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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個小館怎麼就鎮世了- 第186章 石水樹火靈眼初試-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186章 石水樹火靈眼初試
    小花在通玄館住到第十天,陳凡把檢測擺上了日程。

    地點選在後院。石榴樹下一張石桌,阿誠端來四樣東西︰一碗水,一塊青石,一片樹葉,一根蠟燭。

    劉叔也來了,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旁邊。

    “你還把我叫來,我一個老頭子能看出什麼。”劉叔說。

    “您看的比我多。”陳凡說,“傳承記錄都在您肚子里。”

    “少給我戴高帽。”劉叔嘴上這麼說,眼楮卻一直往小花那邊瞟。

    小花坐在石桌邊,手指摸著碗沿,好奇地看這幾樣東西。

    “小花。”陳凡蹲下來,“叔叔要你看看這些東西,告訴叔叔你看見了什麼。就用你平時看光的那種看法。”

    “好。”小花的聲音細細的。

    她先看那碗水。

    “水是白色的。”她說,“不是透明的那種白,是發亮的白。”

    “白水。”劉叔點點頭,“中性,沒毛病。”

    系統比對結果同時浮上來︰普通自來水,氣場中性,無能量殘留。陳凡心里有數。

    “石頭呢?”

    小花把青石捧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石頭里頭有一點點紅。”她說,“火星子那麼大,就一丁點。”

    “這石頭是從館里牆基上敲下來的青石,含鐵。”陳凡對劉叔說。

    “鐵在氣場里就是泛紅。”劉叔說,“這孩子看得準。”

    “樹葉。”

    小花捏起那片樹葉。

    “綠的。”她立刻說,“活的綠,跟院子里那棵樹一個顏色。”

    “活物的氣場是綠的。”劉叔的腰坐直了些,“她分得清死活。”

    陳凡把蠟燭點上。

    火苗一跳一跳。小花盯著火焰,眼楮眨了好幾下。

    “這個最好看。”她說,“里頭白,中間黃,外頭紅。紅的外頭還有一圈,黑乎乎的,又不全黑,說不上來。”

    劉叔的手在膝蓋上按住了。

    “四層。”他看向陳凡,聲音壓低了,“火焰氣場四層,她一層沒落下。”

    陳凡點頭。熱,光,化學生力,火焰是氣場變化最直觀的東西。四層結構,跟傳承記錄里寫的分毫不差。

    “丫頭。”劉叔朝小花招招手,“你看看爺爺。”

    小花歪過頭看他。

    “爺爺身上是金色的,還有一種說不上顏色的。”她說,“金色的不多。那種說不上顏色的,比陳叔叔的暗。”

    劉叔一愣,扭頭看陳凡。

    “她看見傳承氣場了。”陳凡說。

    “透明的那種?”

    “她說是說不上顏色。”

    劉叔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在自己胸口按了按。

    “我守了通玄館半輩子,頭一回知道自己身上還有東西。”他說。

    “再看看叔叔。”陳凡指了指自己。

    小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叔叔身上有三種。”她伸出小手比劃,“金色的最多,最亮。灰色的少,在金色里頭鑽來鑽去,被金色包著,可還在動。”

    “金的是功德,灰的是反噬。”劉叔低聲說,“反噬壓在功德底下還在動,對。”

    “還有一種呢?”陳凡問。

    “還有一種在最里頭。”小花想了想,“金色的,又透亮,跟玻璃似的。在最底下托著。”

    托著。陳凡心里一動。

    系統自查結果浮上來︰通玄館傳承氣場,館主通過傳承獲得的根基氣場,位于所有氣場層最底層,起支撐作用,對靈眼呈現透明或無色。

    “那是通玄館代代相傳的底子。”陳凡說,“在最底下托著別的氣場。她連這個都看見了。”

    劉叔長出了一口氣。

    “三層。”他說,“功德,反噬,傳承,三層她全看見了。”

    阿誠端著切好的西瓜從廚房出來,被陳凡叫住。

    “阿誠,站這兒別動,讓小花看一眼。”

    阿誠老實站好。小花看了他兩眼,笑了。

    “阿誠哥哥身上就一種,金色的。”她說,“好多好多金,沒有灰的,也沒有透亮的。”

    “我就說這孩子干活積德。”劉叔笑出了聲,“純金,沒有雜色。”

    阿誠撓著頭,臉有點紅,把西瓜放下躲一邊去了。

    王嬸的大嗓門從門口傳進來。

    “都在後院呢?我炖了銀耳羹,給丫頭補補。”她端著鍋進來,一眼看見石桌上的陣仗,“這是干嘛呢,開會呀?”

    “王嬸,正好。”陳凡說,“您站著別動,讓小花看一眼。”

    “看我?”王嬸把鍋往石桌上一墩,挺起腰,“看吧,嬸子這身肉經得起看。”

    小花看了兩秒,眼楮睜大了。

    “這位奶奶身上也是金色的。”她說,“比阿誠哥哥的還亮。”

    “那是。”王嬸樂了,“嬸子在老街幫了三十年忙,不能白幫。”

    “她自己看不見自己的。”劉叔在旁邊說,“幾十年如一日照顧街坊,功德厚,應該的。”

    最後一個是楊德水。他今天工地上歇半天,拎著袋水果剛進門,被陳凡請到石桌邊坐下。

    小花看見爸爸,先撲過去叫了一聲。楊德水把女兒抱起來,又放下,局促地搓手。

    “陳先生,我也要看?”

    “看一眼。”陳凡說。

    小花看著父親,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爸爸身上灰色的多。”她小聲說,“金色的少,就一點點。”

    楊德水不懂這些,只緊張地看著陳凡。

    “灰的是苦。”陳凡說,“這些年壓在身上的苦。那一點金的,是她。”

    他指了指小花。楊德水的眼眶一下紅了,把女兒的手攥緊。

    “苦跟惡不是一回事。”劉叔補了一句,“惡是黑的,帶攻擊性。灰是沉,是無力。楊師傅這人不惡,就是命苦。”

    王嬸在旁邊听不下去,舀了一碗銀耳羹塞到楊德水手里。

    “苦什麼苦,往後日子好了。”她說,“先喝羹,喝完帶丫頭去買雙新鞋。”

    “王嬸,您等會兒走。”陳凡叫住她,“有件事想托您。”

    “你說。”

    “小花往後在館里長住。”陳凡說,“丫頭的穿戴鋪蓋,我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您多費心。”

    “這還用你托。”王嬸把圍裙一拍,“我早看出來了,阿誠是個小伙子,知道什麼。被子要曬,頭發要扎,換季的衣裳要備。你別管了,包在我身上。”

    “錢我出。”

    “出什麼錢。”王嬸瞪他一眼,“我孫子小時候的衣裳還有一箱子,半新不舊,正好穿。丫頭長得快,買新的白糟蹋。”

    劉叔在旁邊笑。“你听听,這就是老街。”

    王嬸又想起什麼,壓低嗓門。

    “陳凡,我多句嘴。”她說,“這丫頭眼楮金貴,你心里有數就行。在外頭一個字別提。老街街坊嘴嚴,可架不住外人多。”

    “我知道。”陳凡說,“這事就院里這幾個人知道。”

    “那我先回去拿衣裳。”王嬸端起空鍋,“晚上給丫頭送條新棉褲來。”

    她風風火火地走了。楊德水捧著那碗銀耳羹,半天沒說出話,末了沖王嬸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人都散了,阿誠帶小花去前頭吃西瓜。後院剩下陳凡和劉叔。

    系統把所有結果匯了總。陳凡看著面板,一行一行念給劉叔听。

    “楊花,七歲。”陳凡念。

    “嗯。”

    “靈眼類型,先天型。”

    “這個最要緊。”劉叔說,“後天練出來的,跟從娘胎里帶的,不是一回事。”

    “能力層級,三級。”陳凡接著念,“能分清顏色,層次,動靜。感知範圍大約五十米,往後還能長。”

    “精度呢?”劉叔問。

    “高于傳承記錄里所有有記載的靈眼。”陳凡說,“跟通玄館陣眼共振匹配,百分之九十三。跟我的傳承氣場匹配,百分之八十七。”

    “五十米是怎麼測出來的?”劉叔問。

    “阿誠拿了塊帶氣場的符紙,從她跟前一步一步往後退。”陳凡說,“退到五十米,她說光看不見了。”

    “五十米。”劉叔咂摸了一下,“頭一代那位靈眼,記錄上是三十米。她七歲就五十米,往後還得了。”

    “系統說隨年齡和經驗長。”

    “我抄的那本日志里寫過一句話。”劉叔說,“那位靈眼七十歲的時候,坐在館里能看清整條老街的氣場流。”

    “整條老街?”

    “她說陣眼在她眼里,就跟看自己手掌紋路一樣。”劉叔說,“所以後來那場大修,第三代館主離了她動不了手。靈眼在側,陣之縴毫畢現。”

    劉叔半天沒說話。

    “極高適配。”他終于開口,“系統給的是這四個字?”

    “極高適配。”

    “傳承記錄里怎麼說來著。”劉叔望著石榴樹,“先天靈眼,萬中無一。持此眼者,可觀氣之流轉,符之生滅,陣之興衰。”

    “後頭還有一句。”陳凡說。

    “若與館主同心,則大陣可期。”劉叔把這句念得很慢,“這句話的分量,你掂得出來吧。”

    “掂得出。”

    “記錄上有記載的靈眼,一共四位。”劉叔伸出手指數,“建館初年那位,幫頭一代館主立了大陣的感知底子。”

    “第二位呢?”

    “一百二十年前那位,留了一本氣場觀測日志,我還抄過。”劉叔說,“第三位是靈眼輔佐,跟第三代館主一塊修繕過陣法。”

    “第四位是小花。”

    “前四位有個共同點。”劉叔說,“都是成年以後才被發現,才進的館。小花是頭一個,七歲就被找到了。”

    “幼年靈眼,可塑性強。”陳凡說,“可也危險。她太小,分不清看見的東西該怎麼辦。沒人引導,那些東西能把人嚇出病來。”

    “她已經在地下室被嚇了半年。”劉叔說。

    陳凡沒接話。他把檢測記錄存進系統加密區。靈眼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前頭傳來小花的笑聲。陳凡走過去,看見她蹲在石榴樹下畫畫。

    她畫了一棵石榴樹。樹根底下一團金黃,樹冠一圈綠,樹干里點了幾個白點。

    “這是什麼?”陳凡蹲下來問。

    “石榴樹。”小花頭也不抬,“根底下有金光,可深了。樹里頭有白點,是活的。葉子是綠光。”

    她把一棵樹的氣場畫了出來。

    “小花,你喜歡這兒嗎?”

    “喜歡。”

    “為什麼?”

    “這兒的光最多,最亮。”她說,“而且沒有紅的。”

    沒有紅的。通玄館周邊沒有逆序符文的負面氣場。對她來說,這就是安全。

    “那願不願意在這兒長住?”

    小花抬頭看他。“爸爸也在這兒嗎?”

    “你爸爸在城里干活,天天能來看你。”

    “阿誠哥哥呢?”

    “在。”

    “王嬸呢?”

    “天天來。”

    小花這才點頭。“那我願意。”

    “以後看見嚇人的光,怎麼辦?”陳凡問。

    “找叔叔。”小花說,“叔叔身上金光厚,紅的不敢來。”

    “誰教你的?”

    “沒人教。”她低頭接著畫,“我自己看出來的。”

    陳凡站起來,看她低頭接著畫。她下筆很慢,一筆要想半天才落。

    系統說極高適配。這話反過來說,就是她有朝一日能成為通玄館的一部分。一雙能直接看見氣場本來面目的眼楮,對安民大陣意味著什麼,沒法估量。

    可她才七歲。

    她在地下室丟了半年的日子。剩下的日子,該有畫筆,有西瓜,有故事書,有阿誠教認字,有楊德水每天來,有王嬸的銀耳羹。

    靈眼的事,一步一步來。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