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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238章 五点成环两线并进-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38章 五点成环两线并进
    当天晚上,通玄馆前厅,茶桌上摊着一张江城地图。

    老郑、王婶围着桌子坐,方哲是临时请来的,膝头摊着笔记本电脑,手边一摞打印材料。陈凡捏着红色记号笔,把五个点一个个圈出来。

    鼎盛澜湾工地,早市,三中地下停车场,城东棚户区改造二期,滨江路地下综合管廊。

    “五个点。”陈凡在五个圈之间画线,连成一个环,“南、中、北、东、西。通玄馆在环里头,偏中心。”

    方哲推了推眼镜,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你怎么确定这五个点之间连着?万一只是凑巧呢?”

    “不是凑巧。”陈凡说,“德明和早市的符文是一个路数,都出自逆序分支。再看气场走向,德明的能量往北送,三中恰好在它正北。点和点之间不是各干各的,是拿地下管道或者气场通道串着的。”

    “那这个环,收到的东西最后去哪儿了?”王婶问。她今晚话不多,开口都在要害上。

    “五个点收的能量,最后要汇到一个中心点。”陈凡在环内偏开的位置画了个圈,“终端大概在这一片,具体在哪儿,还得再勘。”

    方哲抬眼:“会不会就在通玄馆?”

    “不会。”陈凡摇头,“通玄馆是安民大阵的轴心,金色气场天天往外放。他们真把终端塞这儿,等于在安民大阵心口安炸弹,太扎眼。”

    方哲没再争,点开电脑里的一份文件:“我补个情况。坤元在江城这四个项目,开工时间我都拿到了。”

    “德明最早,去年八月。三中去年十月。城东棚改二期今年一月。滨江管廊最晚,今年三月。”

    “间隔三到四个月。”陈凡用笔点着时间,“他们踩着节拍走,三四个月落一个子。”

    “照这个节拍,”方哲合上文件,“五个点要成环,还差一到两个子。也就是说,你们最多还有三到四个月。”

    屋里静了几秒。

    王婶先开了口:“先说眼皮子底下的。欠薪案、刘小梅的解雇案、劳动中介那一摊子,你怎么排?”

    “一样不能放。”陈凡说,“每个案子后头都是活人。再说,案子和阵法是串着的。”

    “唐德明拿欠薪造怨气,怨气喂阵法。咱们光拆阵法不管人,他转头就能再开一块新庄稼地。”

    王婶点头:“所以两线一起推?”

    “对。”陈凡说,“法律线走欠薪和解雇,气场线拆逆序阵法,两条线拧着走。”

    老郑敲了敲桌子:“法律线上,那个周凯今天不是上门了吗?先付六成,口气软和得很。”

    “软话是钩子。”陈凡说,“他想拖。拖到工人自己散了,拖到证据凉了。许律师那边照常开庭,他分期的话,一个标点都不能信。”

    方哲抬眼看他:“你就不怕把人逼急了?”

    “逼急了才好。”陈凡说,“不急,他怎么露底?方哲,你问这话,是替我担心,还是替他们试探?”

    方哲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都有。我这条线,哪天跟你走到头,现在还不好说。”

    “那就走着看。”陈凡端起茶碗,“至少眼下,咱们坐一条板凳。”

    王婶在旁边哼了一声:“喝茶就喝茶,说两句半就绕脖子。方小子,你帮着查账是正经,别老拿话掂掇人。”

    方哲难得地笑了笑:“婶儿教训得是。”

    “法律线的料,我备了一些。”方哲从材料底下抽出一份文件,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移动硬盘搁在桌上,“这里头是唐德明关联公司的股权图,恒通劳务、坤元基础、锐达人力,几家的资金往来都在里面,许律师仲裁用得上。”

    “还有别的?”老郑问。

    方哲看了他一眼:“有个新发现。劳动中介这块,唐德明不是只养了恒通一家。他换着人头,在江城注册了至少五家劳务中介。”

    “五家?”王婶愣了。

    “五家,撒在不同的区,各家挂各家的牌子,账面上各做各的。”方哲说,“可往根上追,钱都汇向德明集团的一个海外账户。”

    “做的是同一门生意?”陈凡问。

    “同一门。”方哲说,“恒通最大,接鼎盛澜湾和几个大盘。剩下四家小一些,做劳务派遣和短期用工。套路一模一样,招人,签合同,然后变着法拖欠、克扣。”

    陈凡靠在椅背上:“五家劳务中介,五台造怨气的机器,连轴转。”

    “他把生意和修炼搅在一块儿了。”老郑咂摸着这事儿,“一边赚钱,一边练功。”

    “方哲,这五家的底,给我拉一份完整清单。”陈凡说,“法人、注册地址、经营范围、接过的项目,一样别落。”

    “已经在拉了。”方哲说,“明天给你。我还挂了个自动监控,这五家的工商变更记录一动,注销也好、换法人也好,我当天就能收到信儿。”

    王婶一直没插话,听到这儿,忽然开口:“你们说的这个环形的局,我年轻时候听师父提过。”

    满桌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叫六合锁元阵。”王婶说,“六个节点,闭成一个环,把环里头的地方困死。可有一样,这阵要六个点,你们数的是五个。”

    “五个不够?”陈凡问。

    “五个不够。”王婶说,“但要是第六个位置,恰好是个天生的气场汇聚口,比如水脉交汇的地方,或者一处老建筑的气场眼,那第五个子就能一身兼二,顶六个用。”

    “通玄馆附近有这种地方?”

    王婶想了想:“老街东头,那口古井。”

    老郑接话:“那井百年往上,水从来没干过。老一辈讲,井底有活水脉,整条老街的气场,数那儿最活。”

    古井。

    陈凡脑子里浮出那口井的模样。石栏围着,栏上刻着模糊的花纹,井水幽幽的。他天天从那儿过,从没多看过一眼。

    要真叫逆序分支拿这口天生的气场眼当了第六个子,那六合锁元阵最后一块料,就埋在通玄馆的眼皮底下。

    “我得去看看那口井。”陈凡说。

    “今晚?”王婶问。

    “明天。”陈凡说,“今晚先把这一桌子账理清楚。”

    “那井边我熟。”老郑说,“我天天打那儿过。这些日子没见着生人围井转,倒是井台边上新铺过两回砖。”

    “谁铺的?”方哲立刻问。

    “说是市政修下水,顺道整的。”老郑皱起眉,“整了两回,回回都是夜里施工。”

    陈凡和方哲对视一眼。

    “夜里施工。”方哲重复了一遍,把这四个字记进电脑,“跟坤元的注浆一个路数。”

    “王婶,这六合锁元阵,要是环闭死了,环里的人会怎么样?”陈凡问。

    王婶的脸色沉下来:“阵名里有个锁字,锁的是气。通玄馆的金色气场散不出去,外头的善气也进不来。日子一久,一条街的人心就慢慢枯了,燥了,互相咬。”

    “跟早市一个症状,只是慢,只是大。”陈凡说。

    “对。”王婶点头,“早市是一锅水底下烧火,这阵是拿锅盖把整条老街焖住。”

    老郑往椅背上一靠:“那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井要看,点要拆,越快越好。”

    “快,但不能乱。”陈凡说,“明天白天我先去井边踩点,晚上咱们再定从哪个点下手。”

    方哲敲完最后一行,合上电脑,把移动硬盘往陈凡面前推了推:“股权资料明早一并给你。我先走一步,监控那头我盯着。”

    老郑起身去送。王婶帮着收了茶碗,也回了后院。

    前厅只剩陈凡一个。地图上密密麻麻,红点是阵法节点,蓝线是资金流向,黄虚线圈着他的感知范围。整张图的正中央,通玄馆是一个安安静静的金点。

    他拿起笔,在老街东头古井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第六个子。也可能不是第六个,是所有东西最终汇过去的那个终端。现在还说不准。

    他闭上眼,感知在夜色里铺开。夜里比白天干净,杂气少,远处那几道逆序气息一根一根,分得格外清楚。

    城南,鼎盛澜湾的信号又稳又沉。城北,三中的信号弱些,也稳。城东、城西两个最淡,还在长。

    五个点,在以一个极低的频率,一起颤。

    隔得再远,颤的拍子分毫不差。

    这是阵法要闭合的前兆。等这个频率高过某个临界,点与点之间的通道就会全部打通,环就闭死了。

    陈凡睁开眼,摸出手机给方哲发消息:帮我查江城三中扩建项目的资金来源。我怀疑不全是政府拨款。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地图上。

    窗外夜色沉得化不开。地下那条看不见的暗河,正一声不响地淌,等的就是合拢那一刻。留给他拆阵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