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彻底敞开。
楼梯下没有灯。
黑暗里，四双带有暗金纹路的眼睛睁开。
他们望向站在光线边缘的王振华和李响。
耳机里传来艾娃发紧的声音。
“下面有脏弹！”
“詹姆斯在楼上！”
“别硬拼！”
王振华没有迟疑。
“闭嘴，管好你的船。”
他抬起黑星手枪。
枪口没有指向那四个怪物。
子弹直接打进门框侧面的液压控制面板。
火花爆闪。
失去控制的液压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十几吨重的防弹钢门顺着轨道重重合拢。
门缝闭合前，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探出。
那只手用力抠住门沿。
手爪在钢板上挠出刺耳的刮擦声。
李响手起刀落。
半截日本刀切进那条手臂的手腕处。
断手连着黑血掉在门外。
防爆门彻底锁死。
“走。”
王振华转过身。
大厅的烟尘还没散尽。
二楼的木质走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詹姆斯藏在主楼的最后底牌翻开了。
三十多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内卫顺着楼梯涌入大厅。
二楼尽头的红木门内。
隔音材料把外面的枪声挡掉了一大半。
詹姆斯站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前。
他知道自己被至高盟当成了弃子。
地下室那四个怪物和脏弹，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他。
而是为了把王振华和他一起埋葬。
他看向缩在角落沙发里的女人。
女人名叫莎拉，是他花重金养在庄园里的情妇。
莎拉拥有一头波浪般的金发。
金发凌乱地散落在白皙的肩膀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蕾丝吊带裙。
昂贵的布料紧紧贴着丰满的胸部。
深邃的事业线在灯光下格外惹眼。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裙摆极短，露出一双修长的大腿。
腿上包裹着带有暗纹的黑色丝袜。
脚上踩着一双十二厘米的尖头红色高跟鞋。
因为极度的恐惧，她饱满的胸脯正剧烈起伏。
红唇颤抖，眼角挂着泪痕。
“过来。”
詹姆斯拔出腰间的柯尔特左轮手枪。
“詹姆斯先生，外面在杀人。”
莎拉哭着摇头。
“我让你过来。”
詹姆斯打开手枪保险，枪口对准莎拉的脑袋。
莎拉吓得浑身发抖，只能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
“脱了。”
詹姆斯冷冷地命令。
“现在？”
莎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件真丝裙子太碍事了。”
詹姆斯把枪管贴在莎拉白皙的脸颊上滑动。
“至高盟把我当诱饵。”
“我死之前，你也别想好过。”
“趴在桌子上。”
莎拉流着眼泪，转过身趴在冰冷的橡木桌面上。
“说你爱我。”
詹姆斯撕开她的蕾丝吊带。
“我爱你。”
莎拉屈辱地闭上眼睛。
“求我上你。”
詹姆斯解开定制西装的皮带。
“求你。”
莎拉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番粗暴的原始发泄在书房内上演。
几分钟后。
詹姆斯提上裤子，重新系好皮带。
他对着镜子整理好一丝不苟的领带。
把左轮手枪插回腰间。
莎拉衣衫不整地倒在地毯上，低声抽泣。
詹姆斯走到书架前，准备开启通往庄园外的密道。
只要一楼的内卫能拖住十分钟，他就能坐快艇离开芝加哥。
一楼大厅。
“开火！”
络腮胡头目躲在承重柱后大喊。
“老板说了，干掉他们，每人两百万美金！”
枪声瞬间填满大厅。
子弹撕裂空气，打在防爆门上溅起成片的火星。
“华哥，人太多，视线不好。”
李响伏低身体，贴在残破的沙发后。
“你管杀。”
王振华推上透视墨镜。
“我管埋。”
李响抽出半截日本刀。
“明白。”
他宛如一头贴地滑行的黑豹，钻进烟尘最浓的区域。
视线被阻挡，枪手们只能凭感觉乱扫。
最前排的三个枪手正举着微型冲锋枪。
烟雾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刀光。
三人的手腕齐刷刷断裂。
断手连着枪掉在地砖上。
惨叫声还没喊出口，李响已经贴近他们的胸口。
刀尖上挑，割断了三人的喉管。
血水喷在旁边人的脸上。
“他在左边！”
有枪手惊恐地大喊。
十几把枪同时转向左侧。
“别乱打！”
“你打中老子了！”
“我看不见他！”
“退后，都退后！”
王振华站在大厅边缘的阴影里。
视野中，烟雾形同虚设。
三十多个红色热源清晰地分布在承重柱和沙发残骸后面。
他双手各持一把黑星手枪。
没有瞄准，只有肌肉记忆带来的极致锁定。
“左边柱子后，三个。”
王振华冷冷地开口。
砰，砰，砰。
三声枪响。
三个热源熄灭。
“右边沙发，两个。”
砰，砰。
又是两具尸体倒地。
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躲在掩体后的黑帮被爆头。
“见鬼！”
络腮胡头目声音变了调。
“他看得见我们！”
“隐蔽，全都隐蔽！”
包围圈开始溃散。
枪手们盲目地朝火光闪烁的地方开火。
流弹在柱子间乱窜，反而打中了不少自己人。
“隐蔽有用吗？”
王振华踩着满地弹壳往前走。
枪声节奏稳定得堪比节拍器。
“十二点方向，重机枪手在换弹。”
砰。
机枪手倒下。
“三点方向，有人拿手雷。”
砰。
手雷掉在人群中爆炸。
惨叫声连成一片。
大厅变成了绞肉机。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李响在混乱中如鱼得水。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被枪声掩盖。
护甲遮不住的脖颈和动脉，成了他最致命的弱点。
一名枪手刚换好弹匣，突然感觉膝弯一凉。
他跪倒在地。
李响的刀柄重重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骨裂声清脆。
“别杀我！”
一个年轻的枪手扔掉枪，举起双手。
“我投降！”
李响的刀锋从他脖颈抹过。
“老板没说留活口。”
李响甩掉刀上的血珠。
十分钟不到。
大厅里还站着的，只剩下络腮胡头目和最后几个退到楼梯口的残兵。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握枪的手抖得拿不住握把。
“退到楼梯上！”
络腮胡头目连滚带爬地退到楼梯转角。
那里堆放着几个沙袋，是詹姆斯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四支微型冲锋枪架在沙袋上。
枪口完全封锁楼梯下方。
“队长，我们挡不住了！”
一个残兵带着哭腔喊道。
“闭嘴！”
络腮胡头目一巴掌扇在残兵脸上。
“詹姆斯先生就在上面，我们退也是死！”
王振华从烟尘中走出。
黑星手枪的枪管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李响，歇一会。”
“我还能杀。”
李响握紧刀柄。
“刀都卷刃了，去旁边看着。”
王振华走到楼梯底端。
他没有急着往上冲。
王振华抬起枪，打碎了楼梯上方的吊灯。
光线变暗，敌人更加恐慌。
脚边躺着一具刚死不久的内卫尸体。
王振华抬起脚，踩住尸体的腰带。
腰部发力。
整具尸体被他一脚挑起，直直飞向楼梯转角的沙袋。
“开火！”
络腮胡头目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看着黑影飞来，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四支冲锋枪同时开火。
子弹把那具尸体打得血肉模糊。
空弹壳掉落在木质台阶上，发出脆响。
一梭子子弹打空。
“停火！”
残兵大喊。
“没子弹了！”
络腮胡头目伸手去摸备用弹匣。
“换弹匣的速度太慢了。”
王振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头目惊恐地抬起头。
王振华的身影已经越过沙袋，出现在他面前。
砰。
子弹打碎了头目的右边膝盖。
“啊！我的腿！”
头目惨叫着跪倒在地。
剩下的三个残兵刚想举枪。
“别动。”
王振华连开三枪。
三人胸口中弹，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王振华踩住络腮胡头目的胸口。
皮鞋底碾过他胸前的战术背心。
“詹姆斯许诺了你们多少钱？”
头目疼得浑身抽搐，大口喘着粗气。
“两百万。”
“命都没了，钱烧给你？”
王振华枪口下移，抵住他的另一条腿。
“上面还有多少人？”
“没人了！”
头目看着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老板就在尽头的书房！”
“他把我们全卖了！”
“别杀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拿了钱，就得办事。”
王振华没有再废话。
扳机扣下。
最后一颗子弹结束了头目的痛苦。
鲜血顺着大理石台阶往下淌。
王振华踩着尸体抬头。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楼梯转角尽头的那扇红木双开门。
门缝底下的灯光还在亮着。
詹姆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