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听着光膜手机里杨琳急促的声音,视线从脚下那滩属于柴德斯的烂肉上移开。
“把所有人送进高压液氮隔离舱。”
他在加密频道里下达指令,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用强磁物理屏蔽切断外部信号。”
杨琳在那头大口喘气。
杂音伴随着仪器的滴答声传过来。
“老板,液氮降温只能延缓倒数。”
杨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们最多只能撑十二个小时。”
王振华抬手在耳后敲击了一下,直接切断通讯。
他偏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艾娃。
艾娃正把玩着手里那个失去作用的微型起爆器。
她黑色的真丝吊带裙在宴会厅残存的冷风里紧紧贴着身体。
饱满的胸部曲线随着呼吸起伏。
左腿那道包扎过的伤疤在冷白皮上显得格外扎眼。
“把你的欧洲暗线全部撒出去。”
王振华踩过满地碎玻璃,走到艾娃面前。
“查清楚日内瓦那边的信号发射基站。”
他看着艾娃蓝色的眼睛。
“十二个小时内,我要那个发布自毁指令的源头坐标。”
艾娃把起爆器随手扔在旁边的桌上。
她眼眸里闪过野兽闻到血腥味般的兴奋。
“这可是大工程。”
艾娃舔了舔嘴唇。
“军情五处那帮老家伙得跟我拼命。”
王振华没接她的话茬,转身走回二楼包厢的栏杆前。
大厅里的血腥味已经浓得让人作呕。
卡朋家族的代表还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
汗水顺着他发福的下巴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两百多个黑帮头目挤在残破的宴会厅里。
没有人敢往大门的方向挪动半步。
杰芙妮走到王振华身侧。
她那身墨绿色高定旗袍在之前的动作中扯开了一点缝隙。
高开叉的下摆失去束缚,露出大片冷白皮的腿部肌肤。
红底高跟鞋踩在血污里,衬得那双腿更加修长笔直。
翡翠盘扣紧紧锁着修长的天鹅颈。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随着她刻意压平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手里还攥着那把打空弹匣的黑星手枪。
王振华从李响手里拿过那根纯金手杖。
手杖顶端的红宝石在阴暗的光线里泛着妖异的血光。
他把金杖递给杰芙妮。
杰芙妮接过手杖,冰冷的金属质感让她掌心出了点汗。
“卡朋。”
杰芙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上位者的冷硬。
卡朋代表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抬起头。
“从明天开始,整个西区和南区的所有赌场安保交接。”
杰芙妮握紧手杖,视线扫过底下那群面色惨白的老家伙。
“统一由振华安保接管。”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你们手里的运钞线路,也一并交出。”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几个资格老的帮派头目互相交换着眼神。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卡朋代表壮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
“杰芙妮小姐,规矩不是这么定的。”
卡朋代表的声音发飘。
“交出安保和运钞线,等于是把我们的脖子送到紫荆花手里。”
他咬着牙把话说完。
“底下的兄弟们也要吃饭,您这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旁边几个头目跟着附和,人群里有了点骚动的苗头。
李响往前跨了一步。
斩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刀尖直指卡朋代表的喉咙。
卡朋代表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翻倒的椅子上。
王振华伸手压下李响的刀背。
他走下楼梯,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那张碎裂的大理石长桌前。
柴德斯的尸体还在往下滴血。
王振华夺过杰芙妮手里的金杖,反手握住。
纯金手杖被他当成锥子,狠狠贯入柴德斯尸体旁边的桌板里。
木屑炸开。
金杖稳稳地立在血泊中央。
红宝石正对着大厅里的所有人。
“安保权和线路归紫荆花。”
王振华掏出备用弹匣,推入黑星手枪的动作干脆利落。
“作为补偿,走私和赌场的净利润,紫荆花再让出一成返还给各位。”
人群里的嗡嗡声瞬间消失了。
卡朋代表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个人吃人的赌城,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头顶上的屠刀落下来居然变成了一块滴着油的肥肉。
一成的净利润,那可是每个月几千万美金的真金白银。
王振华把枪口压在桌面上。
“钱我给你们留够了。”
他冷眼看着卡朋代表。
“现在告诉我,谁赞成,谁反对?”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卡朋代表咽了一口唾沫,双膝一软。
他直接跪在了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上。
膝盖被扎破了,他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卡朋家族无条件服从议会新规。”
他喊得很大声,生怕王振华听不见。
有了一成利润的诱惑,交出枪杆子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费雷蒂从人群后方慢慢走出来。
这个赌城里资历最老的元老,此刻拖着疲惫的身躯步上台阶。
他走到杰芙妮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当成花瓶的女人。
杰芙妮站得很直。
墨绿色旗袍包裹着她曼妙的身体,高跟鞋在台阶上站得稳如泰山。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软弱和恐慌。
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冷艳和狠辣。
费雷蒂解下脖子上那条象征元老身份的红丝巾。
他把丝巾扔在地上。
老人屈起右腿,单膝跪在杰芙妮脚下。
他双手捧起杰芙妮戴着黑曜石戒指的右手。
干瘪的嘴唇印在冰冷的戒指表面。
“费雷蒂家族誓死效忠紫荆花。”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认命的坚决。
随着费雷蒂的臣服,大厅里最后一点反抗的火苗被彻底踩灭。
两百多个黑帮头目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单膝跪倒。
膝盖砸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整齐。
没有人在乎地上是不是沾满了同行和雇佣兵的脑浆。
他们只知道拉斯维加斯的地下世界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天。
杰芙妮看着脚下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们。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眼眶有些发热,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任何情绪外泄。
她知道这王座是旁边那个男人用血和子弹硬生生替她砸出来的。
杰芙妮走到长桌前,把那根插在木板上的金杖拔了出来。
她高高举起手杖。
顶端的红宝石在刺眼的白光下闪耀。
“从今天起旧的圣马可议会不复存在。”
杰芙妮的声音穿透了整座宴会厅。
“拉斯维加斯只有紫荆花一个声音。”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附和声,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杰芙妮放下手杖,转头看向王振华。
她眼里的冷硬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和依赖。
王振华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他把黑星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马丁。”
王振华看着从门外跑进来的手下。
“带人把纸质协议草案发下去。”
他在纸质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每个家族负责人的签字画押。”
马丁连连点头,招呼着手下开始分发文件。
白纸黑字的血手印才是最牢靠的契约。
王振华转过身,朝宴会厅的侧门走去。
杰芙妮提着旗袍的下摆,踩着高跟鞋紧紧跟在他身后。
李响提着滴血的斩寇,像一道影子般护在两人侧方。
走廊里的空气比大厅要清新一些。
王振华推开休息室的厚重木门,杰芙妮跟着挤了进去。
门刚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血腥。
杰芙妮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王振华宽阔的后背,直接扑上去抱住男人的腰。
王振华转过身,捏住她精致的下巴。
“现在是女皇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王振华的拇指在她红唇上用力摩挲,带起一片红晕。
杰芙妮仰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水光。
她抬手解开胸前的两颗翡翠盘扣。
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在这个房间里我只属于你。”
她踮起脚尖,把滚烫的脸颊贴在王振华沾着血迹的战术服上。
“今晚我会把紫荆花顶层套房的床换成最大号的。”
杰芙妮的声音带着难耐的喘息。
胸前紧绷的布料死死压着男人的胸膛。
隔着衣服传递着惊人的热量。
“我准备了几套你最喜欢的真丝睡袍。”
王振华轻笑了一声,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留着体力,晚上有你求饶的时候。”
正当气氛升温,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门没锁,艾娃踩着高跟鞋直接推门进来。
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脸色却极其难看。
“老板,出事了。”
艾娃把手里的一份刚刚译码出来的加密电报纸拍在旁边的桌上。
“我刚才动用暗线查了欧洲的信号网络。”
她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少见的慌乱。
“日内瓦那边根本没有发布自毁指令。”
王振华松开杰芙妮,视线落在桌面的纸张上。
“指令源头不在欧洲。”
艾娃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激活那些儿童芯片自毁程序的频率源头已经锁定了。”
她指着纸上那一串手写的坐标代码。
“就在我们脚下,拉斯维加斯的内华达沙漠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