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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第863章 教母不是花瓶-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63章 教母不是花瓶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贝利尼庄园后院,排气管冒着白汽。

    马厩改成的车库里弥漫着陈年干草和机油的气味,头顶昏黄的吊灯晃晃悠悠。

    马泰奥被麻绳捆在铁柱上,嘴唇裂开渗着血,鼻梁骨明显塌下去半截。

    杜威把手里的短管猎枪往工具台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队长,人在后门截下的。”

    杜威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叠带血的马克纸币。

    “车座底下塞了五万块定金,还有一张奥尔西尼家的通行证。”

    王振华拉过一把木椅坐下,左肩的绷带被外套遮住,只露出一截染灰的领口。

    李响抱刀站在暗处,视线落在马泰奥踩着烂泥的皮鞋上。

    “恩佐让你在酒店里干什么?”

    王振华的声音不高,没有多余的语气。

    马泰奥喉咙里咳出一口血痰,抬起肿胀的眼皮看着王振华。

    “我没想害杰芙妮小姐,我只是把餐厅备用通道的钥匙扔在垃圾桶旁边。”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剧烈。

    “恩佐说只抓人谈判,不杀人,我拿了钱就打算去热那亚跑路。”

    杜威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猎枪冰凉的枪管直接顶进他的嘴里。

    “你当我没干过侦察?”

    杜威盯着他的眼睛。

    “恩佐给了你三把钥匙,你刚才只交出两把。”

    “剩下那把,开的是庄园地下金库通往主会议厅讲台正下方的暗闸,对不对?”

    马泰奥整个人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牙齿撞在铁管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王振华摆了摆手,示意杜威把枪拿开。

    “谁在金库底下接应你?”

    王振华问。

    马泰奥连咽了几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奥尔西尼家的六个枪手,他们带了锯短枪管的雷明顿。”

    “恩佐让他们等表决开始,只要杰芙妮小姐走上讲台,就从地板夹层往上开火。”

    杜威面色一沉。

    “队长,我带人现在去把金库底下的人填了。”

    “别动。”

    王振华从怀里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压扁的香烟。

    “既然恩佐觉得底牌管用,就让他继续这么觉得。”

    他看向马泰奥,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拿起对讲机,告诉恩佐,备用通道畅通,人已经就位。”

    马泰奥看着王振华手里的枪,慌忙抓起台子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恩佐先生,底下全妥当了,杰芙妮已经进主厅。”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皮鞋声,恩佐冷笑了一声。

    “守好通道,听到摔杯子就动手,别留活口。”

    通话挂断,车库里重归死寂。

    王振华掐灭烟头,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

    “杜威,把人绑结实,带两个懂水性的弟兄封住金库排污口。”

    “李响跟我走。”

    正午的巴勒莫主城,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挡,空气潮湿而粘稠。

    百年大会的主会议厅设在老城中心的圣罗莎修道院旧址,挑高七米的拱形穹顶下,三十七把高背胡桃木椅围成巨大的半圆形。

    恩佐穿着一身考究的深灰三件套西装,站在奥尔西尼家主的轮椅侧后方。

    他胸口别着纯银的家族徽章,目光在全场三十多个老头子脸上来回巡视。

    门轴转动的钝响从入口处传来。

    沉重的橡木门被两名黑衣安保推开,所有交谈声瞬间平息。

    杰芙妮踩着猩红的羊毛地毯走入大厅。

    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高定真丝旗袍,细密的金线沿着立领滚边一路绣到腿侧,开衩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脚下一双细跟红底鞋,每一步都落在青石板拼接的接缝上,清脆而有节奏。

    她那头耀眼的波浪金发挽成利落的低髻,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精致的锁骨下,旗袍贴合着惊人饱满的胸部弧度,细窄的腰身收束在巴掌宽的翡翠软皮腰带里,走动间臀胯摆动出极具压迫感的成熟风韵。

    那张轮廓分明的混血脸庞上,蓝眸清冷如深潭,红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右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紫铜公文箱。

    王振华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单排扣西装跟在她身侧半步,神色沉静。

    瑟罗琳则紧随其后。

    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瓦伦蒂女继承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骑马装,贴身的皮裤将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包裹,脚蹬高筒马靴,腰间赫然挂着一柄未开刃的指挥短剑。

    她那一头栗色的微卷长发随意散在肩头,野性十足的小麦色皮肤衬得五官极具进攻性,鼓胀的皮质马甲几乎要被傲人的曲线撑裂。

    恩佐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视线扫过杰芙妮挺拔的腰肢。

    “杰芙妮小姐,这里是西西里十二家族的议会。”

    奥尔西尼家族的传令官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摊开手。

    “在座的家主们,手里管着巴勒莫七十年的码头和航线。”

    “你一个靠着大洋彼岸赌场起家的女人,带着外乡人闯进来,以为换身好看的裙子就能坐上正席?”

    长桌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几个披着厚呢斗篷的老头子甚至没有抬头。

    杰芙妮没有看传令官,她走到长桌正前方的空位前,将紫铜公文箱放在红丝绒台面上。

    “奥尔西尼家过去五年,在巴勒莫南港丢了十四批远洋货,死了一百二十个水手。”

    杰芙妮抬起眼帘,目光直刺轮椅上的奥尔西尼老家主。

    “你手里的货轮平均船龄超过二十八年,锅炉每个月都在漏汽。”

    “你靠着给热那亚的走私船收过路费撑着门面,账面上的逾期贷款已经堆到了三千七百万美元。”

    全场原本看戏的低笑声戛然而止。

    奥尔西尼老家主枯瘦如柴的双手猛地抓紧了轮椅扶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杰芙妮视线微转,落在左侧第三个干瘦的老头身上。

    “马西莫家主,你名下的三个冷藏码头,上个月因为电缆老化起火,烧毁了价值六百万的冻肉。”

    “你向瑞士银行申请的紧急周转款,昨天下午刚刚被正式驳回。”

    干瘦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雪茄险些掉在桌布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恩佐往前跨出一步,手掌按上了后腰的枪柄。

    李响向前半步,怀里的唐刀刀鞘轻轻撞在皮带扣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擦。

    恩佐的手停住了,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我想说的是,你们所谓的百年规矩,连手下弟兄的医药费都快付不起了。”

    杰芙妮解开紫铜箱的金属扣,从中取出一叠盖着红泥蜡封的文件。

    “我带来了三项新章程。”

    她将文件分发在长桌的转盘上,转动铜轴。

    “第一,统一全岛地下赌场的结算和仲裁,取消所有家族私自设卡的抽水,由共管账户统筹。”

    “第二,巴勒莫两处深水港与拉斯维加斯货线并网,所有护运收益按照吨位明码标价,停战一年的家族优先获得配额。”

    “第三,设立战死与伤残抚恤基金,每一笔钱由格拉索与六个小家族共同审计,不经任何旧家主的私账。”

    奥尔西尼老家主喘匀了一口气,用拐杖重重砸在石板地上。

    “笑话,规矩说得好听,钱从哪里来?”

    “难道用你那个中国男人的骨头来垫底?”

    长桌末端的几个中立家主也皱起眉,显然对资金来源心存疑虑。

    王振华一直站在杰芙妮身后,这时上前一步,将一份罗马港的干股凭证和日内瓦银行的本票拍在桌面上。

    “钱在这里。”

    王振华声音平静,目光扫过长桌两端。

    “但这笔资产不是施舍,是由杰芙妮小姐全权调配的商业担保。”

    恩佐咬着牙冷嘲。

    “果然还是拿着男人的钱在欧洲买面子,杰芙妮,你以为大家会服一个被圈养的教母?”

    杰芙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素白纤细的手指按在文件正上方。

    “新规矩推行的第一年,我放弃属于教母的所有分成。”

    清冷的声音在大厅穹顶下回荡,字字清晰。

    “这一年里,我个人名下应得的七百万美元红利,全部注入伤残抚恤池。”

    “哪家死了弟兄,按人头当场领支票,不用看任何家主的脸色。”

    恩佐愣住了。

    周围坐着的三十多位掌权者也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在西西里这片土地上,他们见过贪婪的饿狼,见过残忍的屠夫,但从没见过哪个坐上高位的人,第一件事是把自己的肉割下来喂饱底层的枪手。

    “费罗船坞赞成杰芙妮小姐的新章程,我们投一票。”

    六个小家族的代表猛地举起木牌,声音洪亮。

    “萨尔瓦冷库赞成,投一票。”

    “卡尔萨运输队赞成,投一票。”

    六张支持牌接连立起,在大厅中央泛起一阵沉闷的声响。

    瑟罗琳反手拔出指挥短剑,重重插在自己面前的胡桃木桌面上,剑身嗡嗡作响。

    “瓦伦蒂家族代管十票,全部支持杰芙妮成为新教母。”

    瑟罗琳下巴微扬,傲然环视全场。

    “谁有意见,先问问瓦伦蒂家的一百二十支猎枪。”

    加上原有的票数,支持牌已经来到了十六张。

    距离基础过半的十九票,只差最后三张。

    恩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住坐在中间的三名中立家主。

    那是掌管老城区供水和面粉厂的三个顽固派,一向不掺和各家争斗。

    杰芙妮转向三人,语气没有丝毫恳求,只有冷冽的现实推演。

    “三位叔伯,你们的货车上周在西郊被劫了两次,奥尔西尼家至今没给说法。”

    “跟着旧规矩走,下周你们的面粉厂就得断粮停工。”

    “把票给我,天黑之前,振华安保的车队会把全麦面粉直接送进你们的厂库。”

    三个老头子互相交换了眼神。

    中间那位留着浓密白胡须的家主叹了口气,缓缓拿起桌上的纯铜表决牌。

    “我们受够了无休止的黑枪。”

    三块铜牌同时立了起来。

    十九票,整整十九票,数字在记分板上彻底定格。

    恩佐的瞳孔骤然缩紧,垂在身侧的五指骨节发青。

    他没想到,这个北美来的漂亮女人,竟然真的用利益和规则把这群各怀鬼胎的老骨头绑在了一起。

    奥尔西尼老家主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抬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杰芙妮。

    “好,很好,你确实有本事。”

    老头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狞笑。

    “但按照议会的传统,新教母要执掌共管基金,必须亲自进地下金库核验印章和底账。”

    “杰芙妮小姐,你敢跟我下去走一趟吗?”

    恩佐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动了一下,右手悄悄缩回袖口,按住了对讲机的提示按键。

    王振华站在杰芙妮身后,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摸到了那柄冰冷的黑五星手枪。

    “走吧,老家主。”

    王振华淡淡地开口,迈步走到了杰芙妮的前面。

    “既然是规矩,那就下去把账一次性算清楚。”

    厚重的青石台阶一直延伸到底下黑沉沉的通道中,两旁的火把在穿堂风里剧烈摇曳,投下大片狰狞的阴影。

    杜威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二层廊柱的阴影里,冲着王振华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暗道深处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传来子弹推上枪膛的金属磕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