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魏渊继续道,
“离开大魏都城前,让他们去供奉殿,挑三、四位洞天境后期的供奉跟随着。
去吧,给朕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知死活的世家,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大魏皇朝的主人。”
说到此处,
皇帝魏渊猛地放下茶盏,“啪”的一声脆响,
在寂静的大殿内如同惊雷炸响。
他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道,
“尤其是南境曹家洞天境级别的老祖,还是太多了!
这次去,直接砍掉一半!
朕的南境,不需要那么多洞天境压着,也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听到自家主子的命令,
李长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他低着的头埋得更低了,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敢有丝毫颤抖。
心里不禁感叹:
“唉!大皇子,以及他背后的南境曹家,太急了!也太蠢了!
竟然敢在陛下和大萧皇朝大战的关键时刻,妄图通过逼宫来夺权。
如今陛下这就是在拿你们曹家祭旗啊!这下南境曹家要变天了!”
“杀一半洞天老祖,
这哪里是敲打,这分明是抄家灭族的前奏,是血洗!”
虽然心中惊涛骇浪,
但李长英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连忙应道,
“老奴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安排,定让南境曹家明白陛下的‘苦心’,让他们知道疼!”
“去吧!”
皇帝魏渊挥了挥手,
重新看向舆图,仿佛刚才决定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清洗,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太监李长英躬身退出了静心殿,脚步匆匆。
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阳光隔绝在外!
......
大魏都城,皇宫深处,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繁华,唯有岁月沉淀下的气息,
几位气息如渊如海的老祖盘膝坐于密室深处,
他们的身躯虽已干枯如柴,仿佛随时会化作飞灰,
但双眸之中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精芒,宛如暗夜中的孤星。
他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与万里的山河,
径直投向了那遥远且杀气腾腾的北海关。
对于南阳王府与大楚皇朝即将爆发的决战,
他们并不感到意外。
大楚皇朝,曾经的中域霸主之一,如今已被号称中域第四势力的南阳王府蚕食得只剩下一具空壳。
中境的北、东、西三面早已易主,只剩下中央腹地与南部一隅还在苦苦支撑,犹如风中残烛。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密室中回荡,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久久不散。
大魏皇朝的情况,竟比大楚皇朝好不到哪去。
中境东部,南阳王府的铁骑已踏至人魔城以东,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北境,大萧皇朝如同附骨之疽,一步步蚕食,
连中境中央的门户隆北关都已沦陷,国门大开。
北境全失,东境易主,
西境贫瘠且妖患不断,
南境更是被那不知死活的南境曹家把持,对大魏皇族越来越放肆了。
“大萧皇朝,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啊。”
一位老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无力。
相比于野心勃勃却底蕴尚浅的南阳王府,
那个来自北方、如狼似虎的大萧皇朝,才是真正能吞噬大魏皇朝江山的洪荒猛兽。
他们想帮大楚皇朝吗?“想!”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但他们更清楚,大魏皇朝的脊梁骨正被大萧皇朝死死顶住,
稍有松懈,便是亡国灭种之灾,根本分不出哪怕一丝力量去援助他人。
……
与此同时,混乱城,东城区。
诸葛府邸的后花园内,
却是另一番宁静致远的景象,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一池碧水,荷叶田田,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幽的荷香。
身着青色八卦道袍的诸葛玄正斜靠在软椅上,
手中的鱼竿微微颤动,仿佛在与水中的游鱼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神情悠然自得,全然不顾窗外风云变幻。
“父亲!父亲!......?”
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诸葛家家主诸葛云急匆匆地冲入花园,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神色慌张,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情报网刚传来的绝密急报!南阳王府那位六皇子萧凡,真的要动手了!
他的目标是大楚都城最后的屏障:‘北海关’!”
诸葛云喘着粗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您说,这一战,究竟谁会赢?”
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随即被狠狠拽出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诸葛玄缓缓睁开双眼,
没好气地将鱼竿往旁边一扔,瞪了儿子一眼,
“遇事要沉稳!毛毛躁躁,成何体统?你看一看,都差一点把老头子我的鱼都吓跑了。”
诸葛云连忙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儿子知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但他心里却暗自腹诽:“老登,您这鱼竿甩了半天连个鱼影都没见着,
这池塘里的鱼都被您喂饱了,还怪我吓跑了鱼?
您心里指不定多盼着我天天来烦您呢?”
“呵呵。”诸葛玄轻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仿佛能洞穿世事,“大楚皇朝与南阳王府,鹿死谁手,老夫暂时也难下定论。”
他指了指棋盘般的天空,缓缓道,
“那南阳王府的六皇子萧凡手段通天,行事往往出人意料,绝非池中之物。
而大楚皇朝毕竟是中域的三大皇朝之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上年底蕴,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地底下藏了多少张保命的底牌。”
“这一战,看似是两军对垒,实则是拼家底。”
诸葛玄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冽的理智,
“谁能在北海关砸下更多的资源,谁愿意为了这一城之地流干最后一滴血,谁就能赢。”
诸葛云听得连连点头,
心中对父亲的见解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娇蛮的声音如同银铃般炸响,打破了父子的对话。
“什么拼家底?我看根本就是萧凡哥哥必胜!”
只见花丛小径处,
一道粉色的倩影飞奔而来。
少女肌肤胜雪,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
正是天机楼的小公主诸葛妍。
在她身后,护道者芸姨无奈地苦笑着跟随,似乎早已习惯了自家小姐的任性。
诸葛妍几步冲到池塘边,直接一头扎进诸葛玄的怀里,
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嘟着嘴不满道,
“爷爷!不许你长他人志气,不许说萧凡大哥哥的坏话!他可是拥有大气运的人!”
诸葛玄原本严肃冷冽的面容瞬间融化,满是褶子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伸出干枯的手,宠溺地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好!好!好,爷爷不说,爷爷不说。
咱们妍儿看好的人,那自然是能赢的。”
“哼,这还差不多。”诸葛妍昂着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得意洋洋。
“对了,”
诸葛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妍儿,你这次闭关出来,修为精进了多少?”
诸葛妍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爷爷,那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