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消音器枪声被远处的警笛掩盖。
一颗大口径达姆弹撕裂夜风。
王振华视网膜边缘炸开大片刺目的红光。
他根本没抬头。
粗壮的右臂肌肉虬结，五指收紧，一把将身旁的杰芙妮扯进怀里。
两人借着力道重重砸向侧面的承重柱后方。
水泥地面爆开一团火花。
拳头大小的弹坑冒着青烟。
碎石溅在王振华黑色的战术背心上。
李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拔刀出鞘的声音清脆刺耳。
斩寇唐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
他屈膝弓背，像一头猎豹般窜出集结区，直奔马路对面的阴影。
“别留活口。”
王振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杰芙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金色的马尾有些凌乱，紧身皮衣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她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着。
刚才那颗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的。
“柴德斯养的狗，鼻子真灵。”
艾娃靠在军械箱上，手里把玩着高爆c4的引爆器。
黑色真丝吊带裙在夜风中贴着大腿，那道浅红色的疤痕更显诱惑。
她挑起细长的眉毛，湛蓝的眸子里闪过讥诮。
“你的五千万悬赏，看来不太好拿。”
王振华接过手下递来的突击步枪。
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走。”
“去北区。”
黎明前的戈壁荒凉刺骨。
浓烟夹杂着劣质肉类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屠宰场外围是一圈三米多高的钢筋混凝土防爆墙。
四角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将荒地照得如同白昼。
监控室内。
屏幕上的光线打在萨尔瓦托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
他狠吸了一口雪茄。
浓烈的烟雾喷吐在监视器屏幕上。
“议会那帮老不死，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萨尔瓦托把纯金烟嘴砸在控制台上。
玻璃台面裂开几道蛛网般的纹路。
旁边几个心腹端着霰弹枪，大气都不敢喘。
“洛克死在桥上了。”
一个满脸刀疤的头目咽了口唾沫。
“那娘们亲自开的枪，咱们的人全降了。”
萨尔瓦托一把揪住头目的衣领。
“降了？”
“他们以为投降就能活命？”
他指着屏幕外那圈厚重的混凝土墙。
“这地方老子经营了十年。”
“光是正门的暗堡，连装甲车都轰不开。”
监控画面里闯入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悍马。
车顶架设的m60通用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北区的死寂。
密集的穿甲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暗堡的射击孔上。
混凝土碎屑漫天飞舞。
“给老子打！”
萨尔瓦托抓起对讲机狂吼。
暗堡内的两挺重机枪开火还击。
交织的火力网在悍马车前犁出深深的沟壑。
打头的悍马车没有减速，引擎咆哮着撞向铁门。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悍马车前轮压中了埋设在门槛下的反坦克地雷。
整个车头被炸得高高扬起，重重砸在地上。
车轮带着燃烧的橡胶飞出几十米远。
车内的紫荆花突击队员被震得七荤八素。
火力压制出现缺口。
暗堡里的机枪手抓住机会，子弹倾泻在悍马车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表面出现大片密集的雪花状裂纹。
两名试图下车建立防线的紫荆花老兵刚探出身子，就被大口径子弹撕裂了肩膀。
鲜血喷洒在干瘪的泥土上。
王振华从第二辆悍马的车门后探出身。
他抬手摘下普通的战术护目镜。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副边框略显笨重的透视墨镜戴上。
镜片后方的视野变幻。
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变得半透明。
几个红色的热源正在暗堡内部移动。
“十二点方向，左侧承重墙往上三十公分。”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那是他们的通风管道。”
李响提着斩寇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身上还沾着街对面那个狙击手的血。
黑色的战术服几乎融入夜色。
“掩护我。”
李响反手抽出两枚美制催泪弹。
马丁端起m4A1，带着十几个人朝暗堡射击。
子弹打在装甲板上火星四溅，逼得里面的枪手不敢露头。
李响双腿发力。
整个人像一只离弦的箭般窜出掩体。
他踩着报废悍马的车顶，借力腾空而起。
身体在半空中扭转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两枚催泪弹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塞了进去。
沉闷的爆裂声从暗堡内部传来。
高浓度的催泪瓦斯顺着换气扇倒灌。
凄厉的惨叫声取代了机枪的轰鸣。
几个防守人员捂着喉咙，连滚带爬地从射击孔探出头来呼吸。
王振华没有开枪。
他双腿微曲，十八点力量爆发。
整个人犹如一头猛兽，直接跃上四米高的铁丝网。
粗糙的铁丝网在他的军靴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在半空中单手解下腰间的高爆手雷。
牙齿咬掉拉环。
手腕一抖。
手雷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暗堡敞开的排烟口。
“轰隆！”
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
暗堡内部发生了惨烈的殉爆。
残肢断臂夹杂着燃烧的弹药从射击孔喷射而出。
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被炸出一条半米宽的裂缝。
萨尔瓦托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
夹着雪茄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这可是能抗住正规军半小时强攻的堡垒。
十五分钟。
连十五分钟都没撑到。
“老板，门开了。”
马丁挥舞着手里的步枪。
几十个穿着全新战术装备的紫荆花打手如狼似虎地冲进大门。
他们端着枪，对着每一个还在喘气的活口补枪。
外围防线宣告崩溃。
萨尔瓦托一把推开面前的控制台。
“撤！”
“全都退到负一层的冷库去！”
他抓起一把雷明顿霰弹枪，连滚带爬地往地下通道跑。
“把氨气阀门给我打开！”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他们陪葬！”
北区红岩屠宰场地下负一层主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制剂味道。
幽长的走廊两侧挂满了半扇半扇的冻牛肉。
这些肉块在极低温下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
头顶的喷淋系统往外喷洒高浓度的工业氨气。
白色的毒气像浓雾一样填满了整个空间。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两米。
墙壁和地面上结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李响站在通道入口。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斩寇的刀锋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子弹打在冻肉上，崩出细碎的冰渣和肉末。
十八个穿着全套黄色防化服的死士躲在冷库大门前。
他们看不清目标，只能凭感觉盲射。
枪管喷出的火光在白雾中显得刺眼。
李响压低身形。
他没有走通道正中，而是像幽灵一样在悬挂的冻肉间穿梭。
敏捷的身手让他在密集的弹雨中毫发无伤。
一个死士正在给手里的冲锋枪换弹匣。
感觉脖子一凉。
斩寇的刀锋无声无息地切开了厚重的防化服。
割裂了防毒面具的橡胶管道。
顺带划开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还未落地就在极寒的空气中冻成了暗红色的血冰。
死士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声。
旁边的同伴察觉到不对劲，调转枪口就要扫射。
李响已经借着冻肉的掩护滑到了另一个死士的身后。
刀光闪烁。
惨叫声此起彼伏。
笨重的防化服限制了这些死士的反应速度。
在李响这种级别的顶尖杀手面前。
他们就像案板上的冻肉。
短短三分钟。
十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结冰的通道里。
鲜血染红了冰面。
通道最深处。
厚重的冷库铁闸紧紧闭合着。
萨尔瓦托退守在里面，看着监控里的画面。
虽然没有声音，但他能看到那些死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浑身发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红色的引爆器。
地下深处埋藏着那个能把整个北区炸上天的脏弹。
这是柴德斯的死命令。
脚步声在铁门外停住。
隔着十厘米厚的隔温钢板，外面安静得可怕。
萨尔瓦托吞了一口唾沫。
他把霰弹枪架在铁门旁边的观察孔上。
“谁他妈敢进来，老子就按下去！”
他扯着嗓子大吼。
“大家一起死！”
通道外。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军用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他把黑星手枪插回枪套。
反手拎起一个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重型铁皮箱。
十七点体力在极寒环境中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走到冷库大门前。
看了一眼铁门上那个巨大的液压锁芯。
王振华没有废话。
他抬起右腿。
十八点力量灌注在厚重的军靴上。
带着刺耳的音爆声。
狠狠踹在铁门的锁盘位置。
“咣——”
巨响在地下通道里回荡。
十厘米厚的隔温钢板凹进去一个大坑。
锁芯内部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紧接着又是一脚。
“轰！”
重达一吨的冷库大门脱离了门框。
夹杂着冰屑和白雾。
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砸进冷库内部。
萨尔瓦托被气浪掀翻在地。
手里的霰弹枪甩出去几米远。
他狼狈地爬起来。
透过翻滚的白色氨气。
看到那个宛如魔神般的高大身影。
单手提着铁皮箱，踩着结冰的地面。
一步一步走进这片白雾蒸腾的死斗场。
王振华透过防毒面具的玻璃镜片看着他。
手里那个装满高爆c4的铁皮箱重重砸在地上。
铁皮箱的锁扣自动弹开。
里面装满了整整齐齐的炸药块。
“按。”
王振华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
“按下去，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快。”
李响提着滴血的斩寇，像影子一样出现在王振华侧后方。
刀尖抵在了萨尔瓦托的眼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