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拖着重伤的身体，从战场的烟尘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被忍者的偷袭重创，每走一步，地面上就多一摊血。
血迹从他身后一路延伸过来，在白色的地面上拉出一条刺眼的红线。他的脸色比平时更沉，嘴唇发白，但脚步没停。
路飞和艾斯已经退到了海港的海岸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被冻起来的海面，只要破坏那片冰面，潜艇就能接他们走。
赤犬停在他们十几步外，喘了一口气，抬起头。
“艾斯。”
艾斯转过头。
“白胡子说到底，也不过是时代的败者。”赤犬的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保护不了任何人。自己的船员一个被处刑，一个背叛了他。他算什么‘老爹’？你那个亲生父亲罗杰，好歹还开启了时代。白胡子？他连给你收尸都做不到。
而且看看现在吧，现在的白胡子在忍者的围攻下多么狼狈。你难道想要看见白胡子被忍者杀死在这里吗？”
此时的白胡子，身边围着足足上百位忍者。每一位忍者都嘻嘻哈哈的，但他们的手可一点不软。一把又一把利刃插在白胡子身上，带着毒素的查克拉武器，一下又一下地在他身上划出伤口。毒素沿着那些细小的伤口往身体内部灌。
作为霸之意志的正统继承人，这些忍者对霸气有很深的研究。
不论是完全在见闻色霸气面前隐藏自己、让其失效，还是破坏武装色霸气、让其防御形同虚设，又或者是豁免霸王色霸气，他们都有充沛的战术以及理论能力。
（毕竟见闻色很防刺杀偷袭，忍者总要有手段绕过见闻色的预知未来的能力，才有刺杀的可能。）
所以此时的白胡子，已经陷入了完全的劣势。
即便在这个世界，他拥有mc的牛奶、治疗药水，以及各种廉价的恢复身体的药水，比如血兰花这种廉价的长生药，但他的肉体强度还有状态，终究不像年轻时那样鼎盛。
虽然白胡子依靠震震果实有着强大的范围AoE能力，但他不能随意使用。现在是一片混战的战场，战场上有他的儿子和敌人混在一起，一旦使用大范围AoE，很容易伤到他的孩子。
但这些忍者可没有这方面的顾忌。而且忍者的移动速度太快了，还有影分身之术，这些赖皮术式，使得白胡子打了半天也没法真正打出有效伤害，而忍者则在持续围攻消耗他。
白胡子快要死在这里了。被活活虐杀至此。
白胡子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越过围在身边的上百名忍者，落在海岸边缘的艾斯身上。血从他脸上往下淌，胡子上沾满了红色，但他看着艾斯的眼神还是稳的。
“艾斯。”
艾斯转过头。
“你快走吧。”白胡子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但艾斯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用管老爹。我已经活得够久了，不用在乎我。哪有儿子为父亲牺牲的道理。”
他顿了一下。
“就让我来为你们这些年轻人开创前路吧。走吧，孩子，快点逃走吧。”
艾斯咬咬牙。他的脚钉在原地，没有动。路飞拉不动他。
赤犬站在十几步外，拖着那条还在流血的身子，嘴角扯了一下。
“艾斯。”他的声音不大，但顺着风传过来，“你要当着全世界所有人的面，抛弃你的父亲吗？”
艾斯的手指攥紧了。
“噢，不。”赤犬更正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恶意，“他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且，他还要更加失败。他的一个儿子，他豁出性命都要救的儿子，在他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选择了逃走。真是可笑啊。”
他抬起手，指了指白胡子的方向。
“我要把这个白胡子的头砍下来，挂在海军的旗杆上一百年。”
艾斯的脚最终停在了海岸边缘。
艾斯转过身往回走，火焰从脚底炸开。
路飞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别理他！走啊！”
“他说老爹。”艾斯的声音很轻，但很硬，“我不能听。”
他挣开路飞的手，朝赤犬冲了下去。
路飞站在原地，看着艾斯的背影，咬了咬牙，跟着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