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兴夜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柳三月也凑了过来。
“发现什么了?”
陈兴夜将手中残破的册子递到了柳三月手中,柳三月翻看片刻眉头也皱了起来。
“以人为畜!此地在古时候不也是仙境圣地吗,怎会以人为畜?”
“这是养人当祭品?”
原来周围那些高高的栅栏不是为了拦住什么牲口,而是在此地生活的人。
“此地究竟是圣地还是魔窟。”
柳三月将册子与那颗血色小球都还给陈兴夜,这才道:
“这小球是可遇不可求的阵法材料,此物可聚灵气,可吸污秽,周围有灵气的话能维持阵法千年运转依旧。”
“此物在亡海之上已绝迹,若在在虚市拍卖场出现,百岛之列的岛屿也会疯抢,价值很高。”
陈兴夜只是将那册子留下,并没有收下那用于压阵的阵法小球。
“有此物,想来柳姑娘回集魂岛后也好交差一些,此物对我用处不大,若是后面有更好的东西我再留下也不迟。”
倒不是陈兴夜不想要此物,只是三阴岛已经有了此前缴获的书中之界,也不需要再布置其他阵法。
此物对于三阴岛的用处没那么大。
柳三月有些沉默。
在她看来,陈兴夜是怕她回三阴岛后不好交差,故意将此物送她。
柳三月低着头道:
“谢谢你。”
实则陈兴夜是为了之后挑选更有利的物资,毕竟这里这么大,总还有更好的东西。
故此,陈兴夜不以为意道:
“咱们现在是队友,物品谁需要谁拿便是。”
“既然这册子上提到这岛上有祭台,那这里说不得有更好的东西。”
“咱们先去寻那祭台或者其他区域,自会有更好的收获。”
对于陈兴夜的判断,柳三月很赞同。
光是这阵眼之物,可能比他们在林间寻几天灵物更丰厚。
此刻陈兴夜说什么,她自然不会反对。
柳三月点了点头道:
“都听你的,那两位月华岛子嗣身上的物资我就不取了,这阵眼之物已经足够贵重了。”
陈兴夜也不客气,将那两位月华岛子嗣的灵石灵物通通搜刮走,唯独代表他们身上的令牌没有取走。
那两个那用来装月华和魂力的瓶子,陈兴夜自然也不会放过。
就连地上那怪物融化后剩下的月华,陈兴夜也用瓶子收了起来。
至于那瓶魂力,陈兴夜翻手一倒,就将瓶中的魂力尽数倒出。
接着陈兴夜运转镇魂三曲,将那魂魄之力中某些束缚着亡魂的东西驱散。
这些漆黑的魂力瞬间后一道道透明的人影冒出,而后朝着天空而去。
这小小一瓶魂力,其中的魂魄之数竟多达上万。
不一会就占据了这片天空。
这些亡魂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似本能往空中飞去。
陈兴夜不知道这些亡魂能去哪里,能不能回归亡海,但陈兴夜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在确定这片区域没有其他东西,陈兴夜销毁了那两具尸体与柳三月一道朝着其他区域摸索而去。
这一次,他们直到天黑,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类居住的场所。
看着天色渐暗,陈兴夜并不打算在晚上继续探索,而是打算歇息一晚。
不在夜间接着搜索,是因为陈兴夜有些顾虑。
“天岛与玄冥级诡异大战,此地居然没有一丝一毫诡异的气息,不是说有玄冥级诡异插手了吗?”
柳三月沉吟道:
“最开始那座天岛确实是如此说的,只是不知为何,咱们来此之后就没有再提起此事了。”
“陈公子就是因为这个,这才不在夜晚去探索的?”
陈兴夜摇了摇头:
“不是,而是此地的夜晚,总给我一种太祥和的感觉。”
这里灵气充沛,甚至有着各种动物昆虫。
树木生机勃勃,林间还有不少灵物,就连筑基灵物都能轻易寻到。
这种祥和之感,反而让陈兴夜有些不安心。
仿佛此地真是传说中的圣地一般。
陈兴夜也接岸过不少怪异的岛屿,自问还是有些警觉心的。
若是没有在刚刚那所谓的养人场发现那册子,陈兴夜说不定就真信了。
但就是因为那册子,记录着此地或许以人为祭,陈兴夜这才提高了警戒心。
有十天探索的时间,陈兴夜也不急着这第一个夜晚。
若是晚上真没什么事发生,也不过浪费了一晚上罢了。
陈兴夜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故此与柳三月商量此事。
听完陈兴夜的分析,柳三月并没有异议。“那就听陈公子的。”
他们在一棵数十人才能合抱的大树间以剑挖了个隐蔽的树洞,二人盘膝坐在树洞之中,当做临时的休息之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实氛围有些尴尬的。
陈兴夜为了缓解尴尬,开口道:
“此地无论是规则完整度,还是充沛的灵气都极其适合修行,柳姑娘可以趁机修行,我观察外面便是。”
“如此也不算浪费时间。”
柳三月本就是修行狂人,闻言点头道:
“上半夜我修行,下半夜你修行,咱们轮换。”
陈兴夜倒也没有拒绝,“好,今晚若是无事发生,明日夜间再开始探索此地。”
二人没有再进行其他沟通。
柳三月就此闭目打坐修行起来,丝毫没有顾忌。
就这样直接将安全交给了陈兴夜。
虽然陈兴夜也不确定,若是这个地方真不对劲,躲在树洞之中有没有用。
但陈兴夜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树洞外静悄悄的,树洞内也静悄悄的。
陈兴夜认真观察着树洞之外,并没有懈怠。
只是闲暇之余,也会看一眼树洞内的柳三月。
修行时候的柳三月没有了平日的冷冽之感,安静且美丽。
直到后半夜,快到了陈兴夜与柳三月交替守夜之时。
陈兴夜忽然感觉到外面似乎越来越安静了。
此前还有些虫鸣声现在都消失了,安静得过分。
似乎周围的动物也感受到了什么,不敢发声一般。
陈兴夜屏气凝神,不敢妄动。
忽然间,陈兴夜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掠过。
一股压迫感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