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老太监冯公公双膝跪地,
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颤抖,
“老奴恭贺陛下!天佑大萧皇朝!大萧皇族出了六皇子殿下这般盖世麒麟儿,
此乃我大萧皇朝万世之基!定能带领大萧皇朝踏上从未有过的辉煌巅峰。”
皇帝萧玉龙看着跪伏在地的冯公公,目光越过殿门,望向遥远的西方,
眼底深处,一抹名为“野心”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势不可挡。
大萧皇朝皇帝萧玉龙随意地挥了挥衣袖,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阵细微的劲风,
仿佛挥去的不仅是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更是对那个逆子隐隐生出的几分忌惮与不安。
“大伴,起来吧!”皇帝萧玉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掌控天下的从容,
他在龙椅上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一旁的老人,
“老六这回,确实是给朕长脸了。
大楚皇朝中境的这一战,打的漂亮,让也中域那些墙头草都看一看,谁才是这中域真正的霸主。”
他顿了顿,眼眸中精光暴涨,
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染上了一层帝王的冷酷与贪婪,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眼神,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看穿,
“既然老六正在稳稳向大楚皇朝中境老巢推进,
那我大萧皇朝的铁骑踏碎大魏皇朝的脚步,便绝不能停。
传朕旨意,令前线统帅镇国公,即刻加速推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吞下大魏皇朝南境,寸土必争!
朕要让大魏皇朝的旗帜,彻底从南境这片土地上消失,连灰烬都不剩!”
说到这里,
皇帝萧玉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令人窒息。
“另外,拟旨给镇山王皇叔。让他即刻动身,前往原大魏皇朝中境的隆北关坐镇。
还有,把从老六那边采购的傀儡军团,调拨十万给他带上。
大魏皇朝虽败,困兽犹斗,朕要的是万无一失,绝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老太监冯公公垂首立于一旁,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几分。
他深知,陛下口中的“万无一失”,
防的不仅仅是大魏皇朝的反扑,
更是那位刚刚立下不世之功、手握重兵的六皇子。
虽然如今的陛下也没有办法限制自家老六了,
这十万傀儡军团,与其说是增援,不如说是制衡,是帝王心术的极致体现。
“老奴领命!这就去办。”
冯公公恭敬地倒退而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位帝王的心思。
上书殿门缓缓合上,空旷的大殿内只剩皇帝萧玉龙一人。
他卸下了方才的威严,慵懒地靠在龙椅上,
目光变得幽深莫测,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那遥远的大楚皇朝中境。
“老六啊!老六……!”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既有欣慰,也有警惕,
“你能拿下大楚那么多领土,你老子我也不差。
北境、中境大部,再加上即将到手的南境,这都是朕的功业,是朕为大萧皇朝打下的江山。
虽然水分很大!”
他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落寞,
“若非被这繁杂的政务耽搁了修炼,朕如今少说也是洞天境后期的大高手,
何须如此步步为营,看人脸色?何须担心这皇位坐得稳不稳?”
想到此处,
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个令他头疼的儿子三皇子。
“希望老三听到老六突破至洞天境大圆满的消息后,能彻底断了那份念想。
皇位之争,从来都是尸山血海,容不得半点仁慈。”
皇帝萧玉龙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扶手,眼神逐渐变得坚硬如铁。
从皇子到储君,再到登基称帝,他的双手早已沾满了同族的鲜血。
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亲情薄如蝉翼。
没有一颗冰冷生硬的心,早已成了这深宫中的一捧黄土。
“老三那孩子,太重义气,太蠢。”
皇帝萧玉龙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老六凡王的身影,
“不像老六,老谋深算,隐忍不发。
当初争夺储君,前两局故意示弱,直到最后关头才亮出底牌!
那个平日里武道天赋平平的王妃李秀宁,竟成了绝杀的关键。”
那一战,老六赢得惊心动魄,
也赢得让皇帝萧玉龙心惊肉跳。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朕现在的任务,是先为大萧拿下更多的疆土。”
皇帝萧玉龙闭上双眼,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波澜,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情的帝王。
……
大萧都城,繁华的中心区。
靠近皇宫的一处僻静之地,坐落着一座古朴低调的府邸。
门匾之上,“镇山王府”四个大字笔走龙蛇,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苍劲,
仿佛在诉说着府主昔日的赫赫战功。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透着皇族亲王的威严。
此时,冯公公的銮驾已至府门,
明黄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敲门。”
老太监冯公公端坐马上,淡淡吩咐,眼神睥睨,带着几分宫里人的傲气。
禁卫军统领上前,重锤擂鼓般砸响门环。
片刻后,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头来,睡眼惺忪,
“谁啊?这么大火气……”
“圣旨到!请镇山王接旨!”禁卫军统领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那老仆耳膜嗡嗡作响。
那老仆吓得一激灵,看清门口明黄色的仪仗后,
双腿一软,结结巴巴道,
“大、大人稍等!这就去通报!”
说完,连滚带爬地往里跑去,那速度竟比兔子还快。
……
镇山王府,后花园内!
午后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池塘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斜靠在软椅上,手持鱼竿,正眯着眼打盹,
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
微风拂过,柳枝轻摇,显得格外宁静。
他便是大萧皇朝的军方定海神针之一,镇山王萧镇山。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打破了宁静。
“爷爷!别钓啦,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冯公公亲自传旨呢?”
来人正是镇山王的掌上明珠,雨宁郡主萧雨宁。
她身着一袭胜雪白衣,裙摆随风轻扬,
宛如落入凡间的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镇山王萧镇山原本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精光四射。
“冯公公亲自来了?”
他深知这位陛下的大伴无事不登三宝殿。
结合近日大楚皇朝、大魏皇朝的局势,这道旨意恐怕分量极重!
“哗啦”一声,
镇山王萧镇山直接从软椅上弹起,连心爱的鱼竿掉入水中都顾不得看一眼。
他一把拉住孙女的手腕,周身气势爆发,脚下青砖瞬间龟裂。
“走!”
话音未落,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已化作残影,消失在池塘边。
再次出现时,已是在王府前院大厅。
冯公公见二人到来,并未摆出宣旨太监的架子,
而是率先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见过镇山王!见过雨宁郡主!”
镇山王萧镇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冯公公不必多礼,直接宣旨吧!本王听着。”
说罢,他撩起衣摆,单膝重重跪地,脊背却挺得笔直,
如同一杆折不弯的长枪。
冯公公点了点头,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尖细而庄重的声音响彻大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因战事吃紧,特命镇山王萧镇山兼任征魏大军副统帅,
即刻奔赴隆北关坐镇!另,增派凡王府十万傀儡军团随军听调,以防不测。钦此!”
圣旨合上,
冯公公双手递到萧镇山面前,脸上堆起了笑容,
“镇山王,恭喜啊!陛下这是让您再立新功,
这十万傀儡军团可是朝廷的心头肉,如今都划归您指挥,可见圣眷之隆。”
镇山王萧镇山接过圣旨,并没有急着起身。
他双手捧着那道明黄,指节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隆北关,那是大魏皇朝的中境的北方军事咽喉,也是未来可能的风暴中心。
而十万傀儡军团……?
这位老王爷心中隐隐感觉到,一场席卷整个中域的大变恐怕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