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前院大厅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镇山王萧镇山和宝贝孙女萧雨宁两人。
萧雨宁见自家爷爷面色阴晴不定,
时而惊骇时而沉思,
似乎在想什么惊天大事,便乖巧地没有打扰。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端起茶盏细细品了起来,
只是那双灵动的眸子,却时不时在爷爷身上打转,满是疑惑。
过了许久,
镇山王萧镇山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胸中的惊骇都吐出去一般,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看着手中明黄的圣旨,
又想到那个惊世骇俗的消息,不禁一脸惋惜地长叹一声,
“唉!老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竟然还不如人家小辈镇南王萧玉南和镇南侯卫武义!
那两人如今都在进攻大魏皇朝,立功无数,风头正盛,早已在军中树立了威信。”
说到此处,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脑海中浮现出朝堂上那位老对手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还有丞相慕容无敌那个老狐狸,嗅觉真是灵敏得可怕,简直堪比狗鼻子。
他竟然把自家的宝贝闺女慕容清雅,
送到了南阳王府的疆域内当神捕司的副总捕头。
这哪里是任职,分明是给慕容家留后路,在两头下注啊!
无论陛下与萧凡小子谁胜谁负,慕容家都能屹立不倒!”
他慕容无敌能投,
我镇北王萧镇山为何不能?难道要等到最后才后悔莫及?
突然,
镇山王萧镇山脑中灵光一闪,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正在喝茶的孙女,
仿佛看到了一张通往未来的护身符。
小辈萧凡小子如今势大,且深不可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若能与其结下善缘,哪怕只是一点香火情,
对镇山王府未来的安稳都至关重要。
要不……?
让雨宁去南阳王府的首府南阳城转一转?
拜会一下南阳王府的那位王妃李秀宁!
毕竟,在镇国公的嫡女李秀宁嫁入凡王府前,
雨宁丫头和她可是情同姐妹,关系相当不错,往来密切。
这层关系,如今可是千金难买的敲门砖,是保命的底牌!
想到这里,
镇山王萧镇山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换上了一副慈祥至极的笑容,看向自家宝贝孙女,语气十分温和,
“雨宁啊,”他循循善诱道,
“爷爷要前往隆北关坐镇了,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
萧雨宁放下茶盏,眨了眨眼,乖巧道,
“爷爷放心,雨宁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想念爷爷的。”
镇山王萧镇山摆了摆手,继续诱导道,
“你若是待在大萧都城觉得无聊,倒不如去南阳王府麾下的南阳城逛一逛。
听说,如今的南阳城繁华程度,
可一点也不比中域那三大皇朝的都城差,甚至犹有过之。”
“尤其是南阳王府麾下的‘天下商会’总部就坐落在南阳城,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那里更是汇聚了天下的武者,热闹非凡,正适合你去散一散心,长长见识。”
话音刚落,
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萧雨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南阳城!天下商会!”
她早就听说了那里的繁华,听说那里有卖不完的漂亮衣裳和吃不完的美食,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
“爷爷!真的吗?”
萧雨宁直接跳下椅子,一个健步冲到自家爷爷面前,
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摇晃道,
“您可不能临时反悔,说话要算数!雨宁这就去收拾东西!”
看着孙女兴奋的模样,
萧镇山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随意道,
“真的,爷爷何时骗过你?不过,在前往南阳城前,记得给你父母说一声,免得让他们担心。”
“知道啦!谢谢爷爷!”
萧雨宁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后一溜烟冲出了前院大厅,
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和满室的裙裾飘香,
那是少女独有的活力与生机。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镇山王萧镇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与决断。
这步棋,希望能走对了吧!
“唉!为了镇山王府一家荣宠,老夫也不得不搏一把了。”
念及此处,
镇山王萧镇山眼中精芒一闪,不再迟疑。
他身形微微一晃,
周身气息瞬间收敛,
便如鬼魅般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瞬间消失在空旷的前院大厅之中。
唯余空气中那一缕尚未散去的淡淡茶香!
……
另一边,
大魏皇朝,都城。
这座曾经繁华似锦、秩序井然的帝国心脏,
此刻却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浑水,翻滚着前所未有的不安与躁动。
随着大魏皇朝北境、中境的大片疆土沦陷,
无数世家大族、宗门势力的根基被连根拔起,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他们如同丧家之犬,拖家带口,
带着残存的私兵与搜刮来的财富,疯狂地涌入这最后的避风港!“大魏都城”。
短短一两月的时间,都城人口竟暴增三、四成。
街道上,原本彬彬有礼的士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色仓皇却又目光凶狠的武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座都城。
尤其是那些逃难而来的世家、宗门掌权人们,
他们失去了祖产,失去了灵脉,如今就像是一群饿狼,
红着眼盯着都城这块原本就瓜分完毕的蛋糕,
想要撕咬下一块血肉来填补自己的损失。
“凭什么你们能在都城逍遥快活,我们就要流离失所?”
“这处别院,归我赵家了!”
“滚!这是我王家先看上的!”
争地盘、抢资源、夺商铺……?
冲突每天都在上演,鲜血染红了都城的青石板路。
可大魏皇族此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大魏皇族的老祖们的眼里,
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