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半起的网,收获挺好的,带鱼收了有四千多斤,其他各种鱼加起来也有两千多斤。”
阿杰心里默默地算了下,然后回答道。
“嗯。还算不错了。”
然后,林子义又开始沉浸在钓鱼佬的世界中。
晚上七点,义文号开始起网,这一网的收获和上一网差不多,依然是差不多四千多斤带鱼。
林子义到驾驶舱用电台联系了一下林开和,林开和那边收获也可以,想着在这片海域再待一夜,看看情况明天再做决定,于是林子义也决定继续在这里拖两网。
第三网下了之后,林开明便去船舱煮饭去了,其余船工则是忙着分拣渔获,林子义也没有继续钓鱼了。
从五点到现在两个半小时,没有钓到什么大货,但是带鱼、黄姑鱼、乌头、白鲳这些倒是钓到不少。
这也再次让船工们确定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去碰他的钓竿了,看看林父和阿杰就知道了,四个小时就上了一条黄姑鱼,还抵不上阿义四分钟的收获呢!
他走到驾驶舱,想着替换下林父和林开兴,自己来开船,但是被船瘾正大的林开兴劝回来了。
他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大伯为什么把着舵盘不愿意放,而且他确实也马上就要到三条新船了,请谁当船老大对他来说都可以,只要他跟着自己好好干,别动歪心思,林子义还是愿意照顾照顾家里人的。
无聊的他只好又回了船舱,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好从空间里拿出一本旧书翻看着。
这本书是林子义在榕安老巷子里的一家旧书店里淘到的,是赵汝珍的《古玩指南》。
他自从上次在宁泉的宁儒商场买到了那些真真假假的古玩之后,就决定利用自己重生的优势,在这个古玩的价格不高的年代多淘弄一些好东西。
比起让我国那么多的文化瑰宝流落海外,还是让他们流到自己的手里更好。
显然靠着前世的那点儿半吊子水平是不够的,于是他开始研究起了文物的书籍。
晚上十一点半起网的时候他出去看了一下,这一网的收获比前两网要好,但这也是正常的事,带鱼本就在夜晚比在白天活跃,所以夜晚能捕捞到更多的带鱼。
帮着一起分拣完渔获,林子义就回船舱睡觉了,一觉睡到了凌晨四点多,是被激动的林父的敲门声吵醒的。
原来,这一网又爆网了。
时间退回到二十分钟前,船工们正在起网。
绞车缓缓地转动,曳纲绷得笔直,绞车发出沉闷吃力的嗡鸣,船身被水下巨大的阻力拽得微微侧倾。
海面上一阵阵无来由的涌浪翻搅,细碎的银鳞源源不断地往上浮,探照灯照过去,海面上飘起一层薄薄的银色碎光。
等网袋慢慢地吊出海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硕大的网囊被渔获撑得鼓鼓囊囊,沉甸甸地悬在半空,海水哗哗地往下倾泻,银亮的带鱼层层叠叠挤作一团,里面还混杂着黄姑鱼金黄的肚皮、海鳗黑乎乎扭动的长身子,虾子在鱼堆上蹦跳。
网囊太重,不敢一次性全部吊上甲板,只能分吊,一吊一吊慢慢卸鱼。
甲板上很快多了几座渔获组成的“小山”,海水、黏液流的遍地都是。
海鳗在鱼堆里疯狂窜动,牙齿咯吱乱咬,稍不留神就会被咬到鞋子。
“卧槽!好大一条鱼啊!”
卸到中间那一吊,阿杰猛地一声惊呼。
只见鱼堆底下压着一条体型极其宽厚的灰褐色大鱼,脑袋钝圆,身子粗重,足足有两米长。
“大毛鲿!是大毛鲳!”
林开明快步上前,神色无比郑重,伸手按住大鱼的身子。
林父早就被甲板上一吊一吊的渔获吸引了过来,看到那条足有两米长的大毛鲿之后,马上激动地去敲了林子义的舱门。
林子义出来后看到这么大一条褐毛鲿也是惊喜不已,褐毛鲿也算得上是顶级的海鱼之一了,虽然比不上黄唇鱼,但是它的鱼胶也是天价。
褐毛鲿繁殖季一般都在岛屿礁石、石砾底部,底拖网几乎不可能抓到它。
到了冬季,它会离开近岸礁石,跑到外海较深的泥沙底层越冬游荡。想来是夜里潮水搅动海底,它躲在底层,为了躲避浩浩荡荡的带鱼群,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拖网之中。
这么大的毛鲿鱼当然不会怕一两尾带鱼,可遇上这种铺天盖地的越冬大群就不一样。
成千上万条带鱼夜里闹得海水翻涌,吵得它没法捕食。
更要命的,带鱼群四周聚满了大海鳗、大型掠食鱼。
它不愿凑这趟浑水,本打算绕着鱼群的边往外躲,赶上潮水一转,逃生的路子偏偏撞进拖网里面,这才被兜上来。
“阿义!是毛鲿!这东西拖网多少年都碰不上一回!
它的鱼肉不算金贵,值钱的是肚子里那一副鱼鳔!那毛鲿胶,可是上等补品。
千万不能在海上就卖给收鲜船,那副鳔要自己小心割出来,不能弄破,带回岸上找商人脱手,才能卖到高价钱。”
林开明兴奋地满脸通红,朝着林子义说道,生怕自己的这个侄子把这个值钱的宝贝给“便宜处理”了。
“嗯。放心吧!四叔。我知道毛鲿胶值钱,不会便宜处理掉的。”
林子义当然知道毛鲿胶的价值,而且这条鱼长将近两米,估计能有二百多斤,还是一条公鱼,所以它的鱼胶更厚、更重,估计拆出来的鲜鱼鳔能有三斤多。
他看了一眼鱼堆底下那尾灰褐色、躯体肥硕的毛鲿鱼,这条大鱼还在垂死挣扎,粗大的尾巴狠狠拍打着甲板,溅起一片片冰冷的水花。
他快步上前,踩住鱼身稳住大鱼,拿起一把锋利的剖鱼小刀,打算亲手把鱼鳔取出来。
“慢着,阿义!你没有拆过鱼鳔吧?这活不能急。”一旁的林父连忙伸手拦住他,生怕自己儿子莽撞之下把这宝贝给糟蹋了。
林子义手上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向林父。
毛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