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华达沙漠腹地。”
王振华念出这几个字，视线离开加密电报。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战术服口袋。
随后，他转头看向杰芙妮。
这女人依旧站得笔直，气势没有半点减弱。
可在墨绿色旗袍下，她的大腿正在轻轻抽搐。
王振华沉声吩咐。
“把坐标发给李响。”
“让他带暗金小队，清点东区缴获的防空重火力。”
艾娃看向电报，又看了杰芙妮一眼。
杰芙妮掐紧掌心，强撑着开口。
“那里是进入沙漠的必经之路。”
“红岩峡谷有一处别馆，里面带着停机坪。”
“我们可以在那里集结。”
王振华当即作出决定。
“艾娃留在这里，继续破译剩余代码。”
“杰芙妮带我去红岩别馆。”
王振华带着杰芙妮，离开百乐门。
两人穿过内部通道，来到酒店后门。
越野车已经等在路边。
车厢里带着淡淡的皮革气味。
杰芙妮缩在座椅角落，双手抱在胸前。
从开枪杀死洛克，到亲手击毙柴德斯。
她始终绷紧神经，不敢松懈半分。
此刻，那股强撑的力气快要耗尽了。
“冷？”
王振华升起车窗，隔绝外面的凉风。
杰芙妮摇了摇头。
金色长发散落下来，盖住她的肩膀。
“我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柴德斯。”
她牙齿轻轻碰撞，吐字也有些发抖。
“西装上的血腥味太重，我快吐了。”
王振华没有说话。
他伸手把杰芙妮拉进怀里。
战术服的卡扣随即解开。
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杰芙妮肩头。
“杀人就是这样。”
“第一次动手，难免会恶心。”
王振华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过了这道坎，你才是真正的赌城女皇。”
“以后谁也别想把你踩在脚下。”
越野车驶出市区，直奔红岩峡谷。
沿途霓虹掠过，在车窗上飞快变幻。
杰芙妮把脸埋进王振华颈间。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也不再发抖。
“我今天开枪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杰芙妮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
“可我看见卡朋和费雷蒂跪下，心里很痛快。”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
“以前我总想靠联姻，或者出让股份换取平安。”
杰芙妮自嘲一笑。
“结果只换来他们步步紧逼。”
“最后，他们差点把紫荆花逼上绝路。”
她停了片刻，声音渐渐低沉。
“权力真可怕。”
“它能让人忘记恐惧。”
王振华的手指穿过她的金发。
“没有足够的武力，你手里的权力只是一张废纸。”
“圣马可议会那套贵族做派，早就过时了。”
他夹出半支雪茄，却没有点燃。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必须把枪口塞进他们嘴里。”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才肯好好听话。”
王振华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只要我不倒，你就能在赌城横着走。”
杰芙妮抱紧他的腰。
她把脸贴在男人胸前，没有继续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越野车驶入红岩峡谷。
车子最终停在私人温泉别馆后院。
这里是紫荆花家族最隐秘的产业。
平日里，别馆从不对外开放。
王振华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李响的车队还有四十分钟抵达。”
他抱着杰芙妮下车，走向后院温泉池。
四周绿竹环绕。
硫磺热气升腾，笼罩着整片水面。
杰芙妮脚步发虚。
高跟鞋踩过鹅卵石，发出清脆声响。
“把衣服脱了。”
王振华站在池边，开始解下武装带。
杰芙妮靠着青石池壁。
她反复拨动领扣，却始终没有解开。
手指已经失去血色，动作也越来越乱。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
他抬手扯开那几颗碍事的盘扣。
丝绸裂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杰芙妮发出一声短促闷哼。
她本能抬手，挡在自己胸前。
“挡什么？”
“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王振华揽住她的腰。
随后，他抱着杰芙妮迈入温泉。
热水漫过两人的肩颈。
寒意迅速消退，血腥味也被泉水洗去。
在升腾的热气中，杰芙妮渐渐恢复血色。
可她仍紧抓着王振华的衣角。
指甲陷进皮肉，带来轻微痛感。
“还在怕？”
王振华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杰芙妮眼角发红，蓝色眸子里蓄满泪水。
“我怕那些老家伙表面臣服，背后继续捅刀子。”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那些家族盘踞赌城几十年。”
“他们手里养着无数枪手，还有大批亡命徒。”
“我怕议会本部派人报复。”
“我也怕自己保不住紫荆花。”
杰芙妮越说越激动。
泪珠接连落下，在水面荡开细小波纹。
“我最怕你哪天玩腻了。”
“到时候，你拍拍屁股就走。”
“最后只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我。”
王振华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咸涩的味道留在唇间。
“只要你听话，这个烂摊子由我来扛。”
他顺着她的眼角吻下去。
最后，王振华含住她柔软的耳垂。
“今天在百乐门开枪时，你不是很威风吗？”
杰芙妮再也压不住情绪。
她埋进王振华颈间，放声哭了出来。
王振华任由泪水打湿自己的皮肤。
他用布满老茧的手掌，轻抚她的后背。
温泉在两人之间轻轻流动。
过了许久，杰芙妮的哭声才慢慢变小。
她重新抬头，眼角还留着泪痕。
可在那双蓝眸深处，依赖已经压过恐惧。
“要我。”
杰芙妮主动贴近王振华。
柔软的嘴唇随即覆上来。
王振华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青石池壁上。
水花随着两人的动作翻涌。
岸边的鹅卵石，也被溅起的泉水打湿。
夜色越来越深。
池边的浴袍被风掀落，铺在地面。
半小时后，别馆暖阁亮起灯光。
整个套间由名贵红木打造。
空气里飘着清淡木香。
杰芙妮侧卧在王振华臂弯里。
金色长发散落，铺满身下软榻。
她裹着宽大的战术防风服。
宽松衣领衬出锁骨，也露出颈间红痕。
杰芙妮伸出手指，轻抚男人胸前的旧伤。
“疼吗？”
她抬眼看着王振华。
“早就不疼了。”
王振华靠着软枕，拨弄她的金发。
“经过今天这场清洗，赌城算是安静了。”
他从床头拿起雪茄。
放在鼻尖闻过后，又随手放了回去。
“西区和南区的产业，明天由马丁接手。”
杰芙妮撑起身体。
防风服从她肩头滑落一半。
“那些老狐狸不会轻易吐出肥肉。”
“李响的刀够快吗？”
“要是他的刀不够快，我会亲自教他们规矩。”
王振华把雪茄扔回桌面。
杰芙妮靠上他的肩膀。
她开始分析各家的底细。
“卡朋是个墙头草。”
“哪边占据优势，他就倒向哪边。”
“费雷蒂虽然老了，手里还有赌城三分之一的洗钱网络。”
“只要控制住这两个人，再断掉他们的现金流。”
“剩下那些小帮派，翻不起什么风浪。”
王振华偏头看着她。
手指沿着她光滑的背脊游走。
“账算得很明白。”
“看来你已经适应女皇的身份了。”
杰芙妮俯下身，跨坐在王振华腰间。
她转身拿起矮桌上的丝绒盒。
盒盖打开后，一枚黑曜石戒指映入眼帘。
这是紫荆花家族历代教父的传承信物。
它象征着绝对的权力和财富。
只有戴上戒指的人，才能动用秘密备用金。
那笔资金一直存放在瑞士银行。
杰芙妮捧起戒指，认真看着王振华。
“今天在百乐门，我拔出了那根金杖。”
她牵起王振华的左手。
动作轻柔，神态却无比郑重。
“可我心里清楚。”
“没有你替我撑腰，我连那个大厅都走不出去。”
“所以，这枚戒指必须戴在你手上。”
杰芙妮将戒指推入王振华的小指。
尺寸正好合适。
黑色宝石贴住骨节，泛着冷硬光泽。
“从今天起，紫荆花家族就是你养的一条狗。”
杰芙妮重新伏在他胸前。
她仰起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赌城地下产业的七成分红，会按月汇入你的账户。”
那个海外账户没有实名，也无法轻易追查。
剩余三成资金，用于酒店运营和打点关系。
每一笔用途，杰芙妮都算得清楚。
“所有账目和流水，都可以交给艾娃查验。”
“我只负责替你守住这座城市。”
“你才是赌城真正的主人。”
王振华看着小指上的戒指。
随后，他捏住杰芙妮的下巴。
“七成，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
“连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杰芙妮主动凑近。
她在王振华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只要你还需要我。”
“我就会替你守住这片地盘。”
王振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粗糙手掌探入宽松的衣领。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他低头吻住杰芙妮的锁骨。
随后，留下一道清晰齿印。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账目上动手脚。”
“我会亲手拧断你这条漂亮的脖子。”
杰芙妮贴紧他的胸膛。
修长双腿缠上男人后腰。
“我发誓，会做你一辈子的利刃和奴仆。”
她伏在王振华汗湿的胸前。
声音发颤，呼吸也乱了节奏。
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暖阁里的温度不断升高。
窗外的风铃声，也被彻底掩盖。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时，走廊传来急促脚步。
来人的脚步又重又快，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王振华停下动作。
他扯过被子，盖住杰芙妮的身体。
随后，他翻身下床。
枕头下的黑星手枪，也被他握在掌中。
杰芙妮迅速清醒。
她拢紧防风服衣领，盯住紧闭的纸门。
“谁？”
王振华走到门边。
枪口隔着纸门，对准外面的身影。
“老板，是我。”
艾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急促喘息声，也隔着纸门传进暖阁。
“进来。”
王振华放下枪，拉开纸门。
艾娃没有敲门，快步闯进房间。
她已经换下黑色真丝吊带裙。
此刻，她穿着一套紧身黑色作战服。
格洛克绑在左腿外侧。
金色短发散乱，额头还带着汗水。
她扫了一眼床上的杰芙妮。
随后，艾娃把终端放在矮桌上。
“前线车队已经集结完毕。”
“但我截获了一份新情报。”
她又把军用通讯器放在桌面。
上面的红灯正在快速闪烁。
“我利用军情五处的后门，解开了剩余代码。”
艾娃抬起头。
她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紧绷。
“这是一组双向验证信号。”
“日内瓦确认柴德斯死亡后，启动了阿尔法肃清协议。”
王振华拉过椅子坐下。
他拿起雪茄，将其点燃。
“说重点。”
艾娃咬紧后槽牙。
高强度破译让她的声音有些发哑。
“内华达沙漠腹地的坐标，并非发射基站。”
她点开终端上的地下结构图。
“那里藏着一座重型地下军火库。”
“十二小时倒计时，关联的不只有儿童芯片。”
“时间一到，地堡里的生化脏弹就会引爆。”
艾娃抬眼看向王振华。
“到时候，整个赌城都会变成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