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直接瞥见冲上来的三人,想要制止,但阿杰和林子潮已经一人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朝着对方招呼过去。
所以他只能把耗子的二姐夫制止住,要是都被抓进了派出所,他的海蜇怎么办?
耗子的二姐夫本就有些胆怯不敢上,听到林子义的呼喊,心里松了口气,便直接后退几步,观察着场上的情况。
林子义怕阿杰和林子潮受伤,更是下了狠手。
戴着指虎的拳头直接朝着混混们的腰部、脖颈、关节处奋力打去。
这些混混哪里见过这般狠厉的打法,一开始还敢前仆后继地冲上来,但是随着身边的弟兄们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也越来越胆怯。
到后面甚至成了林子义三人追着他们一帮人打。
十几分钟后,断手断脚、骨裂脱臼的混混躺了一地,鲜血顺着码头青石地面蔓延开来,腥气混着海风,让人不寒而栗。
躲在暗处的杨二龙被彻底吓破了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大奎布下这么大的局,枪、喷子、亡命徒、四五十号打手,居然全都拦不住眼前这个男人。
他转身就要跑,林子义余光瞥见,脚下一踢,地上掉落的一根钢管如同箭矢一般飞出,精准砸中他的小腿。
小腿骨直接断裂,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短短几分钟,赵大奎布下的所有后手,全军覆没。
整个码头彻底死寂,只剩下满地哀嚎和粗重的喘息。
刚才四散奔逃的龙湾村民,此刻大着胆子探出头来,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嘴巴大张,满脸极致的震惊与恐惧,心脏狂跳不止。
夕阳的光洒在林子义身上,他掌心带着血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宛如一尊浴血归来的杀神。
过了许久,才有村民颤着嗓子,声音止不住发抖。
“我的老天爷……这是人是鬼啊……”
“这么多拿着刀的壮汉,还有喷子,居然都被他一个人干翻了!”
“刚才那几下,直接把人打残了……下手太狠了,是真敢玩命啊!”
“以前只觉得这闽省佬沉稳内敛,没想到疯起来这么可怕,赵大奎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四五十个人啊,加上三个拿喷子敢开枪的亡命徒,居然只撑了十几分钟……”
“以后龙湾码头,谁还敢惹他?!”
议论声细碎地响起,所有人看向林子义的目光,从最初的嫉妒、贪婪,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敬畏与忌惮,没人再敢对他的海蜇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地上的混混们,从之前的嚣张跋扈,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黄毛被拧断手腕,疼得几乎晕厥,看着满地残废的同伙、瘫软在地的亡命徒,看着气场凛冽、杀意未散的林子义,终于彻底崩溃。
他撑着地面,忍着剧痛,“砰砰砰”对着林子义狠狠磕头,额头撞在青石上,鲜血直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喊着求饶。
“林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赵大奎逼我们来的!我们只是他的棋子!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剩下的龙湾本地混混、市区混混,还有那个早已被吓破胆的杨二龙,全都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跪了下来,此起彼伏地磕头求饶。
“林老板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
“是赵大奎出钱雇我们的!我们不敢不来啊!”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敢踏足龙湾码头半步!”
“那三个亡命徒也不是我们找来的,全是赵大奎的主意!”
三个瘫在地上、终身残废的亡命徒,疼得浑身抽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林子义垂眸,冷冷扫过跪地哀嚎的一群人,眼底的暴戾稍稍褪去,却依旧寒意刺骨。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经历搏杀的冷硬,一字一句,响彻整个码头:
“我来龙湾,只想出海求财,安稳度日。
为了不抢你们的海蜇,我都是去十海里以外的海域拖网。
可赵大奎贪得无厌,步步紧逼,不惜借亡命徒、动喷子,布死局要我的命。
既然想杀我,就要承担代价。
他抬脚,踩住黄毛的手背,力道不大,威慑力却让人窒息。
回去告诉赵大奎。
今天我只废人,不杀人,是给龙湾留三分情面。
再敢动我的船、我的货、我的人。
下次,我不废手脚,只收性命。”
说完,他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龙湾本地人。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龙湾码头的天,变了。
赵大奎一手遮天的日子,到头了。
眼前这个从外地来的年轻人,才是真正能在这片江域,横着走的人。
码头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
霰弹枪响的闷响、接连不断的惨叫、四五十号人倒地哀嚎的动静,在傍晚的瓯江边传出去老远。
岸边看热闹的龙湾村民四散奔走,惊叫声此起彼伏,没过多长时间,远处便传来急促刺耳的警笛声。
两辆老式绿皮公安警车一路疾驰,停在龙湾码头入口,七八个穿着藏青色警服的民警匆匆下车,腰间别着手铐警棍,脸色凝重地快步冲了进来。
眼前的惨烈景象,直接让带队的龙湾派出所所长老周心头一震。
只见码头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
有的断手断脚蜷在地上痛苦哀嚎,有的肋骨断裂大口喘着粗气,还有三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一看就是终身残废。
地上散落着木棍、砍刀、钢管,还有一把土制短枪,旁边的围观群众看见民警来了,急忙把三支锈迹斑斑的自制霰弹喷子也交了出来,暗红的血迹顺着石缝蔓延开来,腥气刺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黑帮互殴还是怎么?”老周朝着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询问起来。
他的心里一阵烦躁,这赵大奎干什么吃的?他的地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