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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红妆:我从外室上位- 第270章 亡命天涯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0章 亡命天涯二
    后院假山之下的密室重门缓缓向内滑开,厚重的石门摩擦石壁,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响。

    于瀚明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踏入这间他苦心修筑的藏密之地。

    他步履匆匆走到密室正中的紫檀木柜前,指尖抚过柜身细密的雕花,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运筹帷幄的阴笑。

    如今薛兆川已是瓮中之鳖,海捕文书遍贴全城,插翅难飞,只要守好这些账册,待到风波平息,一切便可照旧。

    “咔嗒”一声,木柜应声开启。

    柜中空空如也。

    于瀚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探身向内,双手在柜内胡乱摸索,他又猛地将木柜抽屉尽数拉开,翻遍柜角缝隙,甚至俯身检查地面,可整座紫檀木柜里,当真空空荡荡,那本要命的真账册,彻彻底底不翼而飞。

    “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发颤,这间密室机关诡秘,知晓入口者寥寥无几,木柜铜锁更是从未被撬动的痕迹,显然是熟知内情之人取走了账册。

    念头飞转间,答案呼之欲出,除了薛兆川一行人,再无旁人有这般动机与能力。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头顶,这些账册一旦落入旁人手中,或是被薛兆川送往京城朝堂,等待他的便是抄家灭门的下场。

    气血在胸腹间剧烈翻涌,他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痛难当。

    “噗——”

    于瀚明身形一晃,再也支撑不住,低头一口暗红鲜血狂喷而出。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心中的恨意愈发炽烈,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薛兆川……薛兆川!”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满是怨毒与杀意,“好一个釜底抽薪!我费尽心思构陷于你,你却暗中盗走我的账册,断我后路!”

    “你敢断我生路,我便要你们一行人挫骨扬灰!”他抬手拭去唇角血渍,眼中杀机毕露,“荆州四门紧闭,全城搜捕,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到何时!”

    “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全城逐户搜查!就算把荆州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账册寻回!但凡撞见这五人,不必留活口,就地斩杀!”

    薛兆川一日不死,他便永无宁日。

    官兵连夜搜查,得知薛兆川一行人已经出了城,城里什么都没搜到,倒是把刘长江和刘小宝搜出来了。

    李氏抱着儿子痛哭出声,不住埋怨丈夫:“你倒真是会办事,平白连累了小宝,我的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活了!”

    刘长江挠着头心绪烦乱,出声斥责妻子:“哭哭哭哭什么哭,就知道哭!连儿子都看不好,半点用都没有!”

    李氏闻言当即正要痛骂,于瀚明的心腹却找上了门。

    “刘千户,大人寻你有事,命你即刻前往,莫要耽搁!”

    李氏的话匣子硬生生止住了,刘长江忽地脸色一白,心口狂跳不止,就连双腿,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跟着心腹进了于家,抬头就见于瀚明正靠坐在正堂的梨花木软榻上,面色惨白憔悴。

    看来薛兆川真去偷了账册,今日这番祸事怕是避无可避了。

    刘长江神色惶恐不安,心里瞬间凉了大半,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对视。

    不用于瀚明开口盘问,他心知瞒不住,率先垂首认罪,声音发颤:“大人……属下知罪。此前被薛兆川挟持严刑逼供,扛不住酷刑,把密室位置、机关门路和账册之事,全都招供出去了。”

    这句话刚落地。

    于瀚明猛地睁眼,眼底戾气瞬间炸开,全部倾泻在刘长江身上。

    他猛地起身抬脚踹在刘长江身上,直踹得刘长江吃痛往后倒去。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于瀚明声音嘶哑暴怒,厉声痛骂:“我留你一命,替我奔走办事,纵容你动用府衙官兵、纵容你在我府邸放肆无状!我手握你贪墨军粮、杀头重罪的把柄,保你仕途安稳全家无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那密室是你亲手督造!机关门路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我藏着身家性命、满门荣辱的真账册,偏偏被薛兆川盗走!根源全在你身上!”

    他撑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厉声呵斥:“不过几顿拳脚酷刑,你就扛不住拷问,把我全盘底牌拱手送人!你可知那几本账册意味着什么?一旦流出荆州送入京城,不止你我二人,朝中一整条线的大员,尽数要被抄家斩首!满门株连!你区区一己贪生怕死,要害死多少人!”

    刘长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死死贴住地面,不敢辩驳半句:“属下知错!属下一时扛不住酷刑,贪生怕死,犯下大错,辜负大人信任!”

    “知错有何用?”于瀚明冷声打断他,眼底杀意翻涌,死死盯着跪地的刘长江。

    “你的把柄攥在我手里,我随时能上奏都司衙门,按盗卖军粮之罪将你就地正法!你这条命,本就捏在我掌心!”

    正堂之内一片死寂,只剩于瀚明粗重的呼吸声。

    如今全城通缉薛兆川,账册下落不明,于瀚明眼下正缺熟知荆州城防的人手,杀了刘长江毫无用处。

    良久,于瀚明收敛眼底杀意,给了他最后一条生路。

    “我留你一条活路,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刘长江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求生希望。

    于瀚明一字一顿,下达死命令:“我拨你两百名都司精锐官兵,归你全权调度。全城搜捕薛兆川、薛尧、薛铭、寇枝、韩九九五人。”

    “不管躲在街巷民宅、城郊别院、暗道废墟,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一行人就地斩杀,务必把失窃的真账册一并寻回。”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狠绝:“记住,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抓不回薛兆川,找不回账册,你就不必再回荆州城、不必再来见我。”

    “要么提着薛兆川的人头和账册回来赎罪,要么死在城外,自生自灭。你的妻儿性命、你的千户官职、你的全家老小,全都看你这一次的结果。”

    刘长江浑身一震,连忙重重叩首:“属下遵命!属下定拼尽全力,缉拿薛兆川一行人,寻回账册!绝不辜负大人给的赎罪机会!”

    “滚。”于瀚明闭紧双眼,不耐烦挥手,胸口的闷痛再次翻涌起来。

    刘长江不敢多留,狼狈爬起身,快步退出这间凶险的正堂,领兵出城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