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日就搬家了,望山居里越发忙碌,寇枝忙着清点东西,整整一个下午未曾休息,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寇枝渐渐感觉体力不支,便吩咐了九九继续清点东西,自己回屋里躺一会。
九九先扶着寇枝回了寝屋,这才来到院里继续接手账册。
此时,众人都不知道,有一人悄悄翻墙进了望山居,偷偷绕开众人翻窗进了寇枝的寝屋。
寇枝本来和衣躺在榻上,听得动静立马起身,看清来人面貌后随即面色冷淡。
“薛征川,我真没想到你竟能为柳鸢做到这个地步。”
薛征川双脚落地,随手关上窗户,闻言淡淡一笑,“先别管那么多,你不是也想要孩子吗?三弟不行那就我来,保管你一次怀上。”
“放肆!滚出去!”
寇枝态度强硬,气势骇人,薛征川却恍若未觉,随手解下腰间玉带,看向寇枝的目光暧昧又玩味。
“我可比我两个兄弟强的多,这一点柳鸢可是最清楚不过。”
“今日过后,若是三弟不要你了,我便收你做我的妾,一样不会委屈了你。”
寇枝立即朝外面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谁料薛征川立马上前强行捂住寇枝的嘴,寇枝奋力挣扎间随手摸出身下的短刃,正要向薛征川脖颈挥去,他却预先按住了寇枝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今日以后,你在薛家定然待不下去,届时我会求母亲保下你,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薛征川修长的手在寇枝脸上游走,目光欣赏又暧昧,带着重重的占有欲。寇枝愤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这时,外面一连串的脚步声骤然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群婆子仆妇叫嚷的声音。
薛征川陡然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揽住寇枝的腰,将她带起来往床榻上躺去,动作迅速带起的风吹翻了两人衣袂,躺下的那一刻,寝屋的门刚好被一脚踹开。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敢勾搭我儿子!”
江氏怒气冲冲赶到床前,见两人同躺一床,儿子又衣裳不整,当即怒火上涌。
薛征川装作面色慌乱放开手,寇枝当即甩了他一巴掌,又将他一脚踹下床去。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明明是你的儿子勾引我!”
江氏怒不可遏,厉声吼道:“胡说!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凭下作手段进了我薛家来,你若安分守己便也罢了,偏偏是个狐媚不知廉耻的,我薛家万万容不得你这种下贱娼妇!”
寇枝那一巴掌力道极狠,薛征川嘴角已渗出了血,他缓缓起身擦去嘴角流出的血迹,江氏见状赶紧上前查看儿子伤势。
“我的儿,你没事吧,这娼妇下手这么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薛征川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母亲,我不疼的,没事,你别怪寇枝,现下她已是我的人,还望母亲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赶寇枝出府。”
寇枝听闻这话立刻站起身正要抬手再打,一旁的赵嬷嬷眼尖,立刻让人上前按住寇枝。
寇枝被几个婆子按住不能动弹,薛征川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容来,看向寇枝的眼神越发得意。
外面九九红肿着脸跑进屋,见寇枝已被按下,立刻上前想推开几个婆子。
“住手!夫人是国公府的三少夫人,怎容你们这些刁奴欺主!”
江氏挥挥手,毫不在意地道:“都给我带去前厅,再请了老爷和世子去前厅,今日就算老三不肯,我也要将这娼妇休弃!”
寇枝看向九九,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声问道:“谁打的?”
九九悄悄看向赵嬷嬷,赵嬷嬷立刻高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带走?”
九九也被几个婆子按住,和寇枝一起被带到了前厅,两人一块被按住跪在地上,挣脱不得。
没多久,薛国公和世子薛瑞川,以及怀孕的柳鸢都到了前厅。
江氏坐在上首,目光阴沉看着地上的寇枝,向老国公泣声怒斥:“老爷!你快看!这就是兆川拼死护着、百般疼惜的寇枝!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竟敢在府中私会老二!二人同床共卧举止苟且,简直是淫乱门庭,败坏薛家百年清誉!”
薛瑞川眉头紧锁,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带着鄙夷:“三弟妹素来看着温婉端正,没想到内里如此放荡不堪,三弟如今身居吏部侍郎高位,前程坦荡,又圣眷浓厚,她却在家中不知安分,做出这等龌龊苟且之事,实在令人不齿。”
柳鸢面色苍白,闻言装出一副惊愕的样子来,唏嘘轻声叹道:“弟妹素来聪慧通透,怎会一时糊涂,犯下这般无可挽回的过错……”
寇枝衣衫微乱,发丝散乱,听了这话并没有心生怯意,反而一把推开按住自己的婆子,站起身来道:“ 我没有!是薛征川蓄意翻窗进了我的寝屋,我清白磊落,没有半分苟且,绝不认罪!”
江氏以为寇枝死不悔改,当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再度怒斥,一旁的薛瑞川缓缓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叠叠泛黄笺纸,递到国公与江氏面前,语气冷沉:“母亲、父亲,她何止是今日不安分,儿这里,早已握有实证。”
“这些,都是往日她暗中偷偷写给我的情诗私笺,满纸相思私念,儿子担心坏了国公府清誉,所以一直未曾告知父亲母亲,可今日她却与二弟勾搭到一处,儿子未免往后被人看到这些信遭非议,也不得不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了。”
寇枝看向柳鸢,见她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心中已经了然。
柳鸢可真有本事,竟能哄得两个男人为她铤而走险。
镇国公接过诗稿,一目扫过纸上旖旎暧昧的词句,字迹临摹得七八分相似,落款皆是寇枝二字。
原本半信半疑的他,此刻脸色彻底铁青,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江氏看着那一张张情诗笺纸,更是如遭重击,指着寇枝,尖声痛骂:“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娼妇!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毒妇!”
“你身为三房正妻,承蒙兆川万般宠爱,身居恭人之位,享尽荣华尊贵!可你狼心狗肺不知满足!放着前程似锦的夫君不要,竟敢暗中勾搭老大老二!平日里装得清正,背地里竟是这般淫荡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