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马丁的惨叫声混杂着砖石倒塌的轰鸣,那动静几乎要刺破耳膜。
王振华把听筒拿远了一点。
“把嘴闭上,留着命躲好,别让火烧到你的屁股。”
他直接切断了那边的杂音,转头看向身后那张宽大的欧式软床。
两个身材极品的女人还保持着刚才纠缠的姿态。
杰芙妮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下,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在空气中剧烈起伏。
艾娃更是惹火到了极点。
她半跪在床沿,胸前大片的春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暖色灯光下。
左腿上包扎伤口的白纱布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添了几分狂野的战损感。
野性十足的蓝眼睛里还残存着情欲的迷离,正疑惑地看着接电话的男人。
王振华拿起床头柜上的半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烧起一团火。
“穿衣服,干活。”
这句简短有力的命令瞬间打碎了套房里靡靡的气氛。
杰芙妮最先反应过来,她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切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
她迅速把旗袍的领口拢紧,随手抓起一件黑色羊绒风衣披在外面。
风衣遮住了惹火的曲线,却掩不住她骨子里的那股精明与狠劲。
“莫雷蒂动手了对吗。”杰芙妮一边把脚塞进高跟鞋,一边走到吧台边。
王振华把黑星手枪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熟练地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黄澄澄的子弹。
“一条被人逼急了的老狗,想通过炸掉百乐门的场子来拖延我们的时间。”
他把弹匣拍进握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柴德斯那边应该给他施加了压力,不然他不敢在赌城中心动用重火力。”
王振华把枪插回后腰的枪套,套上黑色的西装外套。
艾娃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从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抓起那把格洛克手枪,熟练地上膛。
“需要我联系欧洲的暗线去查莫雷蒂的资金走向吗。”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眼看着这两个迅速进入状态的女人。
“不需要,外围的场子炸了就炸了,那是留给炮灰去消耗的烟雾弹。”
他推开套房厚重的实木大门。
李响已经拎着那把合金唐刀等在走廊里了。
刀刃上的血迹还没完全擦干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王振华接过李响递来的雪茄,咬在嘴里。
“去费雷蒂的庄园,趁乱把第一张票拿回来。”
午夜的拉斯维加斯下起了冷雨,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洼里碎成一片。
老式福特越野车在积水的街道上撕开一道水幕,直奔北郊的富人区。
费雷蒂的私人庄园隐藏在一片茂密的黑松林后面,位置极其隐蔽。
厚重的铁艺大门紧闭着。
门外的岗亭里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意大利裔保镖,他们躲在雨搭下抽烟,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福特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李响踩死油门,沉重的保险杠直接撞开了雕花铁门,连带着把岗亭的一角也撞塌了。
轮胎在碎石车道上拉出一条刺耳的刹车痕。
两个保镖刚拔出枪,还没来得及上膛,就被李响甩出的战术匕首精准地钉穿了手腕。
惨叫声瞬间撕破了庄园的宁静。
王振华推开车门,黑色的皮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护着杰芙妮,大步走向那栋三层高的复古别墅。
客厅的橡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费雷蒂披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睡袍,坐在轮椅上,眼神阴冷地看着闯入的这群人。
庄园里的十几个枪手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着大门的方向,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费雷蒂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起伏,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杰芙妮,带几个外乡人强闯家族长老的宅邸,你这当家人是不想干了吗。”
老头子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小桌上的浓缩咖啡喝了一口,连看都没看王振华一眼。
杰芙妮踩着高跟鞋走到茶几前。
她把那叠带血的账单和毒蛇帮的转账凭证直接拍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
“莫雷蒂花五十万美金买通毒蛇帮劫我的运钞车,这些都是他亲笔签名的烂账。”
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极具侵略性地前倾。
黑色风衣滑落半寸,露出旗袍包裹下的傲人身段。
“毒蛇帮已经被王清理干净了,南区的场子现在全部并入我的名下。”
杰芙妮直视着轮椅上的老头,语气没有任何退让。
“议会要我证明保护家族资产的能力,第一个条件我已经达到了。”
费雷蒂放下咖啡杯,拿起茶几上的账本随便翻了两页。
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随后发出一阵沙哑的冷笑。
“年轻人,你觉得莫雷蒂在议会经营了二十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就凭这几张纸能要了他的命。”
老狐狸把账本推回杰芙妮面前,靠在轮椅的软垫上。
“你想让我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得拿出真正的筹码。”
费雷蒂竖起两根枯瘦的手指,指关节已经有些变形。
“毒蛇帮空出来的那些赌场和钱庄,我要占七成的干股。”
他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架势,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这是你们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过路费,也是我帮你扛住其他家族压力的辛苦费。”
杰芙妮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装作不问世事的中立派,胃口竟然比莫雷蒂还要大。
周围的意大利枪手见状,纷纷把手里的雷明顿霰弹枪上了膛。
咔嗒咔嗒的机械摩擦声在宽敞的客厅里连成一片。
王振华吐出一口辛辣的雪茄烟雾,烟雾在半空中散开。
他把烧了一半的雪茄随手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用鞋底重重碾灭。
高大的身躯越过杰芙妮,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直接走到费雷蒂的轮椅面前。
李响手里的斩寇刀已经抽出了一半,刀锋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冷光。
只要王振华一个手势,客厅里马上就会变成屠宰场。
“老东西,你好像没搞清楚自己坐在什么位置上。”
王振华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抵在面前那张纯正花梨木茶几上。
他手腕发力,经过系统强化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坚硬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木屑四下飞溅,直接打在旁边保镖的脸上。
王振华的手指竟然硬生生在两寸厚的实木桌面上戳出一个透明的窟窿。
费雷蒂脸上的皮肉跟着那声脆响抽搐了几下。
握着咖啡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杯子里的黑色液体洒在了睡袍上。
这种完全超出认知的力量,直接击穿了老头子那点可怜的自尊。
王振华从后腰拔出黑星手枪,枪口顺势顶在费雷蒂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老头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只给你三成,这不是坐在会议桌上的谈判,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
王振华拨开手枪保险,清脆的上膛声像是一道催命符。
“要么现在同意我的要求。”
“要么明天早晨,拉斯维加斯的下水道里会多出几块喂老鼠的碎肉。”
费雷蒂看着茶几上那个边缘不规则的木洞,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老头子颤巍巍地把手伸进睡衣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他取出一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黄铜小印,递到杰芙妮面前。
在杰芙妮摊开的继承资格确认书上,费雷蒂用尽全身力气按了下去。
鲜红的印泥留在纸面上,像刚流出来的血一样刺眼。
拿到第一份背书后,王振华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转身就走。
他留下一地狼藉和瘫在轮椅上大口喘气的费雷蒂。
同一时间的拉斯维加斯西区。
一家挂着停业整顿牌子的传统意大利餐厅里灯光昏暗。
莫雷蒂把手里的高脚玻璃杯狠狠砸在墙上,玻璃渣飞溅了一地。
猩红的酒液顺着复古壁纸蜿蜒流淌,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血痕。
“百乐门的场子炸了,毒蛇帮连个活口都没留下,那个光头甚至被人生生切了喉咙。”
莫雷蒂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长条橡木餐桌旁来回走动,脚步慌乱。
“那个姓王的到底是什么来路,他怎么敢带着几个人就杀穿整个南区。”
坐在餐桌最阴影处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白人男子。
他是柴德斯专门派来拉斯维加斯督战的特使。
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手枪,对莫雷蒂的恐慌嗤之以鼻。
“柴德斯先生对你最近的表现非常失望,莫雷蒂先生。”
使者的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完全没把莫雷蒂放在眼里。
“紫荆花的运钞线没有彻底截断,卢克街区的账本落在了外人手里。”
他把枪扔在餐桌上,金属滑过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在北郊的眼线传来消息,费雷蒂那个老东西已经把第一张支持票交给了杰芙妮。”
莫雷蒂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费雷蒂疯了吗,他居然敢帮着外人对付圣马可议会。”
使者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扔在莫雷蒂面前。
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桌面上,是十几张镶着金边的黑色邀请函。
“柴德斯先生说了,既然桌子底下的手段行不通,那就直接把桌子掀了,连着牌桌一起烧掉。”
使者指着那些邀请函,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明晚八点,以你的名义包下这家餐厅,举办家族调停晚宴。”
“把杰芙妮和那个东方男人请过来,然后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莫雷蒂看着那把消音手枪,眼里的惊惶逐渐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取代。
他太清楚毒蛇帮那本烂账的威力了。
一旦在明天的长老会上被公开,他不仅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还会被整个黑手党家族联合追杀。
这场鸿门宴,是他保命的最后一次机会。
凌晨四点。
黑色的福特越野车驶入紫荆花酒店的地下专属车库。
王振华和杰芙妮带着文件,乘坐私人电梯回到顶层总统套房。
实木双开门刚被推开,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
艾娃踩着轻巧的步子迎了上来。
她身上还是那件短得要命的真丝睡裙,大片的雪白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金色的短发还有些凌乱,透着一股慵懒的魅惑。
艾娃把请帖递到王振华面前。
她顺势靠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胸前的饱满压得变了形状。
“二十分钟前,莫雷蒂的亲信冒雨送过来的,指名道姓要交到你手里。”
艾娃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请帖最下方的一行手写花体字上。
王振华低头扫了一眼,把请帖在手里颠了两下。
请帖的末尾用极其嚣张的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来西区赴宴,或者等着看这家酒店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