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欣然应诺,还告诉他自己已经联系了收鲜船过来。
林开和一脸不解地问林子义怎么这么早就叫收鲜船过来,当得知义文号在刚刚的时间里捕了好几万斤鱼的时候,他瞬间觉得自己的6000斤带鱼不香了。
其实就在拖第二网的时候,林子义就已经联系了胖哥的收鲜船,此地距离镇海港并不远,所以胖哥应该很快就会到达。
林子义看着满舱的肥货,神色平静,他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这点儿收获早已在预料之中。
这就是一九八二年的东海冬汛,这就是没有过度捕捞、资源鼎盛的黄金时代。
只要找对渔场、找对水层、找对洄游节点,就是实打实的爆网高产,根本不存在后世资源枯竭、十网九空的窘境。
其实八网过后,大带鱼群已经离开,虽然林子义这波赚的盆满钵满,但是对庞大的带鱼群来说,这点儿鱼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林子义略微计算了一下这八网的收获。
肥带鱼三万五千余斤、大海鳗两千余斤、黄姑鱼两千余斤,鲳鱼鳓鱼一千余斤、鹰爪虾红虾青虾八百余斤,至于其他的杂七杂八的小鱼小虾贝类之类的,就直接倒回海里了。
这些行为虽然有些浪费,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些杂货收鲜船不收,放在船上还占地方,林子义也不可能带回到家里去,所以只能忍痛倒回海里了。
他作为一个从后世重生回去的人心里还有些心疼,但是船工们却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只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后世海资源匮乏的时代。
因为知道收鲜船马上就要过来,所以两艘船都没有下网,直接抛锚等待。
这个时候正是钓鱼的好时机,林子义当然不会放过。
他马上到自己的库房中将钓竿拿出来,准备与女钓友。。。额不。。。是与海里的小母鱼较量起来。
刚刚船工们往海里倾倒小杂鱼的时候,他特意留了一筐,现在正是这筐杂鱼发挥它们最后的余热的时候。
早上的外海风浪不停,船身随着涌浪缓缓起伏。
林子义把奔乐参议员3240RF重型拖钓竿架在船舷竿座之上,113h大型鼓轮锁死到位,钢丝前导接牢钓钩,钩上挂着还没有死透的小杂鱼,铅坠带着钓组缓缓沉入海水中。
第一竿下去连一分钟都不到,就有了反应。
竿尖没有猛烈的冲刺感,只是持续向下沉沉坠压,竿身从中后段缓缓弯出一道饱满的弧度,力量闷沉,死死地向着海底拖拽。
渔轮并未疯狂出线,只是泄力持续发出细密的“滋滋”摩擦声,这鱼不往外冲,一门心思往海床泥沙缝隙里面钻。
林子义双手按住握把,后腰抵住竿托,胳膊承受着一股持续不断往下拽的钝力,像是钩住了一块活的礁石。
他没有硬拉,只是稳住竿弓角度,缓慢收线,鱼一发力便松开泄力放线,反复拉锯。
经过两分钟的拉扯之后,林子义确定下面的这条鱼不会对钓竿产生任何威胁,于是便停止了前戏,开始猛攻。
他直接抵住鱼竿,持续发力,迅速地收线,一点一点把水底死扛的大家伙硬生生拔离海床。
等到一团黝黑滑亮的身影浮上水面,才看清是一条硕大的狼牙鳝,满口细密尖牙,出水之后疯狂翻滚扭动,阿杰拿木槌上前一下把它敲昏,才敢摘钩。
“不错啊!阿义!这条狼牙鳝少说有15斤了!”
阿杰赞叹道,果然跟着林子义出来就是不一样,不仅渔获多,还能看到他钓上来不少珍贵的海货。
“哈哈。。。开门红!中午加个菜,狼牙鳝煮咸菜!”
他在钓钩上又挂了一条小杂鱼,将钩甩进海里。
狼牙鳝是东瀚渔民对两种海鳗的统称。
刚刚林子义钓上来的那一条学名叫做山口海鳗,也有叫门鳝的,是东海、南海非常常见的底层凶猛掠食鱼。
它的身体细长,躯干呈圆筒形,尾巴明显侧扁,全身没有鳞片,尾部的长度超过了头部加躯干的总和。
它的背部呈青灰、灰褐色,腹部灰白,大个体背鳍根部两侧有淡淡的灰纹。嘴巴极大,上下颌布满三行锋利犬牙,长有几颗突出的大犬齿,撕咬能力极强,很容易咬断普通鱼线。
常见个体2到6斤,野外最大可以长到40斤,刚刚林子义钓到的这条15斤左右,已经属于很像样的大个体了。
它的性情凶猛,主要以虾、乌贼、小鱼为食,特别爱吃受伤、虚弱的越冬带鱼。
这种鱼上钩后不爱远距离冲刺,反而是拼命向下扎,一心往海底泥沙洞穴钻,一旦钻进泥缝,任你有再大的力气也很难把它拔出来。
而且它出水之后疯狂翻滚扭动,极易伤人,渔民必须用木槌把它敲昏再处理。
狼牙鳝
用粗盐使劲搓洗它滑溜溜的表皮,再用水一遍遍地冲净它身上的黏液。
船上条件简陋,直接切厚段,就拿舱里储存的咸菜、老姜,一锅大锅滚煮,这就是狼牙鳝煮咸菜。
重新下饵沉底,没过几分钟,竿梢猛地狠狠一抽,整根拖钓竿瞬间弓成满月,竿尖剧烈震颤。
鼓轮“嗡”一声快速出线,线杯飞速转动,鱼向着侧方洋流猛烈冲刺。
林子义肩膀顶住竿托,双臂绷紧,手掌能清晰感受到钓线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抖动,这是海鲈典型的洗鳃甩头,水下猎物不停摇头试图甩脱鱼钩。
泄力反复嘶嘶作响,鱼冲出去几十米,力竭便往回压,刚收回来一部分线,它又二次爆发向外窜。
来回拉扯几分钟,这条鱼的冲击力被一点点耗尽。
等到它银灰色带斑点的躯体翻出水面,旁边的阿杰直接用抄网顺势一把把它兜住。
这边的动静吸引到了旁边的几个堂哥和刘家兄弟,他们都围了过来。
“不错!不错!大海鲈!”
林子建高兴地叫道。
“哈哈哈。。。中午又多一道菜!”
林子忠也开心地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