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端着一盆温水走进主卧。
王振华赤着上身坐在床沿。
宽阔结实的背脊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污和泥沙。
几道翻卷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血水顺着背沟滑落。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浸出几块深色的斑痕。
杰芙妮跪坐在他身侧。
金色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她手里捏着一块热毛巾。
眼眶泛着明显的红血丝。
“弄疼你了。”
杰芙妮的声音带上了鼻音。
她轻轻擦拭着伤口。
那些翻卷的皮肉看着让人心惊。
艾娃走上前。
高跟鞋踩在纯毛地毯上没有声音。
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贴着她白皙的皮肤。
领口开得很低。
左腿上那道浅红色的旧疤若隐若现。
她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
金属镊子在酒精灯上烤了烤。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镊子尖端。
“女当家。”
艾娃夹着一团医用棉球。
“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这个前特工来做。”
“你那双签支票的手可夹不出弹片。”
杰芙妮抬起蓝色的眼睛。
目光在艾娃饱满的胸口停留了两秒。
她没有挪开位置。
手里的毛巾攥得更紧了些。
“这里是紫荆花。”
杰芙妮把毛巾丢进水盆。
水花溅在名贵的木质地板上。
“我是他的女人。”
“轮不到外人来献殷勤。”
艾娃轻笑了一声。
她弯下腰。
镊子精准地探入王振华左臂的擦伤处。
金属碰撞骨肉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
一块扭曲的金属破片被夹了出来。
丢进旁边的托盘里。
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可是拿命在陪老板玩。”
艾娃吹了吹镊子尖端的血丝。
“东区的协议还没签字呢。”
“我总得讨点利息。”
王振华抬起右手。
粗糙的指腹捏住艾娃小巧的下巴。
手指上还带着东区码头的浓重硝烟味。
艾娃被迫低下头。
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男人极具侵略性的五官。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艾娃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粗重的呼吸。
“东区深水码头的控制权归你。”
王振华松开手。
“走私净收益的三成也会打进你的独立账户。”
艾娃舔了舔嘴唇。
眼神里多了一丝掩盖不住的野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言出必践。
“老板出手够阔气。”
王振华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张沾着血和污渍的纸。
正是巴顿按了血手印的让渡协议。
他看也没看，直接将协议拍在艾娃胸口的真丝睡裙上，纸张的粗糙边缘陷进柔软的布料里。
“签字。”
王振华没提高音量，艾娃却感觉呼吸一滞，不敢再开玩笑。
“情报线和行动记录必须向我完全敞开。”
艾娃伸手接住那张纸。
指尖擦过男人的胸肌。
硬邦邦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成交。”
王振华转过头。
视线落在杰芙妮脸上。
杰芙妮咬着下唇。
胸口快速起伏着。
她极力掩饰着心底的那一丝恐慌和醋意。
“东区缴获的那批美军制式重武器。”
王振华拍了拍大腿。
“全权交给你去调配。”
“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紫荆花的人换上全新的装备。”
杰芙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可是足以装备一个连的军火。
有了这批货。
她在赌城的地下世界就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那些不服她的老东西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王振华伸手一揽过杰芙妮。
另一只也不闲着，抚上艾娃滑腻的大腿。
“老板。”
艾娃的呼吸开始变粗。
她的手撑在床垫上。
“你的伤还没处理完。”
王振华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牙齿轻轻咬了咬。
“今晚过后。”
“整个拉斯维加斯的地下水运和军火全听紫荆花的。”
杰芙妮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指甲在他没有受伤的肩膀上留下一道红痕。
“萨尔瓦托不会善罢甘休。”
杰芙妮喘息着提醒。
“他手里还有两百多号人。”
王振华心念一动，直接从随身空间里调出一枚愈合丸。
他看也没看，将药丸丢进嘴里嚼碎。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系统面板上，原本因伤势而略微衰减的体力值重新恢复到了17点的巅峰。
属于18点力量的狂暴感再次掌控了全身。
他翻身压在身下。
床垫发出沉闷的抗议声。
“天亮之前。”
“我会让他变成一具真正的死尸。”
室内的温度迅速升高。
香薰的甜腻味道掩盖了淡淡的血腥气。
高压之下的极尽缠绵最能让人彻底沉沦。
床头的台灯被撞倒。
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凌晨四点。
床头的红色专线电话疯狂震动起来。
王振华睁开眼睛。
眼底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
他翻身下床。
赤脚踩在地毯上。
抓起听筒。
“老板。”
光膜手机里传出情报线暗桩沙哑的男声。
“暗网上刚刷新了悬赏池。”
“柴德斯用圣马可议会的名义追加了五千万美金。”
“指名要你和杰芙妮的人头。”
王振华挂断电话。
随手套上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
杰芙妮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动作利落地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皮质作战服。
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
皮带紧紧勒住不堪一握的腰肢。
腿上绑着那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
艾娃靠在枕头上。
睡裙滑落到腰间。
“看来有人等不及要送死了。”
艾娃点燃一根细长的香烟。
烟雾在房间里缭绕。
“去地下车库。”
王振华抓起桌上的黑星手枪。
“该让那些底层的混混见见血了。”
凌晨五点。
紫荆花酒店地下车库集结区。
白炽灯将空旷的水泥场地照得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杰芙妮踩着高军靴走进场地。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回荡。
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李响。
李响手里提着那把杀气腾腾的斩寇。
刀柄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洗干净。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马丁带着八十名紫荆花的核心打手站在场地中央。
这些人有的穿着破旧的皮夹克。
有的还缠着带血的绷带。
眼神里透着常年在街头厮杀的狠厉和散漫。
杰芙妮走到几十个墨绿色的军械箱前。
她抬起下巴。
“撬开。”
李响上前一步。
斩寇的刀背狠狠砸在木箱的铜锁上。
锁扣应声断裂。
箱盖被掀开。
成排崭新的美军m4A1突击步枪静静地躺在防潮垫上。
烤蓝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旁边的箱子里装满了凯夫拉防弹衣和微光夜视仪。
人群中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马丁咽了一口唾沫。
他快步走上前。
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枪身。
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我的上帝。”
马丁的声音直发飘。
“这辈子也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兄弟。
那些平时只配用土制霰弹枪和砍刀的混混。
此刻眼睛全红了。
呼吸声在这片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粗重。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摸那些防弹衣。
“排好队。”
杰芙妮拔出腿上的勃朗宁。
枪口朝天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车库里回荡。
弹壳落在地上。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领装备。”
“换衣服。”
打手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向军械箱。
金属碰撞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十分钟后。
八十个人全部换上了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上好膛的突击步枪。
散漫的街头气质被冰冷的杀戮机器取代。
紫荆花终于有了准军事力量的雏形。
杰芙妮走到队伍最前方。
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今晚要去的地方是北区屠宰场。”
“那里是萨尔瓦托的老巢。”
“从现在起。”
“凡是战死的兄弟。”
“安家费二十万美金。”
队伍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二十万美金足够在老城区买下两套不错的公寓。
“谁能亲手击毙敌方的干部。”
杰芙妮提高音量。
“我做主。”
“奖励南区商铺一间。”
那些曾经鄙视杰芙妮是个弱女子的老打手。
此刻看向她的目光全变成了狂热的效忠。
财帛动人心。
有了这身装备和重赏。
哪怕前面是真正的地狱。
这群暴徒也敢跟着杀个来回。
马丁举起手里的步枪。
“誓死效忠女当家。”
八十个人齐声高呼。
声浪震得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
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王振华整理好领口。
缓步走出轿厢。
黑色的作战服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
宛如一尊巡视领地的杀神。
车库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
王振华径直走到杰芙妮身边。
他看了一眼列阵完毕的私军。
目光越过那些充满杀意的脸庞。
“老板。”
李响提着斩寇走过来。
“外围的眼线传回消息。”
“萨尔瓦托知道了东区覆灭的事情。”
“他把整个屠宰场改造成了碉堡。”
“里面至少藏了两百个重火力枪手。”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副备用弹匣。
推入黑星的握把。
“垂死挣扎。”
王振华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杰芙妮。
“十分钟后出发。”
艾娃穿着紧身的皮衣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
手里提着一个装满高爆c4的战术背包。
“柴德斯的五千万悬赏已经发到每一个杀手的终端上了。”
艾娃把背包扔给李响。
“现在整个拉斯维加斯的地鼠都在盯着你们的脑袋。”
王振华站在原地。
左右手分别揽住杰芙妮与艾娃的纤腰。
他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水泥顶板。
遥望着北区那片被黑云笼罩的死寂。
决战时刻已到。
三天期限只剩下最后的二十四小时。
必须在日出前彻底抹掉萨尔瓦托。
“让他挂。”
王振华的声音很平，却让在场所有人后颈发凉。
“我倒要看看。”
“今晚谁敢来拿这笔买命钱。”
车库出口的卷闸门缓缓升起。
外面的夜风灌了进来。
夹杂着远处的警笛声。
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福特防弹车悄然停在马路对面。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举起带有红外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暗金色的眼球标志在枪托上若隐若现。
十字准星的红点，稳稳地停在了王振华的眉心，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
“目标确认。”
“随时可以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