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子义准备自己动身回龙湾。
结果陆为民早就安排了一辆212吉普车送他,司机就在华侨饭店的大堂等着他。
这个时候的交通是真的不方便,即使是在经济相对发达的温市,也到处都是山路、砂石路。
从华侨饭店到龙湾码头不过15公里的直线距离,212硬是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再次让林子义体会了“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的含金量。
等到了龙湾码头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
看见阿杰在码头上看着女工们分解海蜇,林子义直接朝着他走了过去。
“阿义!你回来了!”
阿杰看见林子义走过来,大声朝着他挥手。
“嗯。今天第一趟收获看起来还可以哈!”
林子义扫了一眼空地上堆着的海蜇,感觉和先前的重量差不多。
阿杰没说话,伸手拉了一下林子义的胳膊,眼神示意林子义往旁边走。
林子义跟着他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去,阿杰才压低声音说道:
“阿义!咱们那个宝地的海蜇还是那么多,但是整个码头今天早上第一趟回来的渔船几乎都没捕到什么海蜇。
看到咱们还是拉了满满的五艘船海蜇回来,其他人又开始说闲话了!
其中有几个一看就是赵大奎的人,一直在带节奏!
咱们得防着点儿!
然后开帆叔他们怕这些船捞不到海蜇会到处乱找,找到我们的宝地,所以就又急着去了。”
林子义心里一凛,估计是自己买下郎家大院,而且和潘家合作得消息传到李家了。
自己虽然不用害怕赵大奎的人,但是也得防着他们暗中搞小动作。
比如他们派船悄悄跟踪林子义的船队,或者是在林子义的船上做一些小手脚之类的。
“嗯。从今天开始,咱们晚上留两个人值班。大家轮流来,防止赵大奎手下那些下三滥偷偷搞小动作。”
“嗯。你回来了,你就在码头上看着吧。我去和阿强哥一起往回送海蜇血。”
“行!你去吧。我看着女工们。”
林子义一边在码头上看着女工们分解海蜇,一边思考着赵大奎这边可能会施展的手段。
九点半的时候,加工厂的车准时到来。
受到上次台风的影响,整个温市的海蜇产量都大幅降低。所以加工厂只派了两辆十轮卡和两台拖拉机过来。
领头的业务员看见林子义这边的海蜇量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是那么多。
他们也是一脸的吃惊。
不过他们可不会像渔民一样,还想着套林子义的话,问问林子义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捕捞的。
他们希望林子义的货越多越好,林子义捕的海蜇越多,他们赚的就越多。
加工厂的车队接下来又跑了三趟,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才把早晨第一趟的海蜇都拉完。
结果,林子义的船队第二趟又回来了。
不过第二趟的海蜇明显要比第一趟少。
他们刚捞完一波,海蜇的数量还没有完全补充起来,所以第二趟回来就拉了大概100吨海蜇。
虽然跟第一趟比起来少了不少,但也足以让收获非常少的其他渔船羡慕不已了。
要不是害怕林子义,他们早就围上来,问问这些外乡人,到底是从哪里捞了这么多海蜇了。
将这些海蜇都处理完,拉走,已经是中午一点钟了。
当然,船工们将船上的海蜇都搬到岸上就先去吃饭、休息了。一会儿还要再次出海呢。
林子义和船老大们商量了一下,下午晚点儿再出发,两点半再走。
也通知加工厂的车队下午六点再过来拉海蜇。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半,最后一批海蜇全部拉走,林子义才回到大院。
这个大台风对海蜇汛还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即使林子义他们有那个天然的宝地,也可以预见到,从明天开始海蜇产量将会减少。
今天因为去了四趟,所以看起来还不错,一共捕了640吨海蜇。
林子义拿到一张价值块钱的单子。
算上海蜇血,一天赚十几万。
虽然龙湾的人都知道林子义一天能赚不少,但谁也没有个具体数字,再加上林子义是直接卖到加工厂,价格比他们高了不少。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林子义一天能赚这么多。
要是让潘玉丰、李正山他们知道,估计他们得郁闷死。这比他们走私还赚钱啊!
但其实林子义能赚这么多主要是因为那块儿宝地,他们几乎就是开到那里就拖网,几乎捞一网船就满了,然后就直接回。
所以守住那块儿宝地得秘密就非常重要。
林子义不止一次跟所有人强调,谁也不要讨论那块儿宝地的任何信息,哪怕是没有外人在也不能说。
万一隔墙有耳呢?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秘密迟早会被别人发现,但是能守住一天就意味着能多好几万的收入。
晚上留了两个人在船上值班,这两个人明天不用跟着大家出海,留着在码头上往回运海蜇血,然后跟着林父一起煮、晾晒海蜇血。
以后每晚都这样安排,小心无大错。
说到底,还是人手不够,用本地人又怕用到别有用心的,偷偷给使坏。
他相信,如果他这边要招工的话,潘家、李家两大本地势力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往他这里安排卧底的。
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凌晨两点,林子义带着一行人到了码头上。
他很久都没有出海了,此时看着被手电筒、马灯的灯光照的亮如白昼的码头,林子义的心里不由地一阵感慨。
相比起在岸上的尔虞我诈,他还是更喜欢在大海上驰骋的感觉。
“阿义!你们可算来啦!你果然没有猜错,昨天晚上果然有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想上船,被我们喝止了!”
林子义刚上船,林子建就大声说道。
“阿建哥,能看清人的模样吗?”
林子义蹙眉道。
“看不清,黑灯瞎火的,只能看见两个影子,分辨不出是谁来。都怪我,太着急了,应该等他们上了船我再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