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关头,
圣女巫欢欢却并未惊慌失措,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娇喝一声,“小黑!开饭了!”
话音未落,她身前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吼的一声!”
一头通体漆黑、形似巨蛇却生有狰狞骨刺的庞然大物骤然浮现。
它张开足以吞天噬地的巨口,猛地一吸。
狂风呼啸,那必杀的毒针,
乃至那名刚刚现身偷袭的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如同长鲸吸水般被那黑色巨兽一口吞入腹中。
“嗝!嗝!......”
小黑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仿佛刚刚吞下的不是顶尖杀手,而是一顿美味的点心。
……
巫城北门上空的大战,动静之大,
瞬间惊动了整个巫城。
巫族老宅后院书房中,正在处理事务的族长巫云天猛地抬头,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脸色骤变,“老祖出手了?欢欢遇袭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心急如焚。
几乎同一时间,巫城内各大势力的探子、长老,
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朝着北门方向蜂拥而去,想看个究竟。
……
北门上空,战局瞬息万变。
那名与巫刑老祖对峙的黑袍人,
眼见同伴被吞、刺杀计划失败,心中已生退意。
“想走?”
巫刑老祖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沸腾,
“刚才若非老夫分心顾及欢欢,岂容你猖狂至今!”
此刻再无后顾之忧,巫刑老祖彻底放开了手脚。
“砰!砰!”的一声,
仅仅两掌,那黑袍人护体罡气便如纸糊般破碎,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拍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巫刑老祖身形一闪,瞬间降临在黑袍人身前,
干枯的手爪扣住了对方的天灵盖,厉声喝道,
“说!是谁派你来的?若是敢有半句虚言,老祖我不仅要将你抽魂炼魄,
更要将你背后的家族宗门,连根拔起!”
突然,黑袍人浑身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血。
他抬起头,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庞露出一抹诡异而绝望的笑容,
刚要开口,身体却突然剧烈膨胀。
“不好!”
巫刑老祖猛地松手后撤。
“噗!”
黑袍人竟直接自爆心脉,口喷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彻底断绝了生机。
看着地上的尸体,巫刑老祖气得胡须乱颤,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玛德!真是晦气!这幕后黑手好狠的心肠,竟是连这等高手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虽然身为巫族堂堂刑法老祖,但在修行之道上,
巫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鬼”。
只见他那一双枯瘦如柴的大手,
此刻却灵活得如同穿花蝴蝶,在那具黑袍人的尸体上飞快游走,
“啧啧,这储物戒指虽是下品,成色却还不错,
虽然灵力波动微弱了点,但勉强能装些杂物,不亏。”
“哟,这腰间玉佩竟是暖玉所制,虽被尸气侵染,
但老祖我手段通天,打磨一番还能值几个灵晶。”
巫刑一边碎碎念着,
一边毫不客气地将黑袍人身上的储物戒指、法宝兵刃,
甚至连铠甲都给扒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身为老祖的架子。
“老祖行事,向来不拘小节。
这尸体可是指证幕后黑手的重要物证,若是被旁人胡乱触碰,坏了线索,那才是大罪过。
老祖我这是在替天行道,保护现场。”
他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顺手将尸体缝隙里搜刮出的最后一枚灵石塞进袖口,
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巫欢欢。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陡然让他感觉不妙!
那是多年刀口舔血练就的直觉,
比任何神识探查都要敏锐,那是死亡的预警。
“不好!有诈!”
巫刑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灵力瞬间爆发,
刚欲出手救援,
却见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已从巫欢欢身后的而起,
那是一个身着灰衣的老妪,
平日里对巫欢欢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护道者“金婆婆”。
此刻的她,
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杀机,手中的匕首泛着幽蓝的寒光,
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巫欢欢的后颈大穴!
这一击,快若奔雷,且蓄势待发,显然是蓄谋已久,只为这一击必杀!
距离太近了!
不足三十公分!
即便是巫刑反应神速,此刻也已是鞭长莫及。
而那头刚刚吞噬了杀手的巨兽“小黑”,更是来不及回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巫欢欢身侧原本平静的虚空阴影,
竟如水波般诡异地荡漾开来,
一只苍老却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探出,带着一种戏谑与从容。
“崩!”
一声清脆的弹指声,仿佛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那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
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弹在匕首侧面。
“当啷一声!”
精钢打造的匕首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那灰衣老妪护道者金婆婆,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她一连退后了数十步,
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全场死寂!
巫刑老祖眯起眼睛,目光如电般在金婆婆身上扫过,冷笑道,
“原来是你这个叛徒,难怪老祖我觉得这味道不对劲。”
金婆婆并未理会巫刑的嘲讽,
她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神色竟出奇的平静,
仿佛刚才的刺杀从未发生过一般,那种冷静让人不寒而栗。
“圣女,”
金婆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老奴这一击,终究还是慢了一筹,可惜,可惜啊。”
巫欢欢缓缓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容颜上不见丝毫惊慌,
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婆婆,
语气平淡,
“终于是忍不住了吗?本圣女还以为,你会一直忍到进入巫族老宅,
在那里再动手呢,那样或许还能把握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