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刀,嘶聲大吼,
試圖用咆哮驅散內心的恐懼,
“弓箭手!上城頭!箭矢上弦,隨時準備射擊!盾牌手掩護!”
隨著命令下達,
城樓上的楚軍迅速列陣,
弓弩手佔據垛口,盾牌手在前,長槍手在後,一切看似井然有序。
可就在這時,
城下那支名為“神機營”的軍隊,已經推進到了兩百步的距離。
前鋒統領劉雲立于高大的傀儡之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城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全軍听令!”
他聲音如雷,響徹戰場。
“舉槍!”
“ 噠! 噠!.....”
五萬支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抬起,對準了城樓。
“前五排,輪射!”
“ 噠噠! 噠噠! 噠噠!......”
不是弓弦震響,不是戰鼓轟鳴,
而是一連串急促、冰冷、如同死神敲門的金屬撞擊聲!
下一秒?
“噗噗!噗噗!.......?”
城樓之上,血花炸裂!
那些剛剛搭好弓箭的大出皇朝駐軍士兵,
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箭矢尚未離弦,人已斃命;
盾牌尚未舉起,頭顱已碎!
萬夫長馬伊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一般。
“這……這是什麼妖法!”
他親眼看見,
一名百夫長剛舉起精鐵盾牌,子彈擊中盾面的瞬間,
竟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緊接著盾牌炸裂,那百夫長整個人被掀飛出去,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有士兵驚恐大叫,丟下兵器就要逃。
“盾牌!用盾牌!誰敢退!”馬伊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可盾牌在那些鐵疙瘩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子彈穿透盾面,貫穿軀體,甚至能一彈貫穿兩人!
城樓上,慘叫聲、哀嚎聲、金屬碎裂聲交織成一片地獄圖景。
萬夫長馬伊臉色慘白,手指死死摳住城磚,指甲崩裂,鮮血直流。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戰場。
沒有沖鋒,沒有肉搏,沒有武藝對決!
只有單方面的屠殺。
“傳令兵!”
他猛地轉身,聲音嘶啞,
“快!快去調兵!北門告急!請求增援!再調一萬精兵上來!快!
再把北海關的事情上報將軍府!”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下城樓。
可就在這時,又一輪槍聲響起。
“ 噠!噠!.....”
城樓一角轟然坍塌,三名大楚皇朝駐軍什長當場被爆頭,腦漿四濺。
萬夫長馬伊踉蹌後退,背靠著殘破的城垛,
望著城下那支沉默推進的鋼鐵洪流,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個絕望的念頭!
“這北海關,恐怕……守不住了。”
而更可怕的是,他連敵人是怎麼殺人的,都還沒看懂。
眼睜睜看著那一根根漆黑的鐵管噴吐火舌,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身邊的親兵便如被鐮刀收割的麥子般倒下,
殘肢斷臂橫飛,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下了。
若非家眷皆在大楚都城,受制于人,
他此刻早已棄甲曳兵,有多遠跑多遠了,誰願留在這里等死?
“這哪里是攻城,分明是單方面的屠殺!”
萬夫長馬伊心中一片冰涼,絕望如潮水般涌來。
敵人南陽王府祭出如此驚世駭俗的神秘利器,顯然是要一舉拿下北海關,
任何擋在這座城樓前的人,都不過是螳臂當車,瞬間灰飛煙滅。
“該死!該死!天要亡我!”
萬夫長馬伊面容扭曲,一臉猙獰與絕望,
狠狠一拳砸在布滿裂紋的石垛上,指骨劇痛,鮮血淋灕,卻遠不及心頭之痛。
他顫抖著手,
將懷中僅剩的一枚療傷丹藥塞入嘴里,
苦澀的藥力化開,
只盼能讓他在這修羅場中多苟活片刻,哪怕多撐一息也好。
……
另一邊,北海關北門外七里。
半空之中,巨大的飛行傀儡懸停于雲端。
老將王翦負手而立在自家王爺身旁,狂風卷動他的戰袍,
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下方那單方面的碾壓,
驚得胡須微顫,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神。
“未曾想……未曾想啊!”
王翦老將軍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與狂熱,
“殿下手中竟還握有如此驚天底牌!這般毀天滅地的威能,
難怪殿下敢夸口說今日便能一錘定音,定鼎乾坤!”
站在他身側最前方的六皇子蕭凡,
衣袂翻飛,神色淡然。
看著下方神機營展現出的恐怖殺傷力,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不過是些奇技淫巧罷了,不足為道。”
六皇子蕭凡淡淡評價了一句,
隨即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身旁的錦衣衛副指揮使青龍,語氣森然,
“傳令下去,通知潛伏在北海關內的錦衣衛暗樁,
隨時配合神機營,里應外合,接管北海關,不得有誤!”
青龍渾身一震,連忙抱拳,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屬下領命!定不辱使命!”
說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傀儡之上。
……
半個時辰後。
北海關,將軍府後院書房。
窗外風聲鶴唳,喊殺聲隱隱傳來,屋內卻是墨香淡淡,靜謐異常。
大楚皇朝北海關的大軍統帥、靠山王楚雲山正端坐于案前,
色淡然地批閱著軍務公文,仿佛外面的喊殺聲與他無關,
盡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大將風度。
突然,
“砰的一聲!”
書房大門被猛地撞開,發出一聲巨響。
情報機構“影巢”副山主鄭忠義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發髻散亂,
平日里沉穩的臉龐此刻扭曲變形,滿是驚恐與慌亂。
“大帥!不好了!北海關北門……出大事了!天要塌了!”
楚雲山手中的狼毫筆連頓都未頓,連頭都未抬,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慌什麼,成何體統。說吧!什麼大事?
難道是南陽王府那幫老供奉不顧臉面,以大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