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涎村林氏一族来源于梅坂林氏。
与王家这种外来户不一样,林家是这块土地上最早的主人,是由清雍正年间林祖成老爷的侄子林光耀举家搬迁至此,目的自然是为了守住当时的重要贡品--玄光龙鳅。
那时的螭首半岛整个都是林家的。包括现在的金、江两家,原来都是林家的家丁。后来随着岁月的变迁,形成了现在的螭涎村。
总的来说,现在的螭涎村林氏,一共分为四房。
按照遗留下来的规矩,族长一直由长房最德高望重的族老担任。
而林开图、林开湖、林子义他们都属于三房。现在的螭涎林氏,基本上也是以这两房势力最大。原本二房是听长房的,四房则是跟着三房走。
但现在形势变了,长房的族长攀上了王家的富商,原本听林书记话的四房也向族长靠拢了。毕竟,大多数人就是这么现实,谁能带来真金白银,谁就是爷!
“投资金额在五百元以上的股东名单及分红金额为:。。。林开湖,二十五块。。。请以上二十八位股东到前面来领取分红。”
林父没好意思上去领,他是林开图最好的朋友,林开图一直劝他不要投钱入股,但是自己老婆瞒着他偷偷地投了五百块钱,他觉得对不住林开图。所以这个分红是由林母上去带领的。
“最后,投资金额低于五百块钱的股东们,大家的分红明天再领。明后两天公司会在大队院子里给大家分红,并且为大家带来的亲朋好友们办理入股。现在,应大家的要求,咱们先为想要入股或者是追加股金的乡亲们办理手续。”
哗的一声,下面的群众炸了。投资少于五百块钱的人数是最多的。他们当然希望现在就能领到钱,毕竟,钱只有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才算是自己的。
“怎么不把我们的钱也发了啊!”
“就是!也浪费不了多长时间,先把我们的分红给了啊!”
“这是明摆的看不起我们投钱少的是吗?”
“就是!给我们分红!给我们分红!”
。。。。。。
“大家安静!听我说两句!公司那么多钱都给了,还差你们那仨瓜俩枣?为什么今天不把分红给了你们?
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今天先让没有投钱或者是想加钱的人把钱投了,这样大家下个月的分红就放心了。
另一个是考虑到明天肯定会有很多别的村子的人来投钱,刚刚董事长已经说了,投资的人越多,钱越多,咱们的项目就能越红火,将来大家分到的钱就能越多。
把大家的钱放在明天发,是为了给新投钱的外村人看的,让他们对咱们的项目有信心!行了,都别废话了!
大家还信不过我吗?明天你们的分红要是到不了你们手里,你们来大队找我,我给大家发!”
王建功家里有一条船,还和王建业合了一条船,又当了好几年的村长,他爹又是王家族长,他堂弟王健康还在镇上当副镇长,本就在村里威信十足,现在有了这个台商表弟撑腰,更是财大气粗。他的话一说完,全场瞬间就安静了。
“行!我们听建功的。建功不会骗我们的!”
“就是!村长可不会骗我们的!”
“大家放心吧!有建功叔的担保,肯定没问题。”
“就是,明天发钱让外村来的人看看,他们多投钱,咱们就能有更多的分红!”
有王家还有除了三房以外的林家人的公开支持,现场混乱的秩序马上就回归正常。
王建功笑着坐下,环视四周,有一种全场尽在自己掌控的感觉,他朝着大队内部一间完全看不见的办公室望去,露出了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哼!林开图,用不了多久,这螭涎村书记的位置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好,现在想要投钱或者是加钱的乡亲们可以排队依次上来了。”
王建功的话刚一落下,立即就有好几个人越过围着的绳子,朝着中间的桌子跑过去,当然,还有林母。
“我要投五百块钱!”
“我要加五百块钱!”
“我要投一千块钱!”
“我要退股,我要把我的五百块钱退回来!”
“什么?你说什么?”负责收钱的工作人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母。
“月兰婶子,别人都嫌赚的少,要追加金额呢,你倒好,怎么退开股了?”
“哎呀!家里有事急需用钱,所以就没办法继续投资了。快给我退钱吧,后面还等着一大帮人呢!当时投钱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不想投资了随时可以退嘛!”
林母按照林子义交待的说道。
“月兰婶子,你等一下,我给问问领导们。”收钱的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懵逼,先前培训的时候只培训了收钱,可没说会有退钱的情况。
“哎呀!真是麻烦!当时收钱的时候就说了,不想入股了随时可以收回自己的钱,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麻烦!”
已经离开这块儿区域,正在背着手看着排队的人群的王建新突然看到这边似乎是有些突然的状况,马上走了过来。林子义在绳子划得圈外看见自己娘半天没出来,也跳了进去,朝着那边走去。
“怎么回事?”
陪同王建新走过去的王建功朝着工作人员问道,同时一脸审视地瞅着林母,心里嘀咕着是不是林子义让他娘来故意捣乱的。
“建功叔,是月兰婶子要退股!”
“什么?杜月兰!你为什么要退股?”
“建功,这不是家里有点儿事急用钱嘛!就想着把这五百块钱拿回去救救急。”林母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和颜悦色地说道。
“有什么事能比赚钱还重要!你怎么想的?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别人都抢着入股,增加钱数,你倒好!你要退股!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王建功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言辞非常的不客气。
“建功叔这就有点儿管的多了吧?我家的钱,我们想入股就入股,想退股就退股。你管的着吗?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