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先走到林子莲的办公室外轻轻地敲了下门。
“请进。。。啊?!三哥,你怎么来了?”
“把巡逻艇开过来了,所以就进来看看。这两天不忙吧?”
“嗯,不忙!这两天就只有一条从外面回来的大船来卖了一趟货。海上风浪大,谁敢出海啊?”
“你这是。。。看书呢?”林子义一脸意外,他们兄妹四个,虽然小妹学历最高,念到了初中,但是她应该是最不爱学习的。
“咳咳。。。三哥你这半文盲就别笑话我啦!我们文化人的世界你不懂!快去找发哥聊天吧!我要看书学习了。”林子莲边说边把林子义往外推。
走之前林子义瞥了一眼,应该是盗版的《一帘幽梦》。
从林子莲的办公室出来,林子义径直朝着黄兴发的办公室走去。
“吱”的一声,把门推开,正在躺椅上睡觉的黄兴发吓得一个激灵。
“卧槽!阿义!你怎么不敲门啊?吓死爹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的办公室我敲什么门,除非你正藏了一个姑娘。嘿嘿。。。”
“去你的,我要藏姑娘也不能藏在这里啊!怎么,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哎!别提了,准备去一趟船厂来着,结果海上浪太大,让逼回来了。”
“去船厂干啥?催进度去了?”
“也不全是,主要是想去那里看看,淘弄几根无缝钢管。”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准备做个吹箭和指虎,用来防身!”
“卧槽!就你那变态身手,还用再做武器?给别人留一条活路吧!”
“哈哈,发哥,低调!低调!我想着下个月去一趟温市,多准备点儿东西防身。”
“温市?八月份。。。你去赶海蜇汛?”
“卧槽!发哥你知道啊?”林子义一脸震惊,看来他还是小看黄家的势力了。
“废话!不看看哥哥是谁!”
“说人话!”
“额。。。我娘就是温市的啊!我姥爷家在当地还算可以,我二舅手底下就有一个海蜇加工厂。你到时候要是去了,可以直接把海蜇卖给他们厂子,这样倒是比卖给码头上的收购点能多赚点儿!”
“卧槽!发哥!你还真是我的宝藏男孩啊!我这刚准备要去温市捞海蜇,你就有温市的关系。改天我要是去省城,你是不是省城也有关系啊?”
林子义笑着调侃道。
黄兴发良久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玩味地看着林子义。
“卧槽!发哥!你家该不会真的在省城也有关系吧?”
林子义再次被震惊到。他前世也算是在当地商圈混的人了,也知道他们黄兴发的家族,但是也仅仅知道这个家族以酒店、度假村、海产品加工为主业,属于是宁泉市里排得上号的。
但他从未听说过他们的生意涉及省城啊!
“是有点儿关系,但是这个关系吧,有点儿复杂!算了,等你以后发展到省城了再说吧!”
“嗯。好!发哥,到时候咱们一起进军省城!”林子义感觉到黄兴发话里有话,但是涉及到他家里的隐私,林子义也不便去问,如果发哥想说他自然会说的。
“走吧!反正现在也没事。我带你去废品收购站去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淘弄点儿宝贝。”黄兴发从躺椅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我可是抱对大腿了啊!哥,咱家连废品收购站的业务也有吗?”林子义一脸吃惊地问道。
要知道,这个时期个人想要开个废品收购站是很难的。国家在1981年7月份才正式下文允许个体经营商业、服务业、修理业等,废品回收属于“商业/物资回收”范畴,被纳入允许范围。
国家是允许了,但是办理手续可是很麻烦的。
因为虽然允许私人搞废品回收了,但不允许私人回收铜、铝、生产性废钢、电缆、铁路器材、文物、军用物资等。但这些很不好管控,所以没有过硬的关系,是办不下来这个手续的。
“嗯,家里开了一个。一会儿我带你去,你看到什么有用的直接拿就行了,不用多说。回去不要和别人说就行了!”
“好的!发哥,你放心!”
就这样,两人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黄家的废品收购站在货运码头上的一个大院子里。在黄兴发的带领下,两人直接进了院子。
院子里堆着些破布、废纸、旧塑料,都是明面上能收、能摆、能过眼的东西。木牌歪歪扭扭钉在墙上,写着“废品收购”,看着再普通不过了。
“阿发少爷来了?”刚走进院子,一个看起来大约有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福伯,我带我兄弟过来挑点儿能用的东西。他自己做点儿小玩意儿玩玩。”
福伯是跟着黄兴发爷爷一起来到东瀚县的家中元老,虽然只是他们家的家丁,但在黄家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
“你呀!跟我来吧!”
福伯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朝着屋子里大声喊道:“阿龙,快出来!”
福伯声音刚落,就有一个穿着蓝色背心的年轻人从屋里走出来。
“阿龙,你先去把大门关上,然后带着阿发少爷去淘弄点儿好东西。”
虽然黄家有关系,但是福伯小心了一辈子,他可不想给黄家惹上半分麻烦。所以自从被安排到管理这个废品收购站以来,福伯行事一直比较小心,到现在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阿龙应了一声,先去把收购站的大门关上之后,又领着两人朝着屋子走去。林子义原以为这些他可能会需要的东西会被藏在屋里。结果阿龙进了屋子后直接将摆放在西墙正中间的一个柜子贴着墙推开了,露出了一个大洞。
然后三人依次穿过那个大洞,进入了另外的一个房间。等到阿龙带着他们从屋里出去,进入院子的时候,林子义才恍然大悟。
原来,就在收购站的西边,他们又悄悄地让亲戚买下一个更小的独院,院墙斑驳,木门常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从外面看,荒着、空着、没人打理,谁也不会多瞧一眼,更没人知道,这院子其实姓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