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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分家
    寇枝面色嫌弃,柯允真是脑壳有包,都过去两年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柯允还想再说什么,薛兆川立刻扯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赶:“走走走!赶紧走!看到你就来气,快走!”

    柯允还想多看寇枝两眼,却被薛兆川直接扫地出门。

    正厅里又只剩下三人,薛兆川懊恼道:“就这个猪脑子还想护谁周全?我可是听说他刚回京就立马递了折子到陛下跟前,要求什么,严惩我这个贪赃枉法的小人!”

    寇枝和郦随堂二人极力憋住笑,难得看到薛兆川吃瘪,可不能在他面前显露出来。

    “你们笑什么?”

    薛兆川脸色阴沉,显然是看懂了二人的神情。

    郦随堂收回笑容,正色道:“没什么,对了刚刚下了堂,左任和谭上千就去了陆府,想来是求援去了。”

    寇枝也收敛起了神色,试探性问道:“那陆嵩他是否参与贪污我那批药材?”

    陆阁老的名字几人早在逃亡路上就从相账册里看到了,这会听到这个名字也不吃惊。

    郦随堂摇头否认,“于瀚明打算自己吞下这笔钱,因此只贿赂了荆州官员以及左任和谭上千,只有赈灾款项是分给了陆阁老的。”

    寇枝心里了然,于瀚明不仅贪财,私心还极重。

    薛兆川想起今日在大堂上三司齐齐拦住于瀚明接下来的攀咬,随即问道:“陛下应该知晓其中内情真相,他打算怎么处置陆嵩?”

    郦随堂说道:“今日三司皆是受了陛下旨意保全陆嵩,陆嵩三朝元老,陛下性情仁厚,应当是不愿为难陆家。”

    薛兆川随即坐下,漫不经心道:“陛下不处置他可以,那就怪不得我动手了。”

    郦随堂有些忧心道:“陛下有意放他一马,你又何须如此,若是这消息传到宫中,你岂不是让陛下为难?”

    “私底下动手和明面上动手还是不一样的,他既然多次派人暗中追杀我们,就该想到他来日的结局,我薛兆川,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寇枝曾经听闻,陆嵩是齐王的老师,陛下该不会是因为齐王才想保全陆嵩的吧?

    郦随堂当即无奈叹息,随后叮嘱寇枝:“你多劝劝他,让他别胡来。”

    “好,我定不会让郦大人为难的。”

    寇枝嘴上答应,心里怎么想的旁人可就管不着了。

    送走了郦随堂,二人换了身衣裳,便来到前院正堂。

    二人还没见过礼,江氏就立马扑了上来抱住儿子,鼻尖一酸眼眶一红,声泪俱下,满是对儿子在外吃苦受罪的心疼。

    “我的儿啊,这几个月苦了你了,你看看,这都瘦了,身上只剩排骨了。”

    “短短数月,你遭的是什么罪啊!满城唾骂、人人喊打……你看看你,瘦了这么多,脸都脱相了,身上是不是还有伤?是不是夜夜不得安睡?”

    江氏一边哭,一边细细打量他,越看越心疼,越看越酸涩,满心满眼,只有这一个历经劫难归来的亲生儿子。

    随即她快速瞥了一眼寇枝,见寇枝身材仍然惹眼,当下不悦起来。

    薛兆川放开江氏的手,语气温和说道:“母亲,我没瘦多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多大点事,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话音落,他微微侧身,顺势将身侧安静立着的寇枝轻轻往身前带了带,眼底笑意温柔,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辛苦归辛苦,但真正累惨的是她。”

    “寇枝一介女子,跟着我千里颠簸、日日受惊、不眠不休,她比我瘦得更多,比我辛苦百倍。”

    江氏哭声一顿,脸上心疼的神情骤然敛去,抬眼斜睨着寇枝,眼底翻起浓浓的不悦与苛责。

    在她看来,自家儿子堂堂太子伴读、国公府嫡子,前程锦绣、少年得意,若不是娶了寇枝,何至于惹出这滔天祸事、落得亡命天涯、受尽满城唾骂?

    江氏擦了擦眼角剩余的泪水,语气骤然变得阴阳怪气:“她辛苦?”

    “她能辛苦到哪里去?”

    “我儿在外遭追杀、受污蔑、背尽天下骂名、九死一生逃回来,受尽千般苦楚!”

    “反观她寇枝?从头到尾,她辛苦什么了?骂名尽数都让我儿担了,她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跟着你回来!”

    她目光锐利扫向寇枝,认定此番祸事都是寇枝招惹来的。

    “依我看,便是你性子太不安分,若你安分守己,不沾赈灾外事,何至于让外人抓着把柄、趁机栽赃我儿?”

    “到头来,天大的黑锅、漫天的骂名全都让我儿子一个人背着!你倒好,干干净净、一身轻松,半点亏没吃!”

    薛兆川眉头微蹙,不悦地道:“母亲,你就非要跟寇枝过不去!”

    寇枝静静立在原地,神色清淡不慌,“母亲何出此言?”

    “难不成母亲消息滞后,不知晓其中原委?难道薛家没派人去公堂外守着消息?”

    江氏见寇枝都敢怼她了,当下摆起了婆母的款,今日定要好好教训寇枝。

    “赵嬷嬷,我的话可有半点说错?”

    一旁的赵嬷嬷腆着笑脸道:“夫人说的极是,寇氏本就生的狐媚,一看便是个不安分的,每日里还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定是心性不纯,这才被人抓到机会趁机栽赃咱们公子。”

    寇枝今日穿的很是素静,可赵嬷嬷非要长着眼睛不用,睁眼说瞎话,寇枝正要辩驳,薛国公却开了口。

    “够了。”

    他看向江氏,心里真是越发厌烦这个惹事精:“此事始末,三司已断,从头到尾,是于瀚明蓄意贪腐构陷忠良,与寇枝无关。你休要迁怪儿媳、无端苛责。”

    “你那日在皇后娘娘宴会上当众与人争执,现下全京城都知道你苛待儿媳,你快些收敛点吧!”

    江氏被丈夫当众驳回,心里更气,却不想,儿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怔愣在原地。

    “父亲,母亲,今日我也正好有事同你们说。”

    薛兆川面色认真,看向薛国公和江氏。

    “这次回京,我们身上的污名皆已洗清,这半年多以来,我思虑许久,还是想把这件事跟你们说清楚。”

    “我要和寇枝分出去单过,分家立户。”

    江氏整个人一僵,瞳孔骤缩,方才憋着的火气瞬间炸开,眼泪说来就来,当场红了眼眶,失声大叫:“分家?!你要分家?!”

    薛国公也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兆川,你是我的儿子,国公府的三公子,你怎会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