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跟进院子里继续围观的村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还能勇猛成这样?力大无比就算了,枪法还能这么准?
“二哥,你不是开玩笑呢吧?你要说阿义蒙中一枪我还信,他平时又不咋摸枪的,怎么可能又打中野鸡,又打中麂子啊!”张爱文满脸的不相信。
“这麂子刚好是肩窝中弹,既不影响吃肉又对皮子破坏最小。这准头没有二十年的经验练不出来吧?”旁边有识货的老猎人惊叹道。
“爱民,就是你这老龙背第一神枪手也不敢保证一枪打中麂子的肩窝吧?”另一个街坊邻居问道。
“四叔,我妹夫的枪法,我是服了。这麂子还是在高速逃窜中被一枪打中肩窝的。别说是我了,恐怕咱们乡里第一神枪手,黑风岭的莫一枪也做不到啊!”张爱民心悦诚服地感慨着。
“还有,那只野鸡是在爱民开了第一枪没打中之后飞远了,阿义又在三四十米开外一枪打中的,当时我们都惊呆了。”
张爱国补充道,说的张爱民有一点儿脸红,但脸红过后更多的是兴奋。
“用土铳打中三四十米以外飞着的野鸡?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这就不是人能做到的啊!”
围观的人群又炸锅了。
“我这是运气好,纯蒙的。”林子义淡淡一笑,又朝着人群中的张爱文挤了挤眼。张爱文“噗哧”笑出声来。
“爱国,爱文女婿,你们这肉也吃不完,要卖吗?都是乡里乡亲的,可不能自己拉到别处偷偷卖了啊!”一个邻居终于问出了大家关心的话。
这年头想吃点儿猪肉,要不就像是螭涎村的江镇山一家一样,在村里养猪、杀猪,主要供货给供销社,而且江家在当地有钱有势有人脉,所以就不收肉票卖给村民了,也不怕举报。
要不就得是谁家打猎打到一头野猪,偷偷卖给大家,也不要肉票。否则就得去供销社凭肉票再加钱才能买到猪肉。
张爱国有些心动,想着这头野猪有二百多斤重,估计能卖不少钱。但又想到这头野猪完全是林子义一个人猎到的,也是人家自己扛回来得。于是转头看向林子义。
林子义看了一眼张母,见她轻微地摇了摇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而且他也听张爱文说过张家在老龙背的大概处境。
直接开口道:“各位乡亲们,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头野猪看着大,但野猪皮厚、骨头粗,再刨了下水、血,估计最多也就出一百三四十斤肉。
我们家里人多,一人分点儿,再熏点儿腊肉就不剩多少了。到时候就剩下一点儿卖给谁都不合适,所以就自家吃了。”
“哎。。。白高兴了。。。”
“跟了这么久,还以为能便宜买点儿肉呢!”
“一家子人再多,还能吃多少?就是小器!我看他们准是要拿到黑市上高价卖呀!”
“就是,都是一个村的,我们又不白要,真小器!”
“这外来的就是不地道,要我说,当时就不应该让这一家子在我们老龙背生了根。”
“就是,张全胜一个外乡人,占了咱的地头,还打了咱们山里的野猪,老龙背的男人们都没卵丸吗?”
“就是,这野猪生活在咱们的山里,山是大家的,野猪自然也是大家的,今天必须给大家分点儿,要不然,嘿嘿。。。”
围观的群众一听买不到便宜肉了,也是开始吐槽起来,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煽风点火。
张爱国和张爱民两兄弟顿时怒了。之前村里也有人陆陆续续打到过野味,去年田家一共七八个男人进山也抬回了一头野猪,但是谁便宜卖给村里人了?凭什么在这里说他们?
“各位,私下倒卖猪肉可是违法的,我们既然不卖给大家,也不会卖给别人。可要管好自己那张嘴,要是谁敢在外面造谣、瞎说,先看看你有没有这头野猪的命硬!”
“还有,刚才是谁在那里煽风点火的,给老子站出来,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卵丸的!”
林子义单手拎着猎猪矛在空中一挥,寒光中带着几分血迹,一下子便让在场的人噤了声。所有人话也不敢多说几句,灰溜溜地离开了张家的院子。
“呸!什么东西?还不是觉着咱们张家是外来户,明着欺负咱们。去年田家三兄弟抬回来的那头野猪不是自己偷偷卖了?谁敢放一个屁了?”张大嫂一脸鄙夷地骂道。
张全胜是48年从外地逃难来到老龙背的,当时他一个外地穷小子来到这个小山村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可不要以为当时的农村人就淳朴了,淳朴是建立在你们双方的实力对等或者是对方实力在你之下的情况下才有的。
要是他们认为你可以欺负,而且你还有可能会侵占他们的利益,他们会千方百计搞得你在这里生活不下去的。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当时张全胜建的木头屋子好几次被人点着,是他发了狠,将其中一人直接摁到火堆里把头发全烧着了,脸上也留了好几个疤才把众人镇住。
解放后,没有人敢闹事儿。但村里有好事儿绝对没有他的份,分的工作也都是不好干还工分少的。
直到后来娶了张爱文她娘情况才开始好转。张母名叫陈进双,是山下玉潭村人。
陈家在玉潭村是第一大姓,玉潭村是大村,又是老龙背以及附近几个山村和外界交流的通道,所以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不敢招惹玉潭村的人。
再加上后来后来张爱国和张爱民逐渐长大,而且张爱国下套子、挖陷阱厉害,张爱民又是村里枪法第一,两人又都脾气火爆,和同龄人没少干架,所以人们后来也就只敢像今天这样口头上道德绑架两句,再也没有人像以前那样明着欺负了。
张全胜当时将“全胜峰”开垦出来,没有别人捣乱,也是沾了张母娘家的光。
如今,村里人得知张家又添一“战神”,自然对张家的忌惮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