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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第856章 宿怨难解-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56章 宿怨难解
    杰芙妮把发黄的地契推到床尾,护板勒住断裂的肋骨,她调整两次呼吸才重新坐稳。

    加压绷带从墨绿色睡袍领口露出一角,床头还放着医生留下的止痛针。

    王振华拿起拍立得,照片中的金发姑娘骑在黑马上,下巴抬着,右手戴着那枚黑宝石戒指。

    “她真在街上杀了马里奥?”

    “六枪,全在胸口。”

    杰芙妮取出另一张旧报纸,版面上只有案发街道,没有马里奥的正脸。

    “他原本想借婚约拿下瓦伦蒂家的货运码头,死后不到四十八小时,港口便换了继承人。”

    “这枚带血钢印,也在那份过户文件上出现过。”

    王振华把两份地契并在一起,对照钢印边缘的缺口。

    缺口位置完全相同。

    “瓦伦蒂家如果能自己解决内斗,隐者不会把婚约送到北美。”

    “十张票还在瑟罗琳名下,枪却在另一个人手里。”

    杰芙妮撑着床沿坐直。

    “你要去,我也去。”

    “正席请帖没送到,谁也别想让专机离开赌城。”

    王振华检查过她肋部的固定带,没有碰伤处。

    “席位和医生许可都拿到,我们再走。”

    “你真打算带我进百年议会?”

    “紫荆花已经控制赌城七成地下分红。”

    “欧洲人认不认,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杰芙妮把照片放回地契上。

    “巴勒莫可没有振华安保的八百份合同。”

    “所以我要先找一个在欧洲欠我人情的人。”

    次日上午九点,瓦伦蒂家族补发的请帖送进紫荆花酒店。

    原先的旁听席已被撤销,杰芙妮的名字进入正式家主席位,文件带有百年议会主办方和三家见证人的印章。

    随请帖一同送来的还有医疗专机许可。

    酒店医生完成检查后,只同意杰芙妮在固定护板和随行医疗组的保护下飞往阿姆斯特丹。

    上午十点,紫荆花酒店二十八楼会议室。

    杰芙妮穿着黑色双排扣西装套裙,胸前别着紫荆花白金胸针,低跟鞋方便她在肋骨受伤时保持重心。

    红木长桌左侧坐着三名家族元老。

    莫罗把临时托管协议推到桌子中央。

    “纽约的人刚撤,南区还没清完,你现在去欧洲,谁替你守酒店?”

    “这份协议只管三十天。”

    “我们替你父亲守过紫荆花,也能替你守住这一次。”

    杰芙妮没有接文件。

    “律师费是谁付的?”

    莫罗转头看向身旁两人。

    “这和托管没有关系。”

    “有关系。”

    马丁将三只文件袋放上桌,随后退到门边。

    杰芙妮打开第一只文件袋。

    “这份协议来自纽约麦克森律师事务所。”

    “卡朋家族转赌场股权时,用的也是这家事务所。”

    莫罗按住托管协议。

    “纽约有能力处理赌场业务的律师就那几家,找他们不代表什么。”

    “那这笔钱呢?”

    一张银行回执被杰芙妮推到他面前。

    “二十万美元律师费,来自后勤主管收受贿款的同一条账户。”

    “莫罗叔叔,你还把名下的代理投票权抵押给了卡朋家族。”

    莫罗喉结动了两下,没有回答。

    第二只文件袋落到卢西亚诺面前。

    “你设立了两家空壳公司,从二号车队抽走四百七十万美元。”

    “其中一百三十万进了私人账户。”

    “剩下的钱去哪了?”

    卢西亚诺抬手擦了擦额头。

    “车队需要现金周转,我只是暂时借用。”

    “财务系统没有这笔借款。”

    杰芙妮翻到最后一页。

    “账是你签的,收款人也是你。”

    第三只文件袋没有打开。

    阿尔托已经看到封面上的资金编号。

    “我没拿酒店的钱。”

    “你签了拨款单。”

    “那笔三百万还没转出去。”

    “财务主管拒绝付款,钱才留在账上。”

    杰芙妮将三份审计通知摆开。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代理投票权进入冻结程序。”

    “财务章,付款权限和车队调度权全部收回。”

    莫罗推开椅子。

    “你父亲活着的时候,也不敢这样对我们。”

    “我父亲给过你们分红,也替你们填过亏空。”

    杰芙妮按响桌边的呼叫键。

    “我不会继续填。”

    两名会计带着新的权限表进入会议室。

    “十万美元以上的开支,由财务主管和特别审计组共同签字。”

    “你们可以保留家族津贴,审计完成前,不得进入财务层和保险库。”

    莫罗盯着桌上的银行回执。

    “要是我们不认呢?”

    “马丁会送你们回家。”

    “抵押给卡朋家族的投票权,我也会送进法院。”

    大门打开后,莫罗没有再碰那份托管协议。

    三名元老离开会议室,马丁随即撕下他们的旧门禁卡,当场交给技术组注销。

    杰芙妮坐回椅子,右手托住肋部。

    药效正在减退,额头冒出细汗。

    王振华从侧门进来,把医生准备的温水和药片放到她手边。

    “权限都收回了?”

    “还剩两个海外账户,需要艾娃确认受益人。”

    “先冻结。”

    “杜威的电话接通了。”

    桌上的保密线路已经完成三次跳转。

    王振华拨出号码,听筒里传来筹码碰撞和粤语歌声。

    “哪位?”

    “杜威。”

    对面安静了片刻。

    “振华?”

    杜威笑了两声,随后让身边的人关掉音乐。

    “你在北美干掉柴德斯,又从他的冻结账户里替我拿回一千八百万美元。”

    “这份人情,我还没找到机会还。”

    “机会来了。”

    王振华看着墙上的地中海航线图。

    “我要去巴勒莫,参加西西里百年议会。”

    杜威没有马上接话。

    打火机响过一次,电话中只剩吸烟声。

    “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要看十二个家族肯不肯开门。”

    “你需要什么?”

    “四十人。”

    “二十四人用商务安保身份进入意大利,剩下十六人走货运和港区接应。”

    “枪不跟人过海。”

    “你在巴勒莫外围准备三个装备点,再给我车辆,安全屋和一条海上撤离线。”

    杜威把烟灰磕进烟缸。

    “四十人的命不能只算一份旧人情。”

    “抚恤由我承担。”

    “每人二十万美元,重伤治疗另算,行动期间的工资翻三倍。”

    “指挥权呢?”

    “进入会场的人听我安排。”

    “外围路线由你负责,出现撤离命令,两边不争。”

    杜威报出几处港口编号。

    “鹿特丹和安特卫普的新货线,我要一成五永久分红。”

    “永久份额不谈。”

    “振华,西西里那群人敢在教堂门口杀全家。”

    “我带四十个弟兄过去,回来多少,没人能保证。”

    “日内瓦新交割的北海线路,只要经过鹿特丹和安特卫普,由东方皇宫负责三年护运。”

    “净利润按百分之八结算,温哥华的正规货源优先进入你的仓库。”

    王振华点开另一张航线图。

    “西西里行动如果拿到新通道,我再给你一个地中海出货接口。”

    杜威敲了几下桌面。

    “接口归谁管?”

    “港口归我,仓储和护运可以由你竞标。”

    “一旦碰人口,实验材料和违禁药物,合同当天作废。”

    “你这套规矩已经传到阿姆斯特丹了。”

    杜威朝旁边说了几句粤语,有人送来一份人员名册。

    “三年百分之八,我接。”

    “伤亡抚恤先打进共管账户。”

    “后天下午两点,史基浦机场,我亲自接你。”

    “装备点的位置,见面再交。”

    王振华结束通话。

    杰芙妮拿起桌上的计算器,输入几个货运数字。

    “三年百分之八,东方皇宫能拿到两千多万美元。”

    “比永久股权便宜。”

    “杜威若能把人带回来,这笔钱花得值。”

    王振华取走计算器。

    “你该回房换药了。”

    “艾娃刚发来消息,她已经到楼下。”

    顶层套房内,艾娃将三份资料摊在航线图上。

    第一份是案发照片。

    黑色林肯停在巴勒莫私人码头外,车门和挡风玻璃布满弹孔。

    “加布里埃尔·瓦伦蒂,瑟罗琳的父亲。”

    “死亡时间是三年前五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王振华查看照片背后的法医编号。

    “码头护卫去了哪里?”

    艾娃拿出第二份调令。

    “晚上十点,四支护卫队离开码头,前往城北仓库处理虚假火警。”

    “签发人,卢卡·瓦伦蒂。”

    杰芙妮取过调令。

    “加布里埃尔死后,谁接管武装?”

    “卢卡。”

    艾娃展开第三份文件。

    “家族信托没有交给他。”

    “十张议会表决票,两个核心港口和瓦伦蒂家族的继承权,仍归瑟罗琳。”

    “她什么时候取得完整权限?”

    “二十三岁生日当天。”

    艾娃在日历上圈出一个日期。

    “还剩二十六天。”

    王振华将马里奥的照片放在卢卡名字旁边。

    “马里奥也是他的人?”

    “钱从卢卡控制的基金会转出。”

    “马里奥和瑟罗琳订婚前,已经签过港口代管协议。”

    杰芙妮盯着那份协议。

    “所以瑟罗琳杀了他。”

    “她不动手,生日还没到,港口就会被婚约拿走。”

    艾娃调出另一页电报。

    “卢卡已经向百年议会提交申请,要求以家族安全为由,暂时冻结瑟罗琳的十张票。”

    “表决就在这次会议上进行。”

    王振华圈住隐者的名字。

    “日内瓦一直在等卢卡递申请。”

    “我们死在巴勒莫,他们收回北美港口。”

    “卢卡被清掉,他们便接手瓦伦蒂留下的空位。”

    “瑟罗琳赢了呢?”

    杰芙妮把正式请帖压在航线图上。

    “那就看她愿不愿意认新的航线规矩。”

    艾娃收起案发照片。

    “还有一件事。”

    “补发给杰芙妮的正席请帖,见证人里有卢卡的人。”

    “他知道我们会去。”

    王振华接通李响的房间。

    “人员分两架飞机。”

    “重装备不带,随身武器按安保许可申报。”

    “医疗组跟杰芙妮同机,三小时后起飞。”

    李响只问了一句。

    “阿姆斯特丹有人接吗?”

    “杜威亲自来。”

    “明白。”

    起飞前,医生重新检查了王振华左肩的缝合口。

    伤处没有感染,但长时间飞行会加重肿胀,他只能继续使用固定带。

    杰芙妮接受第二次肋部固定,医疗组将氧气,止痛药和急救箱搬上专机。

    三小时后,两架没有商业标识的公务机先后离开拉斯维加斯,航向阿姆斯特丹。

    飞机进入大西洋航线后,艾娃把监听终端接入卫星通讯系统。

    屏幕上的七十四号频段跳出一组数据包。

    “这个频段已经停了六天。”

    她拆开加密层,语音解码器传出带有杂音的西西里语。

    第一句话报出了专机的临时呼号。

    第二句话报出了史基浦机场的落地时间。

    王振华伸手按住通讯面板。

    扬声器里传来最后半句。

    “马首已经离栏。”

    短暂杂音过后,对方补上了命令。

    “阿姆斯特丹落地前,先折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