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兆川沉默了一会,才问道:“听起来,你好像很震惊?”
寇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好气地道:“难道你不震惊吗?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和尚高僧啊,竟然能做出这种毫无廉耻的事来,这消息要是捅出去的话,相国寺的名声可就臭了!”
薛兆川憋着笑,说道:“其实,和尚里不止玄尘一个人是这样的,有人比他还玩的花,玄尘已经算是很收敛的。”
寇枝仿佛听了个大瓜,急忙追问:“谁?还有谁啊?”
薛兆川装作漫不经心说道:“比如上次我带你去应天府,那也有个德高望重的高僧,私下里已经上百个孩子了,有一次因为身子虚偷偷请了大夫,被我给撞见了。”
寇枝忍不住咂舌,佛门清净之地,怎能有这样污秽肮脏的事,那不是玷污了佛祖吗!
没来得及感叹,薛兆川又问道:“你可知道魏如意要怎么对付你了?”
寇枝的思绪被拉回现实,“薛尧去查了,她私下里找了个男的,准备在寿宴那天污蔑我频繁出门是去跟情夫私会,不过这事薛尧已经解决了,倒是不用在担心什么。”
薛兆川无意地揽着寇枝的腰,将她一把带入自己怀中。
四目相对之时,寇枝不躲也不闪,反而正大光明看着薛兆川,眼里笑意明显。
薛兆川也不甘示弱,二人对视笑了半天,薛兆川直感觉脸都僵了,才扯开话题。
“寿宴那日怕是不太平,大嫂已经有了动作。”
柳鸢有动作很正常啊,她既然不服气陆宁,又怎会任由她抢走自己的管家权。
“她做什么了?”
薛兆川笑了笑,说道:“她以陆萱有孕为由,准备在那日将陆萱接回府中,而陆萱和陆宁两人在陆家时本就水火不容,她是想一箭双雕。”
柳鸢也是能屈能伸啊!陆萱怀了世子的孩子,她还能如此大方地将人接回府里好生照拂,等等!一箭双雕?难不成她想借陆宁的手除了陆萱肚子里的孩子?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薛兆川呵呵笑道:“你猜?”
算咯,薛兆川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他不肯告诉自己就算了。
薛兆川扶起寇枝,自己也起身,牵着寇枝的手来到书房。
“寇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寇枝不明所以,二人进了书房后,薛兆川从书架上拿下几个长短大小都不一的盒子来,放到书案上一个一个打开。
“寇枝,你已经看账本看了有一段时间了,往后我的这些产业可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有不懂的,可问府里的刘管事,刘管事是我的人。”
寇枝一阵紧张,缓缓拿起锦盒里的账本书册翻了翻,差点就两眼一晕昏死过去。
薛兆川名下的产业除了绣坊酒楼,还有布庄钱庄当铺之类,难怪他能送自己那么多宝贝。
可是自己只是管管名下铺子的账本,哪里管的过来这么多。
薛兆川闲闲地靠在书案前的梨花木椅上,说道:“我做生意嘛什么都不用我管,只要我投了钱那就一定会赚,想来白凡那小子都羡慕死我了吧!”
薛兆川的产业自然是不如白凡那个皇商的,可就他现在的这些产业,都够自己十辈子大手大脚胡乱挥霍了!
寇枝放下账册,试探着问道:“你真愿意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管?”
薛兆川点头道:“有什么不愿意的?也省的我还要掏出时间看账本了,你嘛,就当多历练历练,对你有好处的。”
寇枝拿起另一个盒子里装着的一大串的钥匙,眼神坚定,既然薛兆川这么相信自己,那自己就稍微管管,反正她名下的铺子现在都有模有样,自己不如就先试试水。
薛兆川又道:“过几日我休息,我带你去骑马吧!”
寇枝看着他笑了下,“沈夫人约我过几日去她府上说说话,怕是没那个时间了。”
薛兆川沉思片刻,问道:“太常寺卿家的沈夫人?她都四十了,你和她有共同话题?”
寇枝放下手里的东西,款款走到薛兆川面前,在他腿上坐下,双臂环绕在他颈侧。
“深宅妇人平时都聊些什么,你又怎会知道?”
寇枝笑得明媚,衬得那张脸越发娇媚,薛兆川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突然伸手揽住寇枝的腰。
“我是不知道你们都能聊些什么,可我知道我能和你聊些什么。”
寇枝素手抬起薛兆川的下巴,缓缓吻了上去。
薛兆川再也按捺不住,手上胡乱往她的腰间摸去,寇枝轻轻抬眸,语气略带一丝挑逗问道:“想要吗?”
薛兆川紧紧搂着她,眼里都是情欲,听了这话更是把持不住,神情得意而又期待。
“嗯,我想要你。”
寇枝垂眸到他耳边:“求我。”
薛兆川全身上下燥热难耐,脸埋在寇枝颈间,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求求你,给我。”
寇枝低下头吻了上去,薛兆川热烈地回应着,二人此刻已共赴鱼水之欢。
国公府寿宴这日终是来临,朱红府门大开,檐下悬满彩绸宫灯,正堂鎏金寿字映着日光熠熠生辉。
廊庑曲折,花木扶疏,宾客车马从街尾排至巷口,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穿戴珠翠的命妇女眷络绎不绝,笑语喧嚣。
正厅内外流水席层层铺开,仆妇小厮往来穿梭,珍馐佳肴依次上桌,丝竹雅乐绕梁不绝。亭台楼阁间,有人抚琴唱曲,有人品茗闲谈,孩童绕着回廊嬉闹,满府皆是融融喜气,一派鼎盛繁华之景。
宴席稍歇,国公爷抚着胡须,目光扫过满堂盛景,转头看向身侧侍立的二儿媳陆宁,语气满是赞许:“今日寿宴布置周全,待客礼数亦是妥帖,难为你费心打理,办得极好。”
一旁的薛夫人眉眼含笑,接过话头:“宁儿素来心思缜密,里外调度有条不紊,府中上下皆打理得井井有条。有你这般能干的儿媳,我与你父亲也省心不少。”
陆宁屈膝福身,谦逊回道:“父亲母亲谬赞了,能为父亲寿宴尽一份力,是儿媳分内之事。”
国公爷和江氏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甚。
一位身着紫袍的官员举杯上前笑道:“国公好福气!二少夫人将寿宴打理得面面俱到,场面盛大却井然有序,进退有度,这般治家才干,实在难得。”
国公爷捻须含笑:“不过是她尽心罢了。”
邻座老大人连连点头:“满府宾客数百人,吃喝座次无一疏漏,可见心思缜密。薛家有此贤媳,真是家门之幸啊。”
陆宁脸上越发得意,为了这席面她可是几日几夜都不曾好好睡觉,如今得这许多夸赞,也是应该的。
一位夫人握着薛夫人的手,眼含笑意:“薛夫人,您家二儿媳真是个妙人,从陈设到宴饮,样样雅致妥帖,待人也温和有礼,这般能干又谦和的姑娘,如今可不多见了。”
薛夫人眉眼舒展:“她向来踏实肯干,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旁侧几位夫人纷纷附和:“可不是嘛!这么大的场面,换旁人未必能打理得这般利落。瞧这亭台布置、点心茶果,处处都透着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