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他说拿去当夜壶。”
李响吐出这句话。
唐刀已经出鞘。
雪亮刀光在吊灯下晃过。
王振华手里的酒杯砸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洛佩兹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眼前已经花了一下。
原本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王振华，已经跨过翻倒的红木桌，站到了他面前。
王振华抬手，扣住洛佩兹的右手和枪管。
五根粗大的手指同时收紧。
“咔吧”几声脆响接连传出。
精钢枪管连着洛佩兹的掌骨，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
鲜血顺着扭曲的铁皮往下流。
“啊！”
洛佩兹发出惨叫。
他刚想后退，王振华的左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王振华手臂发力。
两百多斤的肥胖身体，直接离开了地面。
洛佩兹两条粗腿在半空乱蹬。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
两只眼珠往外鼓。
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
站在他身后的四名金牌保镖刚抬起乌兹冲锋枪。
李响已经冲到面前。
斩寇唐刀横着拉出一道白光。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传出。
四名保镖握枪的胳膊齐齐飞了出去。
断口喷出鲜血。
四人抱着肩膀倒在地上，惨叫声连成一片。
“就凭你这条癞皮狗，也配打老子脑袋的主意？”
王振华五指收紧。
“咔嚓”一声。
洛佩兹的脑袋歪向肩膀。
他的双腿抽了两下，彻底垂了下去。
【堂口铁血光环已触发】
一股无形压力从王振华身上散开。
王振华随手一甩。
两百斤的尸体砸在倒扣的圆桌上。
满地碎玻璃和酒水四处溅开。
宴会厅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砰！”
伊万端着黑漆漆的pKm通用机枪冲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五十名西伯利亚老兵。
五十支枪口同时对准宴会厅里的毒贩保镖。
“谁敢动一下，打成筛子！”
伊万拉动枪栓。
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英语，传遍了整间大厅。
屋里只剩下断臂保镖的哼叫声。
海伦娜贴在王振华身后。
她的黑色包臀短裙被刚才的冲撞带起一截。
大腿露在外面。
两条黑丝长腿还在发抖。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
王振华刚才单手提人，拧断洛佩兹脖子的画面，还在她脑中回荡。
王振华转过身。
他扯过一条干净的白桌布，擦着掌心的血。
顺手在海伦娜屁股上拍了一下。
“腿软什么？”
“老子不是说了，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吗？”
海伦娜脸颊发烫。
她张了张嘴，低头替王振华整理敞开的西装领口。
“谢……谢谢老板。”
王振华把染血的桌布扔到洛佩兹脸上。
随后看向桑切斯和独眼胡安等六名头目。
桑切斯的裤裆已经湿了。
他双腿发抖，站都站不稳。
“扑通”一声。
桑切斯跪在满是玻璃碴的地毯上。
玻璃刺进膝盖。
他连哼都不敢哼。
“啪啦啦！”
几十名保镖带头扔下冲锋枪。
他们抱着脑袋蹲成一排。
其余几家的枪手也跟着丢下武器。
几秒钟后，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敢站着。
“王先生，误会！”
桑切斯拼命磕头。
他的脑门砸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
“这他妈全是洛佩兹那个蠢货自己找死！”
“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也是被他逼着来的！”
独眼胡安也跪了下去。
他只剩一只眼睛，里面全是惊恐。
“王老大，我们愿意交出城西地道！”
“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放你们生路？”
王振华重新坐回真皮主位。
“老子今天请你们来，是带你们发财的。”
“谁说要杀你们了？”
他朝门外招了招手。
“雷恩，把给几位老板准备的见面礼抬上来。”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雷恩带着二十名飞车党壮汉走进宴会厅。
每两个人抬着一口大铁箱。
“哐当哐当！”
十口铁箱落在地上。
雷恩走到箱子前，逐个掀开箱盖。
前八口箱子里，全是塑料膜封好的百元美钞。
绿色钞票堆得满满当当。
油墨味立刻散了出来。
最后两口箱子里，码着一块块瑞士金砖。
金色光芒映在水晶吊灯上。
桑切斯和胡安抬起头。
两人的呼吸都变粗了。
他们的视线，牢牢盯着箱子里的现金和金砖。
“这里是一千万美金现钞。”
王振华翘起二郎腿。
“另外还有两箱金条。”
他说完，把海伦娜拉到身边。
海伦娜被他按在大腿上坐好。
王振华的手搭在她腿侧。
“古兹曼活着的时候，你们帮他看地道，替他跑运输。”
“他抽你们五成水。”
“弟兄们掉了脑袋，连口棺材都没有。”
“对不对？”
“是是是！”
洛佩兹的副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他顾不上自己的老大，膝行着爬到王振华面前。
“古兹曼那个王八蛋心黑得很！”
“弟兄们替他卖命，家里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从今天开始，蒂华纳的规矩改了。”
王振华指向那十口箱子。
“你们六家，加上洛佩兹手下的新老大，全部归振华堂管。”
“以后过境通道由振华堂调配。”
“我只抽两成水。”
“剩下八成，你们自己分。”
六名头目和光头副手全都愣住了。
他们很快回过神。
脸上的恐惧，变成了掩不住的贪喜。
“还不止这些。”
王振华捏了捏海伦娜腰间的软肉。
海伦娜轻轻哼了一声。
王振华这才继续开口。
“今天在场的七位当家，每人先拿一百万美金。”
“回去以后，给弟兄们发红包。”
“往后替振华堂办事的人，受伤了，医药费由堂口承担。”
“真要折在道上，家属一次拿二十万美金抚恤金。”
“至于货源，你们不用再看那个疯女人的脸色。”
“金三角的货，下个月会顺着海路送过来。”
“纯度比你们以前卖的高三倍。”
“还有一条规矩。”
“不许夹带人口。”
这番话落下。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
王振华给的钱，比古兹曼给的多。
抽成比古兹曼拿的少。
连伤员和死者家属都有安排。
这群人混了半辈子黑帮，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老板。
桑切斯第一个回过神。
他趴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
伸手抱住王振华的皮鞋，张嘴就亲。
“教父！”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
“谁敢跟振华堂作对，我桑切斯第一个撕了他！”
“叩见教父！”
胡安和另外五名头目争着磕头。
他们磕得脑门见血，嘴里还在不停发笑。
雷恩走上前。
他把提前写好的契约，扔到七个人面前。
“别光顾着磕头。”
“把自己的地盘和手下人数写清楚。”
“按上血手印，钱就能抬走。”
七个头目抢着拿笔。
他们连条款都没看完，就咬破嘴唇，在契约上按下血印。
随后，他们立刻指挥手下搬钱。
宴会厅里全是对王振华的吹捧声。
海伦娜坐在王振华腿上。
她感受着男人腿上的力量。
又看了看下面那群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毒枭。
这些人此刻全跪在地上，争着叫王振华教父。
海伦娜的身体渐渐放松。
她主动偏过头，在王振华下巴上亲了一下。
“看够了？”
王振华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近海伦娜耳边。
“今晚要是表现好，那两箱金砖分你一半。”
海伦娜脸颊发烫。
她刚想回答。
一楼大堂突然传来巨响。
“轰隆！”
紧接着，玻璃碎裂声传了上来。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重机枪的扫射声，从楼下传遍整栋赌场。
几声惨叫混在枪声里。
地板跟着震动。
桑切斯几人吓了一跳。
手里的美钞散落满地。
三个浑身是血的墨西哥马仔，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冲了上来。
其中一人的左耳已经被打掉。
他捂着脑袋，跪在宴会厅门口哭喊。
“桑切斯老大，救命啊！”
“疯女人伊莎贝拉带着车队杀过来了！”
桑切斯看清三人的脸，脸色立刻变白。
他抬脚踹在缺耳马仔胸口。
“草你妈的帕克！”
“你不是去华雷斯送货了吗？”
“怎么把那个疯女人引到这里来了？”
帕克吐出一口血沫。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塑料包。
“我们在路上顺了伊莎贝拉的货。”
“那是一百公斤母料。”
“她的巡逻队发现以后，带着三十多辆改装皮卡追了一路。”
“现在就在门口！”
“什么？”
独眼胡安吓得脸色发白。
“你们三个王八蛋，敢偷伊莎贝拉的货？”
他急忙看向王振华。
“教父，那个伊莎贝拉是个疯子！”
“她手下养着几百个亡命徒。”
“上个月有个警长扣了她的车。”
“她开着推土机，把警察局都推平了。”
“那个警长一家，也被她挂在了路灯上。”
楼下再次传来引擎轰鸣。
几梭机枪子弹打碎一楼的霓虹灯招牌。
一个女人嚣张的笑声，顺着大喇叭传进二楼。
“古兹曼那个老阉货呢？”
“敢收留偷老娘货物的杂碎！”
“今天老娘就把黄金海岸拆成烂泥塘！”
王振华拍了拍海伦娜的大腿。
“站起来。”
海伦娜起身退到一旁。
王振华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刚收了几个小弟。”
“正愁没地方立威。”
“这个娘们倒是懂事，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振华整理好西装下摆。
随后转头看向李响和伊万。
“走。”
“下楼看看。”
“这朵墨西哥带刺玫瑰，到底有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