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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08章 在法庭上摇扇子侯亮平被气得吐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8章 在法庭上摇扇子侯亮平被气得吐血
    京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号法庭。

    高悬的国徽下,气氛冷硬得像一块冻结的生铁。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各大媒体的记者端着长枪短炮,挤在划定的采访区里。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侧门的通道打开。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押着侯亮平走入法庭。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侯亮平脚上拖着沉重的镣铐,双手被一副亮银色的手铐死死锁在身前。

    他那套高档的定制西装早换成了灰色的看守所马甲。

    胡茬爬满了下巴,眼底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眼珠子通红,四下搜寻着猎物。

    当他的目光扫过证人席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顾寒江坐在那里。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连领带都没打。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右手捏着那把紫檀桃花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粉色的扇面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显得惹眼又刺目。

    那股子闲庭信步的松弛感,跟法庭的威严形成了强烈的割裂。

    却偏偏没人敢上去提醒他一句。

    侯亮平喉结滚动,胸膛像拉破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挣扎着往前冲,带得脚镣哗啦作响。

    法警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强行按进被告席的木椅里。

    “砰!”

    法官重重敲响了法槌。

    “现在开庭。”

    公诉人站起身,宣读起诉书。

    “被告人侯亮平,涉嫌故意伤害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

    一条条罪名念出来,像是一块块石头砸在法庭的地板上。

    “一派胡言!”

    侯亮平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砸在身前的实木栏杆上。

    手铐砸出“铛”的一声巨响。

    他指着证人席上的顾寒江,五官扭曲得变了形。

    “这是政治迫害!这是你们汉东地方势力联合起来打击报复!”

    法官皱起眉头,再次敲响法槌。

    “被告人,请注意法庭纪律!”

    侯亮平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用大义凛然的演讲,拆穿顾寒江的阴谋。

    他要让所有媒体知道,他是为了反腐才落得这步田地。

    “我拿着最高检的牌子来汉东,我是来扫黑除恶的!”

    侯亮平唾沫星子乱飞,嘶哑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

    “顾寒江在京州一手遮天!他包庇贪腐,挪用大风厂资金。”

    “你们整个汉东的公检法,全是他顾寒江的走狗!”

    “我没有犯罪!我点燃汽油瓶,是为了跟这股黑暗势力同归于尽!这是替天行道!”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记者们的笔头在纸上刷刷飞舞。

    顾寒江摇着桃花扇,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他任由侯亮平在被告席上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直到侯亮平骂得喘不上气,顾寒江才收拢折扇。

    扇骨在面前的麦克风底座上敲了两下。

    “侯局长,你这套阴谋论的词儿,昨天在剧院门口还没背熟吗?”

    顾寒江的声音清朗平缓,透着股说不出的讥诮。

    “张口闭口就是政治迫害,就是替天行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悲情英雄呢。”

    顾寒江偏过头,看了一眼公诉人。

    “麻烦把检方提交的那三段视频,放给咱们这位‘青天大老爷’看看。”

    法庭墙上的大屏幕亮起。

    画面分为三段。

    第一段是内部拘留所的监控。

    侯亮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趁着年轻警员开门探视,用碎玻璃抵住警员的脖子,抢走门禁卡夺路而逃。

    警员捂着喷血的胳膊倒在地上。

    第二段是加油站的监控。

    侯亮平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把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逼着老板往矿泉水桶里灌散装汽油。

    第三段,是京州大剧院门口。

    他举着冒火的燃烧瓶,面目狰狞地冲向人群,吓得老百姓四散奔逃。

    三段视频放完,法庭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记者们,此刻看向侯亮平的眼神,全变成了看恐怖分子的惊惧。

    顾寒江站起身,双手撑在证人席的围栏上。

    “侯局长,你睁大眼睛看看。”

    “你割破了一个无辜基层警员的喉咙,这叫故意伤害。”

    “你拿着违规购买的散装汽油,在公共场所企图纵火,这叫危害公共安全。”

    顾寒江拔高了音量,字字如刀。

    “你把一个随时会要了几十条人命的燃烧瓶砸向人群。”

    “你管这叫替天行道?”

    “你这不叫反贪,你这叫反人类。”

    侯亮平脸色唰地白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实木栏杆,指甲在原木上抠出几道泛白的划痕。

    “那是因为你逼我的!”

    侯亮平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你断了我的路!你让我岳父落马!我是被你逼到绝境才这么干的!”

    “我是政治犯!我要求燕京派高级调查组来审我!”

    他把希望寄托在“政治斗争”这层滤镜上。

    只要定性为政治清算,他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顾寒江叹了口气,摇开桃花扇扇了扇风。

    他看着侯亮平,就像在看一条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政治犯?侯亮平,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没有贪赃枉法的手段,也没有只手遮天的城府。”

    顾寒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只是个在超市里没要到糖果,就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巨婴。”

    “燕京不会管你,最高检更不会认你这个跑到街头放火的疯子。”

    “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刑事重犯。”

    这几句话,直接剥夺了侯亮平心里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引以为傲的高贵身份。

    他试图给自己包装的悲壮色彩。

    在顾寒江轻描淡写的几段视频和几句嘲讽里,被碾得粉碎。

    法官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低头核对着案卷,准备接下来的宣判流程。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放下了手里的笔,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

    没人相信他的阴谋论。

    没人同情他的遭遇。

    他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

    侯亮平盯着顾寒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团烈火。

    这团火烧穿了他的理智,烧断了他的神经。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吼叫。

    喉咙里却突然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血液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扭曲,腮帮子鼓起。

    “噗——”

    一口暗红色的老血,硬生生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星星点点的血沫子在半空中散开,染红了面前那道光洁的实木栏杆。

    几滴血渍溅在起诉书的封面上,触目惊心。

    侯亮平双腿一软,重重地瘫跪在被告席里。

    他两手抓着栏杆,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前。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答,砸在灰色的马甲上。

    整个法庭陷入死寂。

    顾寒江站在两米外的证人席上,手腕轻翻,桃花扇遮住了下半张脸。

    挡住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着吐血倒地的侯亮平,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一抹冰冷的嫌弃。

    “砰!”

    法槌重重落下,声音震耳欲聋。

    “把被告人带下去,庭审暂停,等待宣判。”

    两名法警如狼似虎地冲进被告席。

    一人架住一条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瘫软吐血的侯亮平硬生生拖了出去。

    脚镣拖在地上,摩擦出沉闷的哗啦声,渐渐消失在法庭侧门的通道里。

    旁听席上的人群开始有序退场。

    顾寒江理了理西装的下摆,把桃花扇插进口袋。

    他步履从容地顺着证人通道往外走。

    在法庭最后一排最阴暗的角落里。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正定定地坐在长椅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看着顾寒江离去的背影。

    沙瑞金缓缓拉高了风衣的领子,遮住小半张脸。

    他眼底那抹压抑了许久的阴狠,此刻像毒蛇吐信般翻涌上来。

    沙瑞金捏紧了口袋里的一支录音笔。

    “顾寒江,你太狂了。”

    他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我收权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