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次,
诸葛玄仿佛变成了聋子瞎子,直接闭上了双眼,
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显然也是站在自己儿子这一边。
其实在诸葛玄的心里,
也是绝对不希望宝贝孙女去那种危险的战场送命的。
见软的不行,诸葛妍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她装作一副极其惋惜、极其失落的表情,长叹一口气,
声音低落道:
“唉!爹呀!爷爷呀!本来女儿去北海关见萧凡大哥哥,还想凭借这张脸,
求他给咱们家再弄一两瓶筑基灵液的。
既然你们都不让我去,看来这机缘是没有了,
那灵液怕是也求不来了……?唉!”
说完,
她冲着身后的护道者喊了一声,
“芸姨!走吧!既然去不了北海关,姑奶奶要回去苦……修了!”
话还没说完,
只觉得身体一轻,
诸葛云连忙把自家的宝贝女儿放到了地上,
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成了灿烂的笑容,连忙打断道,
“哎!别急啊!去什么去……不对,去!好宝贝女儿!
爹同意你去北海关见南阳王府的主人六皇子萧凡了!
不就是多带几个护卫的事情而已!
爹答应了,全力支持你!
不过……那筑基灵液可得给老爹带回来呀!一定要带回来呀!”
“成交!”
小公主诸葛妍还淘气地比了个“oK”的手势,
脸上瞬间阴转晴,直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后花园,
背影欢快得像只小兔子。
家主诸葛云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转身返回诸葛家府邸后院的书房。
刚一进门,他脸上的宠溺与无奈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家主的冷冽与威严。
他轻飘飘地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说道,
“派三名地阶暗机卫高手过去,暗中跟随,必须保证妍儿的安全,不出一点的意外。
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遵命!”
书房角落的阴影中,传出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声音,随即归于死寂。
……
与此同时,大萧都城。
这座位于中域东北方的巍峨巨城,
四季分明,此刻正值寒风呼啸,城墙上的冰棱如剑戟般林立,
却掩盖不住其内涌动的勃勃野心。
各大势力的话事人齐聚一堂,
对于自家那位殿下的各种骚操作,
他们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在大部分的世家、宗门或者王公大臣的眼里,
南阳王府拿下大楚皇朝,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至于进攻一个北海关?
有人轻抿了一口热茶,看着窗外漫天飞雪,淡淡道,
“北海关虽险,但在滚滚大势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有什么大不了的,坐等捷报便是!主要还是南阳王府的六皇子萧凡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
大萧都城,皇宫!
上书殿内,地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天特有的凛冽寒意,
却驱不散殿内那股肃杀压抑的帝王威仪。
大萧皇朝的皇帝萧玉龙端坐在宽大的龙案之后,手中的朱笔悬而未落。
案牍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大半都关乎着与大魏皇朝的摩擦、战事与调兵遣将。
这时,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顶横梁上滑落,
无声无息地跪伏在地,双手呈上一封封着火漆的密函。
“陛下,密谍司急报。”
皇帝萧玉龙放下朱笔,接过密函,撕开封漆。
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南阳王府六皇子萧凡,陈兵北海,欲图大楚最后屏障北海关。”
他的眉头仅仅挑动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六啊!老六,你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皇帝萧玉龙随手将那份足以震动中域的军情丢到一旁,
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对于自家这个排行老六的小子,他再了解不过。
这小子看似行事张狂,实则心思缜密如发,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既然敢动北海关,那便是已经做好了吞下大楚皇朝最后屏障北海关的准备。
“传朕旨意,和大魏皇朝防线不必因南阳王府的举动而有所变动。
大魏那头才是饿狼,北海关那边……随老六去折腾。”
……
皇宫深处,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里没有上书殿的威严,
只有满院的苍松翠柏。
白老祖盘坐在石室之中,手中捏着一封同样的密函。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唉!都是大萧皇朝未来的储君人选了,
还一点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白老祖将密函随手扔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真当大楚皇朝那几个老不死的家伙是吃干饭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楚皇朝的底蕴尚在,若是逼急了自爆宗门,你也讨不了好。”
他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给玉龙那晚辈传个话,他的崽子,还是要他自己去管。
老头子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然而,
白老祖并不知道,就
在他这院落不远处的另一处凉亭内,
大萧皇族真正的核心权力圈子,
正在上演着一场看似闲适的棋局。
凉亭四面透风,雪花随风飘入,却落不到石桌之上,
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碎。
大萧皇族的四祖一身灰袍,恭敬地站在一旁,
低声汇报着,
“大祖,二祖,密谍司传来确切消息,凡小子已经动身,准备进攻大楚皇朝最后的屏障:北海关。”
石桌前,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正手持紫砂壶,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茶香袅袅,似乎能抚平世间一切杀伐之气。
他便是大萧皇族的大祖!
听到汇报,
大祖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清澈的茶汤注入杯中,滴水未溅。
他瞥了一眼对面正在闭目养神的二祖,
笑着开口道:“老二,别犯迷糊了。
凡小子要动北海关了,你觉得咱们这些老家伙,该不该出把手,帮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