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大伯!细叔!舵轮坏了,彻底转不动了。。。”
林子义如释重负地说道。
“什么?舵轮转不动了!!!???”
三人急忙上前一顿用力,也没法让舵轮转动分毫。
“完了!看来咱们今天注定是要命丧那冰蛟之口了。。。”
林开兴一脸绝望地表情,双腿一软,已经坐在了地板上。
林父和林开明两人也是双眼无神,瘫坐在地上。
“爹!大伯!细叔!别那么悲观,那些都是传说故事。谁见过冰蛟?别自己吓唬自己!”
林子义出言安慰道,虽然他也知道没有什么用。
而此时的船舱里,几人已经紧紧地抱成一团,用好几床被褥盖在身上。
他们不是没尝试过上甲板,可是一打开舱门,外面刺骨的寒风就把他们逼了回来。
现在到甲板上,可是真会出人命啊!
驾驶舱里寒气浸骨,远比船舱里温度低得多。
几个人嘴里不停地喷着白茫茫的雾气,正在绝望之际,身下一直嗡嗡轰鸣的柴油机忽然传出一阵怪异的闷抖。
“突突……突——”
原本稳定的动力猛地一顿,机身剧烈震颤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发白的冷烟,转速表指针疯狂左右乱摆。
原来是油箱裸露在外,早被周遭刺骨的寒气冻透,油管里的0号柴油凝出一层蜡絮,细细堵死了滤芯,供油一下断了大半。
林父脸色瞬间煞白,伸手去拧油门,半点反应都无。
没两秒,机头最后挣扎着吭哧响了两声,“嗡”的一声轻响,彻底哑了。
整片海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浪头撞在船身的哗啦声,再没有了往日机器轰鸣的底气。
机舱缝隙飘进来的寒雾更浓,短短片刻,油管外壁、机器金属外壳就裹上一层薄冰,细小冰碴挂在管线接头处。
电瓶受不住这片海域的低温,蓄电能力大幅下跌。
林子义反复拧动启动钥匙,只听见“咔嗒、咔嗒”干涩无力的轻响,马达根本带不动机器,半点重启的动静都出不来。
林开兴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浑身冻得打哆嗦,扒着驾驶舱窗户望向外头白茫茫的寒雾海面,声音都发颤。
“完了!真被说中了,油路冻凝堵死,机器彻底趴窝!
这寒渊坳的寒气邪门得很,电瓶冻亏了电,眼下根本打不着火,咱们船直接困在这片死地了!”
一旁的林开明攥着冻僵的拳头,盯着船外翻涌的冷雾,心底又怕又慌。
“再往前就是冰蛟盘踞的寒渊深处,船动不了,甲板迟早冻实,咱们一船人岂不是要困在这冰海里?”
唯独林子义扶着冰冷的舵盘,体内的冰魄神珠却在此刻震颤得愈发猛烈。
源源不断的精纯冰寒气从深海下往上涌,顺着海水、冷风钻进船体,最后汇聚到林子义体内。
冰魄神珠指引的方向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海面。
林子义突然站起身子,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阿义!你干什么去?”
林父看见儿子要出去,着急地喊道。
“爹!反正现在的情况,继续待在这里也是等死,我去海底看俺,到底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你傻啊!咱们现在在船上都这么冷,你要是进了海水中,还能有活路?”
林父死死地拉住他,不让他走。
“爹!我是船老大!这一船人是我给带过来的,我不能坐着等死!我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险境!”
林子义大义凛然地说道。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
林父怎么忍心让自己儿子去以身犯险。
“爹!这里的所有人,我去是最合适的!换做任何一个人去,恐怕都回不来。
你安心在这儿等着。
反正左右也是一个死,我必须搏一把!”
林子义的一番话说的林父、林开兴、林开明三人热泪盈眶。
这才是有担当的船老大啊!怪不得阿义能迅速的置办下这么大的家业。
林子义缓缓地从林父手里把胳膊抽出来,接着又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爹!相信我!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我!”
接着,他打开驾驶舱的门,义无反顾地出去了。
林父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
林子义来到寒风刺骨的甲板上,朝着驾驶舱望了一眼。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步一跨,翻过船舷,纵身一跃,直直扎入墨青色的刺骨寒海之中。
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包裹全身。
海面上的气温都足以把柴油冻到凝出蜡絮。水下的温度更是冰冷刺骨。
林子义感觉前世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也不过如此。
下潜十余米后,水下温度更是骤降,寻常人在此等水域,血管会极速收缩,肌肉僵硬痉挛,短短几秒便会失去意识沉入海底。
就在林子义坚持不住时,冰魄神珠发力了。
随着一阵蓝光从林子义的腹部闪过,他瞬间感觉不到冷了。
“阿珠呀阿珠!你终于发力了!是不是要冻死哥你才肯出力啊!”
林子义念叨着,直接朝着冰魄神珠指引的方向游去。
现在他更是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带领大家走出绝境。
只要他能找到导致此地温度极低的“罪魁祸首”,然后把它“吸了”,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搞不好,冰魄神珠吸收了一部分冰属性能量之后,还会给他一个新的技能呢。
继续下潜。
越往深处潜,周遭的景象越发奇特。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海面上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水下却是要比海面上要明亮的多。
而且越往下,越亮。
林子义甚至可以看见周围那些造型奇特的生物。
零星漂浮的透明冰丝鳗、小型裸海蝶让他大开眼界。
下潜至五十米之下,一些发光浮游生物飘来飘去,拖出一道道淡蓝色光痕。
海底岩壁上遍布冷泉喷口,一股股低温矿水不停从岩层缝隙涌出。
喷口周遭的海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颗粒,随暗流缓缓飘荡。
岩壁缝隙间长满了别处渔场根本就不存在的“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