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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85章 阎王爷大怒 哪来的老登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85章 阎王爷大怒 哪来的老登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忘川河的水,黏得像熬干的黑芝麻糊。

    散发着一股死鱼发酵半个月的腥臭味。

    马面穿着黑色的防水雨衣,粗糙的皮手套攥着陈岩石的后衣领。

    像拖一条死狗。

    顺着湿滑的河滩,一路把他往上拽。

    陈岩石的灰布中山装吸饱了黑水。

    沉甸甸地贴在干瘪的皮肉上,往下直滴答黑泥点子。

    “咳咳……”

    他张开嘴,呕出一大团带泥沙的河水。

    水草糊在嘴唇边,他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右手的食指之前被马面掰断了,软趴趴地肿着。

    钻心的疼。

    他只能用左手撑着泥地,试图站起来。

    脚底打滑,膝盖又重重磕在石头上。

    “放手!你这是暴力执法!”

    陈岩石扯着破锣嗓子干嚎,唾沫星子喷在马面的雨衣下摆上。

    马面没搭理他。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手腕一用力,直接把陈岩石拖上了台阶。

    穿过两扇高大的黑漆木门。

    到了森罗殿。

    大殿里没想象中那种庄严肃穆。

    四角的房梁上吊着几盏落满灰的绿皮灯泡。

    电压不稳,灯光忽明忽暗。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劣质线香灰味,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正中央摆着一张掉漆的巨大红木案桌。

    案桌上堆满了半尺高的账本,乱得像废品收购站。

    阎王爷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

    领口敞开,露出里头有些发黄的白衬衫。

    他瘫在太师椅里,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老花镜。

    右手食指正对着一个硕大的老式计算器,疯狂猛戳。

    “滴、滴、滴。”

    “归零。加五千万。乘十三……”

    计算器发出单调刺耳的电子女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阎王爷左手端着个纸杯,里面装着速溶咖啡。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马面走到案桌前,松开手。

    “扑通。”

    陈岩石整个人砸在青砖地面上,溅起一小圈黑泥水。

    沾在阎王爷的红木桌腿边缘。

    “老大,这老头在奈何桥头聚众闹事,扰乱投胎秩序。”

    马面拍了拍雨衣上的泥点,声音粗声粗气。

    阎王爷没抬头。

    老花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寸。

    他盯着账本上的赤字,大口吸气。

    “让他交罚款。扰乱治安,罚五千万冥币。”

    阎王爷端起纸杯喝了一口,苦得直咧嘴。

    “没钱就拉去挖煤。我这账都快平不上了,哪有空管这种破事。”

    陈岩石听见这话,双手撑着地。

    硬生生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虽然冷得浑身打摆子,但腰板挺得笔直。

    左手指着阎王爷的鼻子。

    “你就是这的最高领导?”

    陈岩石往前迈了一大步。

    湿透的布鞋在青砖上踩出一个扎眼的泥脚印。

    “你这是什么官僚作风!”

    “张口闭口就是罚款,你把群众的利益放在哪里了!”

    阎王爷按计算器的手指顿住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从镜片上方扫了陈岩石一眼。

    干瘦,固执,满身臭泥。

    “老登,这儿是地府。”

    阎王爷敲了敲桌子,发出“梆梆”的响声。

    “地府讲阴律,不讲你阳间那套。”

    “阴律?你们这也配叫阴律?”

    陈岩石嗓门猛地拔高,因为激动,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用没断的左手拍着自己的胸脯。

    “外面那个VIp通道,是谁批的条子!”

    “有钱人刷个卡就能免排队投胎,普通老百姓就得在寒风里冻三年!”

    陈岩石大口喘着粗气,鼻孔一张一合。

    “你们这是人为制造阶级分化!”

    “是赤裸裸的特权阶级腐败!”

    阎王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两天他被汉东烧下来的那堆假账本折腾得几天没合眼。

    脑仁正疼得厉害。

    “马面。”

    阎王爷放下手里的圆珠笔。

    “把这疯老头拖出去。吵得我头疼。”

    马面提着三股钢叉走过来,伸手就去抓陈岩石的后领子。

    陈岩石猛地一扭身,躲开马面的手。

    他两步冲到红木案桌前。

    双手死死扒住桌沿,十根手指头抠在掉漆的木头缝里。

    “我不走!今天这个问题不解决,我哪里也不去!”

    陈岩石死死盯着阎王爷,眼底透着一股子走投无路的癫狂。

    “你们必须关掉那个VIp通道!”

    “把收受的贿赂全部退还!”

    “否则,我要一直往上告!我要告到……”

    他卡壳了,阴间最上面就是阎王爷,他不知道该往哪告。

    “告到哪去?”

    阎王爷把手里的纸杯重重砸在桌上。

    咖啡溅出来,弄脏了账本。

    “老头,你是不是生前当官当魔怔了?”

    阎王爷站起身,宽大的黑袍带起一阵阴风。

    “通道是我开的。”

    “地府现在通货膨胀,孟婆汤的原材料年年涨价!”

    “我不搞点创收,底下这几百万鬼差喝西北风去?”

    阎王爷指着桌上那一堆账本,手指头直哆嗦。

    “你懂不懂什么叫经济挂帅!”

    陈岩石愣了半秒。

    随后,他脸上的皮肉剧烈抽搐起来。

    “经济挂帅?为了几个臭钱,连底线都不要了?”

    他咬紧牙关,牙齿磨出咯吱的响声。

    “你们这和阳间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我陈岩石当年是扛过炸药包的!”

    “我为人民流过血!我看不得你们这种鱼肉百姓的做派!”

    阎王爷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着心里的火气,重新坐回太师椅。

    “行了行了。”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你扛过炸药包,你伟大。”

    “但这里是阴曹地府。你那套道德制高点,在这儿换不来半碗孟婆汤。”

    阎王爷拿起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赶紧滚去排队,别耽误我算账。”

    陈岩石没动。

    他不仅没动,反而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本账册。

    “我不走!我要查账!”

    他嘶吼着,伸手就要去翻账本。

    “你们这些特权分子,就是怕被揭穿老底!”

    阎王爷脸色变了。

    他猛地伸手,按住账本的另一头。

    两人隔着案桌僵持住。

    账本纸张发出快要撕裂的“哗啦”声。

    “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

    阎王爷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森森的鬼气。

    “把手松开。”

    “我不松!”

    陈岩石死死捏着纸页,左手青筋暴起。

    “你们怕了!你们心虚了!”

    “顾寒江那个老流氓在阳间胡作非为,到了你们这儿,竟然也有人保他!”

    陈岩石想起马面说过的话,火气烧得更旺了。

    “他烧下来的桃花符你们就认,普通老百姓的命你们就不当回事!”

    “你们就是一丘之貉!是一帮没有良心的伪君子!”

    提到“顾寒江”这三个字。

    阎王爷脑子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这两天。

    生死簿服务器被黑。

    几千个虚假名额被盖了判官的私章。

    这全拜那个叫顾寒江的流氓所赐。

    他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

    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老登,竟然还敢跑到大殿里来拍桌子。

    阎王爷手腕一翻,夺回账本。

    纸页边缘割破了陈岩石的虎口,渗出一道血丝。

    “你跟我谈良心?”

    阎王爷双眼冒出骇人的红光,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惊堂木。

    木块边缘磨得发亮。

    陈岩石丝毫不惧,仰着脖子,瞪着阎王爷。

    “对!我就是汉东的良心!”

    “只要我陈岩石还有一口气,哦不,还有一丝魂魄。”

    他指着阎王爷的鼻子。

    “我就要跟你们这种特权阶级斗到底!”

    “我要让群众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啪!”

    惊堂木被阎王爷用尽全力,狠狠砸在红木案桌上。

    巨大的响声在大殿里炸开。

    震得顶上的绿皮灯泡一阵乱晃。

    红木桌面被砸出一条显眼的裂缝。

    木刺飞溅。

    阎王爷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指着陈岩石,手指头因为愤怒抖成了筛糠。

    “哪来的老登!”

    阎王爷扯着破音的嗓子咆哮。

    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

    “听不懂人话是吧!”

    “好!你喜欢讲大道理!你喜欢教人做事!”

    他猛地转头看向马面,眼睛里布满血丝。

    “马面!”

    马面立刻站直身子,手里的钢叉拄在青砖上。

    发出“哐”的一声。

    “在!”

    阎王爷抓起桌上的一个红色签子,用力掷在地上。

    竹签砸在陈岩石的脚边,弹了两下。

    “把这老东西给我拖下去!”

    阎王爷大口喘着气,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

    “打入十八层地狱!”

    陈岩石愣住了,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敢迫害老同志!你这是打击报复!”

    他拼命挣扎,但马面已经走上前来,一把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扣住骨头。

    疼得陈岩石倒吸凉气。

    “报复?”

    阎王爷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狰狞。

    “你不是嘴硬吗?不是爱说教吗?”

    他指着通往地下深处的黑色通道。

    “直接扔进最底下的拔舌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