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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209章 荒厂下地管道分流-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9章 荒厂下地管道分流
    第二天一早,陈凡去找了王婶。

    王婶在老街中段摆了十几年早点摊,如今摊子交给了儿媳妇,自己在家闲不住,院子里种了一畦花。她在老街保卫战里露的那一手气场控制,陈凡一直记着。

    一个卖早点的老太太,不该有那种本事。

    王婶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陈凡进门,她放下水壶,嗓门照旧洪亮。

    “小陈,今天怎么有空?吃了没?”

    “王婶,我有件事想请你搭把手。”陈凡开门见山,“我要去一趟新城边上的旧工业区,可能用得上你的经验。”

    王婶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她进屋换了双平底鞋,挎上一个旧布包,跟他出了门。

    两人沿着老街往东走,穿过旧工业区外围,最后停在方哲先前提过的那片废弃厂房前。

    厂房立在一片荒草地上,周围几百米没有别的建筑。外墙斑驳,窗户破碎,外头看就是个寻常的废弃工厂。

    陈凡站在五十米外,开了善恶感知。

    地下的管道从这里经过,方向自西向东。管道在厂房正下方分出一条支管,支管往上,接进厂房的地下层。主管道继续向东,穿过厂房,消失在感知范围边缘。

    “地底下有东西。”王婶忽然开口。

    陈凡侧头看她。

    “你能感觉到?”

    “我这点本事是不如当年了,这点感觉还在。”王婶跺了跺脚,“地底下埋着一根管子,里头有东西在流,热乎乎地往东走。”

    她没用善恶感知这个词,也没提任何术语。可她的判断分毫不差。

    陈凡没有追问她的底细。他带着王婶绕到厂房侧面,找到一个地下入口。入口压着一块水泥板,上头堆着碎砖和枯草。两人合力挪开水泥板,露出一段往下的石阶。

    台阶很陡,空气潮湿,一股金属锈蚀的味道。陈凡走在前头,王婶跟在后头。下了二十来级,眼前出现一个地下空间。

    空间不大,二十来平方。水泥墙,地面上留着几个管道接口。角落里摆着几张生锈的铁架,架上放着些看不出用途的设备。

    陈凡的注意力落在地面中央。

    那里有一个圆形接口,直径跟管道一致。接口周围刻着一圈符文,跟赌场阵法上的符文同属一个体系。

    “这里是个中转站。”陈凡蹲下来,“赌场阵法吸来的运势,顺着管道送到这儿,再从这儿送往更远的地方。”

    王婶也蹲下,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半天。

    “这些符文,跟赌场那边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赌场那边的是吸人用的,这些是分路子用的。”王婶指着符文上的几个节点,“你看这儿,有个分流的结构。进来的东西在这儿被劈成两路,一路留在本地,一路接着往东送。”

    陈凡仔细看,王婶说得没错。符文里确实嵌着一个分流设计,约莫两成流量在这个节点被截下,剩下八成继续往东。

    “留在本地的那两成,去了哪儿?”

    王婶站起来,走到铁架旁,伸手摸了摸架上的设备。那些设备看着像老式电子元件,外壳上却刻着符文。

    “这些不是普通东西。”她说,“是储存的罐子。”

    “储存什么?”

    “储存运势。”王婶把其中一个设备翻过来,底部有一行极小的字。她凑过去念,“恒达机电,编号017。”

    编号017。

    陈凡的心跳快了一拍。

    方哲先前查到的消息里,采购赌场设备的那家公司就叫恒达机电,法人是老孙头。这里的储存罐子上,也打着恒达机电的编号。

    “017……”陈凡低声重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赌场阵法中心掉出来的逆序符文。符文背面的小字写着:此为第二十一子,尚有十五子未布。

    “王婶,赌场那枚符文是零二一号。”他说,“这里的罐子是零一七号。编号排到这个数,说明这种罐子至少有十七个。”

    “子阵有编号,罐子也有编号。”王婶说,“这是按图纸成批做的东西,不是哪个人随手刻的。”

    陈凡拿起一个罐子,开善恶感知扫了一圈。罐子内部确实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有什么东西被封在里头。

    “这些罐子装满了,会被运走。”王婶说,“运到一个集中的地方。”

    “什么地方?”

    王婶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能摸着,这些符文上带着指向。”她用指头沿着罐身的纹路划了一下,“方向是定死的,所有罐子装满之后,都往同一个方向汇。”

    陈凡把罐子放回架上。罐底结着一层薄铜锈,说明这些设备在这儿放了不短的时间。他逐一检查架上的其他罐子,编号从012到019,大半打着恒达机电的标记。每个罐子里都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存量多少不等。

    子阵吸来的运势先灌进罐子,罐子满了运去总阵。整条路子分工清楚,效率极高。

    “王婶,这些罐子里封的,你能看出多少?”

    “少的封了几个月,多的怕有两三年。”王婶拍了拍铁架,“罐子按号排,满了走,空了留。这儿搁过的罐子,远不止架上这几个。”

    “也就是说,这中转站运出去的货,已经走了很多批。”

    “对。”王婶说,“赌场那点量,填不满这些罐子。吸运势的口子,老街外头还有。”

    他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墙角一块颜色不同的地砖上。

    “王婶,你来看看这个。”

    王婶走过去,蹲下,用手摸那块地砖。砖面刻着一个符号,跟赌场阵纹里的倒三角标记一模一样。

    “这个记号什么意思?”陈凡问。

    王婶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在守阵人的旧纸上见过这个符号。”她说,“它代表子阵。”

    “子阵?”

    “对。逆序聚运阵不是单独一个阵,是一张网,网上挂着好些子阵。”王婶说,“每个子阵管一片地方的运势采集,再顺着管道往总阵送。”

    陈凡脑子里那根弦绷紧了。

    如果这张管道网上挂着不止一个子阵,那老街的赌场,不过是露在水面上的一个角。

    “王婶,这个符号旁边有没有编号?”

    王婶用指尖在符号边缘摸了一圈。

    “有。”她凑近了看,“是个数字,磨得厉害。看着像03。”

    零三号子阵。

    加上赌场的零二一号,加上这个中转站。这张网比他想的大得多。

    他站起来,在地下室里踱了两步。

    “王婶,这个中转站还能用吗?”

    “断了。”王婶指了指管道接口处的符文,“你把赌场的阵停了,这个节点就没了进料。”

    她顿了顿,脸色沉下来。

    “可别的子阵的管道,还在转。”

    “别的子阵?”

    “零三号子阵还在干活。”王婶说,“管子里还有流量。零三号不在老街,在别的地方。”

    陈凡的脑子转得飞快。零三号子阵在哪儿?它在吸谁的运势?

    “每多拖一天,就多一批人被吸走看不见的东西。”他说。

    他拿出手机,拍下中转站的全貌和符文细节,又和王婶一起爬出地下室,把水泥板重新盖好。

    回去的路上,王婶走了半天才开口。

    “小陈,守阵人的底稿上有一条记载。逆序聚运阵所有的子阵,最后都接到一个总阵上。总阵在哪儿,哪儿就是这张网的心脏。”她停下脚步,“你要想把这事彻底了了,最后非得找到总阵不可。”

    “总阵在哪儿?”

    “底稿上没写死。但底稿上提了个由头:总阵得建在气场汇聚点上。”王婶说,“这种汇聚点金贵得很,整个江城也数不出几个。”

    陈凡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两人在旧工业区路口分开。他刚走到回通玄馆的路上,手机响了,是方哲。

    “陈凡,有个消息你得知道。唐德明最近拿了一块地,在新城最东头。”方哲的声音很平,“那块地位置很偏,他出的价,比市场价高出一大截。”

    “地有多大?”

    “不小,两万平方米上下。围挡已经立起来了,上头写着鼎盛广场。”方哲说,“可我打听了,那个项目的规划审批一直没下来。没审批就先围挡,不合常理。”

    “他买这块地,走的哪家公司?”

    “德明置业。”方哲顿了顿,“就是他自己名下那家。陈凡,你让我查地质报告,我不拦你。但我多问一句,一块空地底下的东西,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值得。”

    “你这阵子查的东西,从老街的赌场到地下的管道,再到唐德明手里的地。”方哲的声音不紧不慢,“我不问你在查什么,我只提醒你,唐德明也在看人。那块地围挡一立,里外都是他的人。”

    “我知道。”

    “知道就好。”方哲说,“报告我明天上午发你。还有,你要是打算进那块地,提前跟我说一声。”

    新城最东头。管道指向的方向。

    “方哲,帮我查一下那块地的地质报告。”

    “已经在查了。”方哲说,“你到底要看什么?”

    “我要看看那块地的底下,埋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好。”方哲说,“报告到了我发你。陈凡,我总觉得,你这回要碰的不是一桩小案子。”

    “你觉得错不了。”陈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