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诡异上身,无手无脚的的李未知,疯了一般朝着李未知的方向撞去。
周围那挂满动物器官的枝条,也不断抽向了李未知。
但有一股白色的气环绕在李未知身侧,这道白色的气,带着一股极致的阴寒之意。
那些枝条刚靠近李未知,被便冻结在在了原地。
就这样,李未知终于来到了挂着陈兴夜的枝头。
没有手脚协助,李未知直接一口咬在了那血肉组成的枝条上。
一瞬间李未知就满嘴是血,只是不知道这些血是这树枝的,还是他自己的。
可即便如此,李未知也丝毫没有松口。
终于,听到咔嚓一声。
那挂着李未知的树枝就这样被他咬断了。
李未知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他操控着那股白色的气,裹挟着陈兴夜往三阴岛逃去。
哪怕他被枝条抽了无数次,也根本没有停下。
李未知的速度极快,甚至比那尊诡异大树还要快。
终于,在陈氏修行者们震惊的眼神之中,李未知携带着陈兴夜回到了三阴岛上。
回到三阴岛后,李未知头顶的镜子一闪。
一道绿色的虚影和一道白色的虚影,接连自李未知身上浮现,而后被镜子吸了进去。
李未知也终于用完了最后的力气,一头栽到了地面。
只是此刻的格外狼狈,四肢皆废,就连血液也都变成了白色。
这是身躯被异化的征兆。
哪怕身上的诡异离开,李未知的伤势也丝毫没有好转。
陈甘二连忙扶住李未知:
“李兄弟你…“
看李未知对着陈甘二露齿一笑:
“甘二族老,幸不辱命。”
陈甘二让陈江林看顾陈兴夜,他自己则毫不犹豫的取出了一个散发着刺鼻味道的小瓶子。
然后直接将瓶中刺鼻的药物灌进了李未知的嘴里。
陈甘二边灌药边说道:
“此物得自蛇灵岛,兴夜说是那蛇灵亲自炼的疗伤圣药,据说能生死肉肉白骨,一共只有两瓶,是兴夜拿自己的血与那蛇灵换的,刚好拿你试药。”
李未知嘴里咕噜咕噜被迫吞咽着药物,根本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陈甘二将整瓶药物倒进了自己嘴里。
但说来也怪,这药物又苦又涩,难喝至极。
但李未知喝下后,那些伤口之处,竟没那么疼了,反而开始瘙痒起来。
甚至能看到有肉芽在缓缓生长。
陈兴夜吸收了些灵气后,也缓缓恢复了过来。
因为李未知救他救得及时,陈兴夜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
陈兴夜能感觉到,那诡异将他捉住后本想将他同化。
想让他变成跟那些枝头上的动物器官一样,成为那诡异自身的一部分。
只是他眉心还有些许祭灵大人赐予的金光庇佑,让那诡异没能第一时间得逞。
反而是灵识与灵气的干涸,对他的影响更大些。
在吸收了些许灵物后,陈兴夜也恢复了不少。
还没来得及与李未知道谢,那尊诡异已然来到了海岸线边上,就快要跨越海岸线。
此刻海岸线边上的污染之力极其浓郁,若没有金光庇佑,无人敢站在海边。
可众人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淡,他们身上已经开始长出细密的小绒毛。
陈氏众人刚刚因为李未知营救陈兴夜而带来的一丝士气,也开始消退。
诡异尚在,他们的危机就没有解除。
哪怕救下了陈兴夜,三阴岛也无人能对付这尊诡异。
绝望依旧在蔓延。
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了陈兴夜,看向了他们的族长。
陈兴夜回来后,陈氏众人又多了一道主心骨。
陈兴夜沉思片刻:
“祭灵大人说过,若遇到危机可与咱岛的亡海传讯碑求救。”
陈江林有些诧异:
“碑灵不是只能作窥探之用,有金丹及以上的存在的岛屿都难以窥探,如何能与真正的诡异对抗?”
陈兴夜沉声道:
“那是怕被那些金丹之上的存在发现踪迹,既然祭灵大人说了此法有效,那就有效。”
陈兴夜对着祭台的方向朗声道:
“三阴有难,请三阴碑灵相救。”
陈江林等人也跟着陈兴夜作揖喊道:
“三阴有难,请三阴碑灵相救。”
那被刘淼提在手中的青阳子脑袋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死到临头,被信仰的诡异抛弃,居然去求救亡海传讯碑,真是可笑。”
但青阳子说完,刘淼便提起青阳子的颗脑袋在那血肉模糊的脖子上,狠狠撕扯下一口血肉来。
刘淼咽下这口血肉,这才道:
“再胡言乱语,就直接将你吸干。”
青阳子对于战力强横的陈兴夜并不是太畏惧,但对于这个浑身裹满绷带的怪异之人,却是畏惧至极。
刘淼一说话,青阳子竟是一时间不敢再开口。
陈兴夜并没有被青阳子的话语影响,对着那亡海传讯碑的方向认真一拜。
可三阴岛依旧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那尊遮天蔽日的诡异大树,就快要跨越接岸的海岸线。
就连陈江林也喟叹:
“时也命也,陈氏能走到今天,也殊为不易了。”
就在陈江林等人准备赴死之时。
众人脚下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浅浅的血液。
起初这股血液很小,只有薄薄一层。
但只是片刻间,就连三阴岛附近的海域,都被染红。
其他人不知,但灵识范围极广的陈兴夜能看见。
他们岛的亡海传讯碑上,正有涓涓血液自那碑面上流出。
一个怪异腥红的大眼球自那亡海传讯碑上缓缓浮现,并沿着满地的血液迅速朝着海岸线漂来。
陈氏很多修行者都是第一次看见碑灵的真身。
就连经常与碑灵沟通的陈江林,用碑灵窥探他岛时,也是直接通过碑灵的视角窥探,并没有见过碑灵的真身。
此刻看见这大眼球,陈氏众人一时间也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什么?碑灵?
这碑灵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来到了海岸线边上。
就在那尊大树般的诡异快要跨越海岸线时,海岸线上遍地的血液似有生命一般,不断攀附上了那诡异大树。
那尊诡异似乎也很震惊,不断用树枝拍打着身上蔓延上身的血液,可根本无济于事。
于是那尊诡异不断开始散发污染之力,想要以污染之力驱散这满地的血液。
但这些血液根本无惧污染之力,甚至还开始吸收这尊诡异散发的污染之力。
这碑灵的大眼中,甚至出现了一丝陶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