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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185章 调息补阵童眼识光-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5章 调息补阵童眼识光
    小花在通玄馆住了下来。

    杨德水没回老家。他在城里找了份临时工,工地扛钢管,早出晚归,工钱不高。他说离小花近一点,心里踏实。

    白天,阿诚管小花的饭,也教她认字。他找了本一年级语文课本,从一二三教起。

    小花学得快,一天能记住七八个字。

    “这个念什么?”阿诚指着课本。

    “花。”

    “对。你名字里就有这个字。杨花。”

    小花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

    “阿诚哥哥,教我写好不好?”

    “好。”

    阿诚握着她的手,在田字格上一笔一画。小花的字歪歪扭扭,每一笔都用了力,写着写着嘴唇抿起来。

    陈凡有时候站在走廊上看。阳光从院子里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柱子上。

    这天傍晚,陈凡走到老槐树底下。

    阵眼就在树根下面。他每晚都要在这里调息一次,把白天攒下的功德顺一遍,补进大阵。

    他抬手按在树干上,闭眼,行气。

    功德运转的时候,身上会浮出一层淡金。普通人看不见,他自己也感觉不到,只觉得身上一暖。

    “叔叔!”

    身后传来小花的声音,又惊又急。

    陈凡收了手,回头。

    小花站在屋檐下,指着他,嘴巴张着。

    “叔叔,你着火了!”

    阿诚从厨房探出头。

    “哪着火了?”

    “叔叔身上。”小花跑过来,绕着陈凡转了半圈,仰着脸看,“金色的,全是金色的。不是火苗,是光。”

    她伸出小手,在陈凡胳膊旁边虚虚一抓。

    “抓不到。可是好亮,比树底下那个点亮一百倍。”

    刘叔本来坐在前厅喝茶,听见动静也出来了。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小花,没出声。

    “小花。”陈凡蹲下来,“你看清楚,光在叔叔身上什么地方?”

    “到处都是。”小花说,“胸口最多,一团一团往外冒。你手按树的时候,金光就顺着你手往树底下流。”

    “流进去了?”

    “流进去了。”小花点头,“树底下的点本来就亮,你一流,它更亮了。”

    陈凡回头看了刘叔一眼。

    刘叔走下台阶,在小花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缓。

    “丫头,你再看看我。”

    小花歪头看他。

    “爷爷你是淡的。”她说,“一点点黄,不亮。”

    “他呢?”刘叔指了指阿诚。

    “哥哥也有。”小花说,“胸口一块黄,比爷爷亮。”

    刘叔直起身,冲陈凡使了个眼色。

    两人回到前厅。刘叔把茶碗往桌上一放。

    “灵眼。”他说,“还是能看见功德光的灵眼。”

    “灵眼还分这个?”

    “分。”刘叔说,“寻常灵眼,能看见气场的形和色,节点在哪,符文在哪,这是眼。能看见功德光的,是眼里的眼。”

    他压低了声音。

    “祖爷笔记里写过一句,灵眼识金,百年无一。”

    陈凡没接话。

    “功德这东西,连馆主自己都看不见数。”刘叔说,“系统给你报数,那是你的本事。她一个七岁娃娃,肉眼里直接见金,还能见着功德往阵眼里流。这不是眼尖,这是天生通玄。”

    “系统说,她跟阵眼主频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三。”

    刘叔的手在桌沿上停住。

    “百分之九十三?”

    “嗯。”

    刘叔半天没说话,末了端起茶,喝了一口。

    “通玄馆传了这么多代,馆主都是后天修出来的眼。”他说,“老天爷这回直接给你送了一双天生的。”

    “她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陈凡说,“她只当人人都看得见。”

    “这反倒好。”刘叔说,“知道自己特殊的孩子,容易藏,容易怕。她不觉得自己特殊,眼才用得自然。”

    “刘叔,我问你个事。”陈凡说,“功德光,为什么她看得见,你我看不见?”

    刘叔捋了捋下巴。

    “功德不是气场。”他说,“气场是地底下的东西,节点、符文、地脉,都在地里头,修一修感得到。功德是从人心里长出来的,挂在人身上。修的人能数自己的数,看别人的,看不见。”

    “她就能看见。”

    “所以叫眼里的眼。”刘叔说,“地脉她看得见,人心上的光她也看得见。一个孩子,两眼把两头都占了。”

    他端起茶,又放下。

    “还有一桩。”刘叔说,“她看见你把金光往树底下送。”

    “嗯。”

    “阵眼受功德,这是通玄馆最里头的法门,多少人修一辈子摸不着门。”刘叔说,“她一眼就看着了。你说她是孩子,她看见的东西,比有些修了几十年的人都透。”

    陈凡没说话。

    “这话你先别往外说。”刘叔站起身,“连阿诚都先瞒着。孩子知道自己金贵,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明白。”

    “她现在还是个孩子。”

    “所以得护好。”刘叔说,“笔记里还有后半句。灵眼者,正者之宝,逆者之靶。”

    “你能看见的东西,逆道的人也想要。这双眼睛在你这儿一天,你就得替她挡一天的风。”

    陈凡应了一声。这句话他记下了。

    “对了。”刘叔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她要是再画什么,你都收好了。她画的那些红点,比你扫的准。”

    “已经有两处,系统扫不出来,她画出来了。”

    刘叔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就更得快。”他说,“新冒出来的红点,是新埋的东西。人家在动手了。”

    夜里,小花洗完澡,陈凡把她叫到前厅。

    “小花,叔叔问你几句话,愿意答吗?”

    小花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悬着,晃来晃去。

    “愿意。”

    “你头一回看见光,是什么时候?”

    小花歪着头想。

    “很小。”她说,“妈妈还在的时候。我说谁谁身上有颜色,妈妈说我瞎说,说没有光。后来妈妈走了,就没人听我说了。”

    陈凡心里酸了一下。

    “在老家还看见过什么?”

    “隔壁奶奶。”小花说,“她身上有灰色的光。灰越来越多,她就不出门了。后来她儿子来,哭了好几天。”

    “然后呢?”

    “然后奶奶就没有了。”

    气场将尽,灰色盖顶。她三四岁就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人告诉她那是什么。

    “在地下室呢?”

    “黑地方看得最多。”小花说,“红点点到处都是,墙外头也有。看见红的,我脑袋就疼。”

    “明天叔叔带你出去走走,你把看见的点指给我,行不行?”

    “现在不行吗?”

    “天黑了。明天。”

    “好。”

    第二天上午,陈凡牵着小花在老街走了一圈。

    小花走得很慢,目光在各处停。

    “这个路口有个好大的亮点。”她指着通玄馆巷口。

    那是大阵的一个次级节点。

    “那个药房上头有个白点。”

    那是一处正向符文。

    走到街尾,小花忽然停住,往西南方向指,小脸皱起来。

    “那边有红的。”

    陈凡记住了这个方向。

    “离这儿多远?”

    小花眯起眼看了一会儿。

    “不近。”她说,“红得发暗,隔了好多房子。”

    “看久了难受吗?”

    “难受。”小花把手放下来,“胸口闷。”

    “那咱们不看了。”陈凡牵着她往回走,“以后看见红的,离远一点,回来告诉叔叔就行,不用盯着看。”

    “为什么?”

    “红的东西咬人。”陈凡说,“你远远看着,告诉大人,大人去收拾。”

    小花似懂非懂地点头。

    路过早点摊,王婶正在收摊,看见小花,招手。

    “这就是老杨家的闺女吧?”王婶蹲下来,从摊上拿了个茶叶蛋塞她手里,“拿着吃,婶子给的。”

    小花往后缩了缩,抬头看陈凡。

    “拿着吧。”陈凡说,“谢谢王婶。”

    “谢谢王婶。”小花小声说。

    王婶看着她,叹了口气,又给陈凡使了个眼色。陈凡把她带到一边。

    “我都听说了。”王婶压着嗓子,“黑作坊里救出来的?这些个杀千刀的。孩子瘦的。”

    “人接出来就好。”陈凡说。

    “往后她住你这儿?”

    “住一阵子。”

    “那吃饭的事你别操心。”王婶一拍大腿,“我家里给我孙子蒸的蛋羹,天天给她带一碗。孩子正是长的时候,光喝粥哪行。”

    陈凡没推辞。

    “那就替孩子谢王婶了。”

    “谢什么。”王婶摆手,“老街的孩子,就是咱老街的孩子。”

    回到院子里,阿诚端出切好的西瓜。小花啃了一块,汁水顺着下巴淌。

    “小花,你能不能把刚才看见的,画下来?”陈凡问,“就像你在墙上画那样。”

    “没有铅笔。”

    阿诚回屋翻出一盒彩笔,粗头水彩笔,一套十二色。

    小花蹲在青石板地上画。

    她画了一个不规则的环,环上标点。金色的点用黄笔,标在环内侧。红点标在环外侧和几处岔口。白点落在几个关键位置。

    阿诚蹲在旁边看,小声问陈凡。

    “陈哥,这画的是什么?”

    “她眼里的老街。”

    陈凡掏出手机,把画拍下来,传给系统比对。

    结果很快出来。

    “标注为黄色的位置,与安民大阵节点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标注为红色的位置,三处与已记录逆序符文残留吻合。”

    “另两处红色标注,系统无记录。”

    陈凡盯着最后一行。

    两处新的红点。系统扫不出来的东西,这孩子的眼睛看见了。

    “红色的是什么?”他问小花。

    “不好的东西。”小花头也不抬,“红的地方,我不想去。”

    “黄色的呢?”

    “好的。站在黄点旁边,我心里舒服。”

    “白色的?”

    “说不上来。”小花想了想,“不亮也不暗,就是白的。”

    阿诚在旁边听着,挠了挠头。

    “她这眼睛,看气场跟咱们看树看墙一样?”

    “一样。”陈凡说,“她不是猜,是看。什么颜色到她眼里就是什么颜色。”

    “那累不累?”阿诚说,“眼里一天到晚这么多东西。”

    “目前状态稳。”陈凡看了小花一眼,“她打小就这么看,早就习惯了。不过得定期查,不能放任。”

    他在心里列了三件事。

    一,小花定期做气场检查,灵眼不能伤了发育。

    二,她标出的红点,逐个去核实。

    三,那两处系统没有记录的红点,尽快找到。是新埋的逆序符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得查。

    事情越来越多,节奏不能乱。

    傍晚,杨德水下工回来,一身的灰。他没先回住处,先到通玄馆看小花。

    小花正蹲在院里画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爸爸。”

    “哎。”杨德水站住,搓了搓手上的泥,“今天乖不乖?”

    “乖。”小花举起画板给他看,“我画的。”

    杨德水看不懂那些圈圈点点,还是认认真真看了半天。

    “画得好。”他说。

    他起身走到前厅,压低声音问陈凡。

    “陈馆主,我听说,今天你带小花上街了?”

    “走了一圈。”

    “她没添麻烦吧?”

    “没有。”陈凡说,“她帮了我一个大忙。”

    杨德水搓着手,有点不安。

    “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他说,“我就怕她这双眼睛,给她惹祸。”

    “眼睛本身不惹祸。”陈凡说,“惹祸的是拿眼睛做坏事的人。”

    “那我能做什么?”

    “陪着她。”陈凡说,“她画画的时候,你在旁边坐着。她问什么,你答不上来,就来问我。”

    杨德水重重点头。

    “这个我做得到。”他说,“我白天扛钢管,晚上回来陪她。她在哪儿,我在哪儿。”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陈馆主。”

    “嗯?”

    “小花在里面那一年多,我夜里老做一个梦。”杨德水的声音低下去,“梦见她在一个黑地方,拍墙喊我。我到处找门,找不到。”

    他顿了顿。

    “现在梦醒了。”他说,“谢谢你。”

    陈凡站起来。

    “阿诚。”

    “嗯?”

    “以后多备纸笔。她想画,就让她画。”

    “好。”

    陈凡走进前厅,站在窗后,看院子里蹲着画画的小花。阿诚坐在她旁边,隔一会儿递一块西瓜。杨德水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就那么看着。

    这孩子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也不知道画出来的东西有多重。她只知道有些光是好的,有些光是坏的,她把看见的画下来。

    可陈凡心里清楚。

    大阵的节点,系统靠扫描,她靠眼睛。系统扫不出来的东西,她能看见。

    这双眼睛,可能是解开安民大阵所有谜题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