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后院深处,隐匿阵法笼罩的幽静院落。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大楚皇族的五祖刚一现身,便见其他几位皇族老祖早已在此等候,
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显然也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到了。
见他归来,
诸位老祖连忙围拢上来,急切问道,
“五哥!刚刚那是怎么回事?那股剑意……?
简直惊天动地,动静可不小啊!难道是南阳王府的人杀来了?”
大楚皇族的五祖面色铁青,落座后,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洒出几滴茶水。
他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在北门上空目睹的一切,以及独孤剑那恐怖的一剑,
大体叙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院落内的气氛愈发沉重,几位老祖听得眼皮直跳,后背发凉,
仿佛那恐怖的剑意已经架在了脖子上,随时可能人头落地。
良久后,
八祖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打破了死寂,
“五哥……你说吧,现在怎么办?南阳王府那个老家伙独孤剑,
毕竟是半步神境的老怪物!这等存在,放眼整个大楚也是凤毛麟角。
咱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也接不住他三招,这仗还怎么打?”
话音落下,
其余几位老祖也是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惶恐。
面对不可力敌的强者,即便是身为大楚皇族的老祖,也难掩内心深处的恐惧。
“慌什么!都给我住口!”
大楚皇族的五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止了众人的骚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试图给众人打气。
“北海关是大楚皇朝最后的屏障,绝对不能放弃!一旦失守,
我等皆是大楚皇族的罪人,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
“老夫在前来北海关之前,早已料到会有今日之局,
特意从皇族宝库中请出了一座‘天阶上品防御阵盘’。
实在不行,咱们就祭出阵盘,将其与北海关原有的阵法配合,
死守北海关的中心区与南城区!
凭借此阵,坚持一两天绝非问题!”
说到这里,
大楚皇族的五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而且,老夫已向大楚都城的大祖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求援信。
相信不日便会有老祖级强者赶来支援,届时,定有办法对付南阳王府那个老怪物独孤剑!”
听到五祖这番安排,
众位老祖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虽然他们既然来了北海关,
便已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但面对那种令人绝望的半步神境强者,
谁又能真的不怕?
如今有了阵盘和援军,总归是有了一线生机。
五祖疲惫地挥了挥手,瘫坐在软椅上,
“都散了吧,各自去准备防御事宜,切勿松懈。”
众老祖不敢多言,识趣地退出了院落,去安排各自的防务。
只留下五祖一人,
望着头顶被阵法遮蔽的天空,眼中满是忧色,
心中暗自祈祷那援军能早日抵达,否则这北海关,怕是真要易主了。
五祖枯坐于软椅之上,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杯盏边缘,
那冰冷的触感并未让他躁动的心平静半分,
眸中神色阴晴不定,似是在权衡着某种极为艰难的利弊。
沉思片刻后,
他终是眼神一凛,低喝一声,
“影五!”
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凭空浮现,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
只露出一双幽冷的眸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那人单膝跪地,声音苍老而恭敬:“属下在!”
五祖随手从怀中摸出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连同那枚象征着皇族至高权力的五祖玉牌,
一同抛了过去。
“拿着。”
他语气森寒,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照着便签上的地址,即刻动身前往北海关以南的北海城。
将方才发生之事,以及老夫的担忧,一字不漏地向那位大人汇报。
记住,老夫只给你一天时间,快去快回!”
黑袍人双手稳稳接住玉牌与便签,将其郑重收好,随后重重抱拳,
“属下领命!定不辱使命!”
话音未落,
他身形一卷,化作一缕黑烟,
瞬间消散在空气之中。
……
另一边,
北海关上空的惊天变故,
终究是没能瞒过城中无数双眼睛。
原来以为开启的阵法能让北海关更安全,
可那一剑破阵的璀璨光华,以及随后阵法崩碎的巨响,
如同死神的丧钟,狠狠敲打在每一个北海关人的心头。
连号称固若金汤、历经战火而不倒的护关大阵,
竟连对方一剑都未能接下,便如琉璃般破碎!
这一事实,比任何流言蜚语都更具杀伤力,
彻底击碎了人们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时间,
恐慌如瘟疫般在城中疯狂蔓延,绝望的情绪笼罩了整座关卡。
无论是市井百姓,还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世家子弟,
此刻皆面如土色,仓皇奔走,只想寻一处避难的角落。
秩序,彻底崩塌了。
街道上,地痞无赖趁火打劫,哄抢商铺酒楼;
亡命之徒更是肆无忌惮,当街行凶。
哭喊声、打砸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昔日繁华的北海关,瞬间沦为一座混乱的炼狱。
一条条加急的坏消息,如雪片般飞入将军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书房内,统帅楚云山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混账!一群混账!”
他猛地一拍桌案,双目赤红,
那是连续数日未曾合眼熬出来的血丝,尽显疲态。
为了维持城中最后的秩序,
他不得不从守护将军府的五万精锐中,
硬生生调走了一万,去镇压那些趁乱作乱的暴徒。
但这仅仅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治标不治本。
“报!大帅!北门守将请求增援,敌军攻势太猛,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地冲入书房,跪地大喊,声音中带着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