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奇看着路飞把两根手指咬在嘴里,往身体里充气,挑了挑眉。
“喂喂,这是什么?吹气球?”
路飞没理他。空气灌进橡胶身体,他的手臂、躯干、四肢开始膨胀,越鼓越大。皮肤绷紧,青筋隐约浮现,体型在几秒内翻了一圈。他松开手指,嘴里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橡胶人。
“二档之后的三档。”路飞的声音比平时粗了一些,拳头攥紧,黑色的武装色覆盖在膨胀的拳面上,“爷爷说过,玩科技的家伙,谁都不知道会掏出什么狠活。所以——”
他脚步一蹬,地面裂开。
“——得在你掏出更厉害的东西之前,先把你打趴下。”
弗兰奇的笑容消失了。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爆能枪连射,三道红色射线直奔路飞面门。
路飞没躲。黑色硬化的橡胶手臂横在面前,射线打上去,炸开一片火光,但手臂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
“什么——”
路飞的拳头已经到了。
巨大的橡胶拳头裹着武装色,砸向弗兰奇的胸口。
弗兰奇横过弑神利刃去挡,暗紫色的刀刃切进拳头表面,但只切进去半寸就被卡住了。黑色硬化的橡胶比普通橡胶硬了太多,刀刃切不透。
弗兰奇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喂喂喂——”他咬着牙,手臂上的金属结构发出过载的嘎吱声,“你这拳头什么情况,硬得离谱了!”
路飞没给他喘息的时间。拳头收回,另一只拳头已经从侧面甩了过来。
弗兰奇侧身避开,刀刃反手切向路飞的手腕。路飞手腕一翻,用拳头硬接刀刃。暗紫色的光在拳面上划出一道白痕,但没破开武装色。
“你这刀子挺利。”路飞说,拳头压着刀刃往前推,“但还不够。”
弗兰奇被推得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抵上了墙。
弑神武器本就是针对超级基因而制作的兵器,路飞的力量以及他本身都没有超级基因,因此弑神武器对路飞没有特攻效果,只相当于一把正常星际文明的兵器而已。
弗兰奇没慌。
刀被压住,他索性松了手。弑神利刃脱手落地,路飞的拳头失去阻力,往前一冲。弗兰奇趁这一瞬拉开距离,右手按上胸口的装甲。
“咔。”
胸甲像冰箱门一样弹开,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各式玩意儿。弗兰奇在里面翻了两下,掏出一瓶东西。
瓶子不大,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瓶身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野生狗奶。
“草帽小子,”弗兰奇举起瓶子,“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保质期为永久的野生狗奶所蕴含的永恒之力吧。”
路飞歪了歪头:“狗奶?”
弗兰奇没解释,仰头把整瓶灌了下去。
他的机体立刻有了反应。金属外壳从胸口开始泛红,像被烧透的铁板,热度一路蔓延到四肢。
蒸汽从他关节的缝隙里喷出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弗兰奇仰天咆哮了一声,声音比之前粗了好几倍,震得屋里的碎木板又往下掉了两片。
然后他动了。
路飞的见闻色在弗兰奇动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轨迹直取他的面门。他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草帽都歪了。
弗兰奇愣了一下。
路飞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黑色硬化的拳头从侧面砸向他的肋部。弗兰奇抬手去挡,整个人被推得向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石板裂开。
“你刚才——”弗兰奇盯着路飞,“躲开了?”
“嗯。”路飞把草帽扶正,“爷爷教过,跟玩科技的打,得先学会看。”
弗兰奇咧了咧嘴,机体上的红光更盛了。
“行啊,那再来。”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来。见闻色再次捕捉到轨迹——左拳佯攻,右拳才是杀招。
路飞歪头避开左拳,右手武装色硬化,精准地格住了从侧面轰来的右拳。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冲击波向四周炸开,石板地面裂开一圈蛛网状的纹路。
弗兰奇被震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路飞也退了一步,甩了甩发麻的手。
“好重。”路飞说。
“你也不赖。”弗兰奇站稳,机体的红光还没退,“不过,这才刚开始。”
路飞嘴角咧开,黑色硬化的双拳一碰:“正合我意。”
两人的气势一变,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乌索普第一个反应过来,拽着乔巴就往后退:“撤撤撤!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局了!”
娜美早就退到了墙根后面,索隆手按刀柄,没有上前,但也把乔巴和乌索普挡在了身后。山治叼着烟,退到广场边缘,目光一直没离开路飞和弗兰奇。
弗兰奇扭了扭脖子,机体上的红光还在往外冒热气。他抬手指向远处:“这里太小了,施展不开。草帽小子,去广场那边。”
路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行。”
两人同时蹬地。
石板碎裂,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弹射出去,越过屋顶和街道,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弗兰奇先到,双脚砸在广场中央,石板炸开一圈裂纹。路飞紧随其后,轰的一声落在对面,震得广场边缘的灯柱都晃了两下。
灰尘散开,两个大汉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广场空旷,四周没有遮挡,石板地面平整得能看清每一条裂纹。风吹过来,把两人脚下的灰尘卷走。
弗兰奇抬起右臂,胸口的装甲再次弹开。他从里面抽出一根短管,管身泛着暗红色的光。
路飞把草帽往下一按,黑色硬化的双拳一碰。
“来吧。”
两个充满力量的怪物,就这样在这处广场中战斗了起来。
路飞黑色硬化的拳头砸下去,弗兰奇抬手格挡,脚下的石板碎成粉末,冲击波把广场边缘的灯柱震得歪斜。
弗兰奇反手一拳轰回去,路飞侧身避开,拳风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在身后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剧烈的动静,立刻选择先远离再说。
当然,有远离的,自然也有想要上前一睹精彩战斗的嗜血观众。
“哇,没想到在七水之都这种造船厂,居然也有好看的战斗看。”一个叼着烟的家伙挤到最前面,眼睛盯着广场中央。
“哇塞,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旁边有人已经开始下注了。
“草帽小子能赢。我押他。”
“你疯了?那铁皮人喝了那什么狗奶,速度力量翻了几倍。”
“不知所谓。”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推了推镜框,“黑拳头打铁皮人,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刚落,路飞和弗兰奇又撞在一起,冲击波把碎石扫过来,砸在老头脚边。老头低头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找了个更靠前的位置重新站好。
“战。”他改口了,“战呀。这他妈的才叫战斗。”
一个瘦子挤到最前面,眯着眼看了看,突然兴奋地一拍手:“一定是那铁皮人。他把草帽小子打至跪地。可能是迫要使用炮击力草猫小子跟他回去做性苦奴隶呀!”
旁边的人转头看他:“……你他妈在说什么?”
“我看不清,我近视。”瘦子理直气壮。
广场中央,两人又对了一拳,围观人群爆发出欢呼。
“吔——!打呀!继续打呀!死也值了呀!”
随着持续的战斗,弗兰奇的机体开始逐渐不堪重负。
尽管他的力量越来越强,速度越来越快,让路飞难以招架,但他的机体强度似乎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细碎的零件开始从关节缝隙里飞出来,螺丝、弹簧、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板地上。
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他承受不住野生狗奶的力量了。
“可恶。”弗兰奇咬着牙,胸口的红光已经亮得发白,蒸汽喷得更猛了,“我还是太弱了。野生狗奶只发挥了不足亿万分之一的力量,就让我的机体承受不住了。看来我还需要更多的学习与进步啊。”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同样喘着气的路飞。
“如果我连这都做不到,我还怎么用春秋肠的力量战斗呢。”
他按下胸口的开关,后背的装甲弹开,露出一个蜂巢式的导弹发射器。密密麻麻的发射孔里面的导弹让人胆寒,每一孔里都闪着暗红色的光。
“来吧,草帽小子。就用这最后一招来定胜负。”
他额头上的装甲也滑开了,一根短粗的激光炮管从里面伸出来,泛着蓝白色的光。
“火力全开。”
导弹从蜂巢发射器里倾泻而出,拖着尾烟,从不同角度封向路飞。额头的激光炮同时发射,蓝白色的光束直取路飞胸口。
路飞咬紧牙关,黑色硬化的双拳挥开冲在最前面的几枚导弹,但更多的从侧面绕了过来。他侧身躲过激光,导弹擦着他的肩膀炸开,冲击波把他推得踉跄了一步。
弗兰奇没有停。导弹还在出膛,激光还在连射,火力压得路飞抬不起头。
甚至他还在出拳猛砸,他要在机体彻底崩溃之前,先把是路飞击倒。
终于,随着一记重拳,路飞直接被击飞倒地。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弗兰奇喘着粗气,机体的红光忽明忽暗,关节缝隙里的零件还在往下掉。
“哈……哈……”弗兰奇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总算……倒了……”
路飞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撑着地面,慢慢爬了起来。膝盖发抖,手臂发颤,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同样精疲力尽的弗兰奇,脸上的表情从咬牙变成了咧嘴,从咧嘴变成了笑。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弗兰奇!你确实很强!”
弗兰奇直起腰,看着他:“……你笑什么?”
“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船员?”路飞拍了拍胸膛,“我们等一下还要再找一名船匠,就能把人员凑得比较齐全了。有没有兴趣来当一名战斗员?”
弗兰奇咧嘴一笑:“呵呵,你先打赢我再说吧。”
路飞没有回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右手按在心脏上。
随着几声心脏的猛烈跳动,路飞的气势不断攀升,身上的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疲惫感退了大半。他放下手,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
“这是一种存储生命力的招式。”路飞解释道,“我的爷爷请人保存在我身上的常驻法术名字好像叫什么生命。”
(龙与地下城——“贮藏生命”:一个奥术法术,可以直接从施法者身上吸取生命值并暂时储存起来,以便在危急时刻使用。)
他停了一下。
“反正就是,把平时用不完的生命力先存起来,需要用的时候再放出来。跟存钱差不多。”
弗兰奇挑了挑眉:“存钱?”
“嗯。平时存着,打架的时候取出来用。”路飞咧嘴笑了一下,“爷爷教我的。他说我太能吃了,吃进去的东西不能光长肉,得存点有用的。”
弗兰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机体的红光还在闪,但蒸汽已经没那么猛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金属外壳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行吧。”弗兰奇把额头的激光炮收回去,后背的导弹发射器也合上了,“你这家伙,确实有点东西。”
路飞歪了歪头:“那你是答应了?”
“我说了,先打赢我再说。”
弗兰奇抬起右拳,机体上最后一点红光聚到拳面上。路飞也把黑色硬化的拳头举起来,心跳声还没完全平复,但气势已经回来了。
两人同时蹬地。
广场的石板在他们脚下碎裂,两道身影撞在一起,最后一拳,轰然炸开。
随着这一拳的交锋,巨大的爆炸与轰鸣,让场地上打出非常浓重的烟雾。
一个高大的剪影出现在了烟雾中。
围观的群众纷纷讨论起来。
“难道说是弗兰奇赢了?”
“不知道啊,那影子看着挺高的,像弗兰奇。”
“草帽小子呢?”
烟雾慢慢散开。
路飞站在烟雾中,大口喘着气,拳头还举在半空。弗兰奇倒在他面前的地上,机体上的红光已经彻底灭了,胸口那扇冰箱门似的装甲半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零件散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今晚最大的一声欢呼。
弗兰奇躺在地上,看着路飞,嘴角扯了一下。
“啊……看来是你赢了。”
他喘了两口气,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没能让你使出全力,我很抱歉,路飞大人。”
路飞低头看着他,歪了歪头。
“哈哈哈!我大概——你来成为我的船员吧!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掉你的!”
弗兰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
路飞一把抓住,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弗兰奇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具快要散架的机体,又抬头看向路飞。
“那么我就是你的船员了,船长。你不用去找船匠了。”他咧嘴一笑,“我也是一名船匠。”
路飞眼睛亮了一下。
“你也是船匠?”
“如假包换。”弗兰奇拍了拍胸口,一块装甲板咔嗒一声掉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把它捡起来塞回去,“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太结实,但给我点时间修修,问题不大。”
至此七水之都最强之名,铭刻于七水之都的夜晚之中。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被扒光了衣服的恶魔颤颤巍巍的起身,他一边控诉着这里的人们是多么的畜生,一边煽动翅膀望着大本营飞去。
他还有同伴被卖到了本地的春楼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