗,神色肃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虽以治国理政、刑名法术见长,
但也深知此地对于正在经略大楚皇朝的南阳王府而言,是何等重要的战略支点。
这不仅仅是一座关隘,更是王爷霸业的基石,是未来逐鹿天下的一块跳板。
“王翦老将军放心,”
李斯沉声道,目光如炬,透着一股法家特有的冷硬与决绝,“
王爷临行前曾有令,北海关不仅是军事要塞,更是日后经略北境的商贸枢纽。
诸葛亮先生也特意嘱咐,让我兼任副长史之职,便是为了在稳固防务的同时,
尽快恢复关内民生,以战养战,绝不让老将军的心血白费,
更不让这北海关的大门有半分闪失。”
王翦老将军微微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诸葛先生思虑周全,既有文治又有武功。有李大人坐镇,老夫便无后顾之忧了。”
这场交接持续了小半日,
从城防工事的修缮细节到市井物价的波动,
从士卒的轮换休整到暗探的布防网络,巨细无遗,事无巨细。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而屋内的气氛却愈发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待一切尘埃落定,
王翦老将军召集了北海关一众文武将吏,以及锦衣卫的负责人,
在议事大厅正式引见了新任统帅李斯。
随着帅印的移交,那代表着无上权柄的虎符落入李斯手中,
王翦老将军在北海关的使命画上了句号。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甚至来不及洗去一身征尘,
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厅!
大厅之外,战马嘶鸣,火把如龙,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王翦老将军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得不像是一个垂暮老人。
他目光如电,望向南方那片战火纷飞的疆域,手中马鞭遥指,沉声下令,
“北路军听令!即刻拔营,向南开拔!”
军令如山,铁蹄铮铮,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遮蔽了星辰。
这是王爷的死令!
北海关交接完毕,即刻投入对大楚皇朝剩余城池的扫荡战。
大军如离弦之箭,带着肃杀之气,
再次汇入那滚滚的历史洪流之中,
只留下漫天扬起的尘土和那渐渐远去的风声。
……
与此同时,北武关,将军府。
后院幽静,翠竹掩映,
几缕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微风拂过,竹影婆娑,发出沙沙的轻响,
宛如情人的低语。
一阵清脆激越的剑鸣声划破了这份宁静。
王妃李秀宁身着一袭贴身劲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身姿矫若游龙,正指点着梅兰竹菊四女演练一套精妙的剑阵。
这套合击剑法,乃是她第五次涅盘转世时,
在一处荒废的剑道遗迹中偶然所得。
原本在她手中不过是鸡肋,
但这套剑法讲究心意相通,四人配合越默契,
威力便越呈几何倍数增长,若能修炼至大成,
即便是神境强者也不敢轻易撄其锋芒。
“梅,剑走轻灵,意在扰敌;兰,剑势沉稳,主在防御……?”
王妃李秀宁轻喝一声,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
直指梅字侍女的破绽,剑气激荡,削落了几片竹叶,
那叶片在空中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四女虽然天赋尚可,
但在李秀宁这位曾经的凤凰女帝面前,依旧显得有些稚嫩。
不过,借助南阳王府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
她们的修为进境神速,如今已隐隐有了洞天境的门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王妃,喝口茶润润喉吧!”
李秀宁收剑而立,气息绵长,接过侍女递来的云雾茶,
轻抿一口,清香四溢,驱散了练功后的些许燥热。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忠心耿耿的侍女,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我觉醒了前世记忆不久,根基尚浅,确实缺几个知根知底的心腹。
这四个丫头天赋不错,好好调教一番,未来或许能成为我重登巅峰的助力。”
想到这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美眸流转,眼波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至于那个便宜夫君萧凡……?”
王妃李秀宁美眸微眯,望向远方,眼神变得深邃,
“能将我这位凤凰女帝牢牢绑在战车上,他绝非池中之物。
修为到了大帝境后,就不是那么容易彻底陨落的?我看他,怕也是个转世重修的老怪物。”
既是同路人,那便借他的势,修我的道。
用南阳王府的资源来养我的凤卫,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正当她思绪纷飞之际,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竹林阴影中浮现,悄无声息,
连风声都未惊动,仿佛是从虚空中走出的一般。
来人一身黑袍,袖口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火红凤凰!
正是李秀宁一手组建的情报组织“凤卫”。
“大人。”黑袍人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北海城八百里加急密函。”
话音未落,黑影已如轻烟般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王妃李秀宁漫不经心地接过密函,拆开火漆。
然而,随着目光扫过纸上的文字,
她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
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竟浑然未觉。
“洞天境……大圆满?”
她失声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荒谬与惊骇。
“这怎么可能?他才突破洞天境几年?从初期到大圆满,这中间隔着多少天才地宝,多少生死磨砺?
哪怕是她原来的世界中那些传承万年、几十万的圣地神子、圣女,也未必有此等进境!”
王妃李秀宁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头的惊涛骇浪。
在乾坤大陆,洞天境后期巅峰到大圆满,是一道天堑。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都卡在这一关,寿元耗尽,化为黄土。
只有诞生了洞天境大圆满乃至更强存在的势力,
才有资格被称为“老牌顶尖霸主实力”。
偌大一个乾坤大陆,这等势力屈指可数。
可自家的便宜夫君萧凡,竟然做到了?
“妖孽……简直是妖孽!”
李秀宁重新看向密函,目光变得复杂而深邃,既有忌惮,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之前便听说他修炼了某种神秘的炼体秘术,肉身之力堪比洞天境高手。
如今看来,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这个便宜夫君,藏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她缓缓合上密函,望向北海城的方向,眼中原本的几分轻视与利用,
此刻已悄然转变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兴味。
“便宜夫君萧凡啊!萧凡!你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