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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2:开局大舅子打上门- 第351章 鬼雾-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1章 鬼雾
    林开帆望着西天落日,海面泛着金红波光,沉声说道:“有这尾红加吉镇场子,咱们只管安心赶路。今夜就算海雾起、洋面生异,也有吉兆护身,邪祟不侵,定能平平安安赶到龙湾。”

    林子义心里踏实不少,转身回驾驶舱握稳舵盘:“借这加吉好彩头,咱们抓紧行船,莫耽误时辰。”

    消息很快传到后面五艘船上,船工们听说红加吉跳船讨喜,个个精神大振,满心都是好盼头。

    耗子和疯子恨不得也上到义文001号上去,心里像猫抓了一样。但船一直开着,也只能作罢。

    东海的八月,活像一口密不透风的大蒸笼。天上乌云压得极低,沉沉扣在海面之上,海风裹着厚重的咸腥潮气,吹在人脸上黏糊糊的,闷得人胸口发堵,连喘气都不顺畅。

    天色黑得极快,转眼落日沉下海平线,天地瞬间被浓黑吞没。

    夜里看不见月亮,星光全被厚云遮死,海面黑沉沉像浸透墨汁的粗麻布。

    义文001号打头,因为夜间行船需要开灯避免和其他船只发生碰撞,所以林子义只将前桅白灯、左舷红灯、右舷绿灯和船尾白尾灯打开。

    驾驶室大灯、甲板强工作灯全部关掉,一开就反光、晃眼,看不清海面和来船。

    驾驶室里也只亮着一盏弱白光表灯,用来照罗盘、舵盘用。

    后面的五艘船因为没有柴油发电机,只能在船头挂一盏昏暗的马灯,昏黄光晕仅能照出船前两三丈水波,往外便是无边死寂的黑暗。

    夜风渐起,浪头一下下拍撞船舷,发出沉闷哐响。渔船随波起伏,机舱柴油机轰鸣震个不停,震得人脚底发麻,耳边全是机器震颤与浪涛拍岸的混响。

    义文号作为领头主船,配置是几艘船里最好的,驾驶室里装着一台海事无线电台,能听气象、能呼远海船只。

    只是后头五艘十七米小船条件简陋,既没装海事电台,也没有对讲机,全程只能靠灯光信号、旗语、鸣笛长短跟主船保持队形、听令行驶。

    不放心别人,林子义亲自把舵,立在驾驶舱里,目光紧锁前方黑茫茫海面,掌心牢牢攥着舵盘。

    驾驶室旁边是林父和阿杰。

    林开帆守在船头,他跑了多年的大船,经验足,在船头盯着避免撞到暗礁。

    其他人都去船舱睡觉去了,只有林子华和林子潮靠着船舷抽烟,借着船灯昏光,时不时往漆黑海面瞟两眼,心里莫名发慌。

    “阿义,这天,不对劲啊。”阿杰猛吸一口烟,眉头拧得紧紧,压着嗓子说道。

    “乌云压得这么死,一点星月都不露,别是有大雨的。”

    林父也跟着点头,眼神透着忌惮。

    “可不是嘛,这种天最邪性。开着船远航,最怕平白起海雾、走偏航道。

    又是深夜赶路,前面闽浙交界那片洋面,本就老辈人说阴气重,不太平。”

    林子义握着舵,头也没回,语气沉稳却也带着几分谨慎。

    “慌什么?风平浪静的,别自己吓自己。咱们只管稳住心神赶路,早点到龙湾赶汛期。路上规矩记牢,只行船,别瞎张望,别乱嚼舌根。”

    林父抱着胳膊,眯眼望向黑漆漆的远海,脸色越来越沉,慢悠悠开口。

    “阿义啊,不是我老话多。八月初九,又是赶海蜇汛的关口,老辈传下来的规矩,这片交界洋面,每逢汛期前后,夜雾一起,最容易出古怪事。咱们六艘船结伴虽是壮胆,但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海面陡然起了异样。

    一层灰白薄雾,悄无声息从海面下冒出来,不飘不扬,黏黏糊糊,顺着水波一点点往船队周遭缠裹。

    不过片刻,远处海天彻底被浓雾吞死,后方五艘跟随的小渔船,只剩一点点昏黄船灯影子,朦朦胧胧悬在雾里,像飘忽不定的鬼火。

    雾气越来越浓,裹挟着一股刺骨阴冷,扑面而来,瞬间盖过夏日的闷热,凉飕飕钻进衣领,渗的人骨头发冷。

    机舱柴油机的轰鸣,像是被浓雾硬生生吞掉大半。

    周遭一下子静得诡异,只剩浪涛轻轻摩挲船板的细碎声响,还有海风钻过桅杆缝隙的呜咽,忽高忽低,像暗处有人低声啜泣。

    林子潮心里发毛,下意识往林子华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这雾起得太邪门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说上来就上来。”

    林子华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手心微微发潮。

    “你还别说。。。。。。海上起雾本是常事,可这雾太冷、太静,不像是寻常海风雾,倒像是从海底冒出来的阴气。。。。。。”

    林开帆忽然抬手一压,眼神凝重盯住前方浓雾深处,沉声低喝:“别讲话,都往正前方看!”

    两人瞬间噤声,呼吸都放轻,目光齐刷刷扎进灰白浓雾里。

    雾层深处,缓缓浮起一团厚重黑影。

    起初只是模糊一团,像沉在海里的虚影,随着船队缓缓前行。

    渐渐地,那影子一点点轮廓清晰,是一艘老式纯木帆船,完完全全是五六十年代闽省近海渔船的样式。

    船板腐朽发黑,船身斑驳脱落,主桅杆歪歪斜斜折断半截,船篷破破烂烂耷拉在一边,孤零零随洋流漂在雾中,正迎面朝着他们船队缓缓飘来。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艘怪船通体漆黑,一盏灯火都没有。

    夜海行船,哪怕再穷的小舢板,夜里也必挂一盏马灯示意方位,唯独它死寂沉沉,隐在浓雾里,像一口漂浮在海面的老旧棺木。

    林子潮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三叔。。。那、那到底是什么船?怎么连一盏灯都不点?夜里跑海路哪有这般规矩?”

    林子华也紧张得攥紧船舷栏杆,脸色发白。

    “太不对劲了!你看它,不启机器、不摇橹撑帆,就这么顺着海流自己漂,一动不动,死气沉沉的。。。。。。根本不像活人开的船。”

    林开帆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话,拉着两人爬上了驾驶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