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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22章 专列刚进汉东就被连城用望远镜盯上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2章 专列刚进汉东就被连城用望远镜盯上了
    京州北郊的秃头岭。

    初冬的夜风像带着倒刺的鞭子,顺着山坡往下刮。

    孙连城缩在背风口的岩石后面。他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大衣领子竖起来,刚好遮住半张脸。

    他脚边生着个小火堆。火堆里埋着几个地瓜,正滋滋往外冒着焦甜的香气。

    在孙连城面前,架着一台价值六位数的军用级高倍数天文望远镜。

    漆黑粗壮的金属镜筒,稳稳地指向山脚下那条蜿蜒的内部铁路线。

    “孙市长,这大半夜的,顾书记派的这活儿也太邪门了。”

    旁边跟着的秘书小张冻得直跺脚,双手插在袖筒里。

    “咱们好歹也是市里管科技环保的。跑这荒郊野岭来蹲绿皮火车,这不是大材小用嘛。”

    孙连城拿着根树枝,把火堆里的烤红薯往外拨了拨。

    “你懂什么。”

    他用树枝敲了敲那台天文望远镜的支架,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叫高瞻远瞩,统揽全局。顾书记让咱们来,那是信任咱们的专业素养。别的地方官员懂怎么调这八百倍的焦距吗?”

    孙连城捡起一个烤得流蜜的红薯,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着降温。

    “嘟——”

    远处的山道尽头,传来一声沉闷悠长的火车汽笛声。

    一束刺眼的探照灯光劈开夜色,沿着铁轨直射过来。

    孙连城精神一振。他把滚烫的红薯往小张怀里一塞。

    “来了!赶紧拿对讲机,频道调到市委加密线。”

    他摘下手套,把右眼紧紧贴在目镜上。左手熟练地转动着微调旋钮。

    视野里,那列没有挂牌号的深绿色专列正在铁轨上疾驰。

    镜筒随着列车的移动缓缓平移。

    “焦距正常,清晰度满格。这军工设备就是好使。”孙连城嘀咕了一句。

    专列的窗户大部分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

    但第三节车厢的窗帘,不知道是没拉严实,还是被车厢晃动震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孙连城的视线就像一只无形的探照灯,顺着那条缝隙扎了进去。

    车厢里灯光昏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老款的灰色中山装,正坐在高背沙发上。

    他手里攥着两枚包浆深厚的核桃。核桃在指间来回碾动,速度快得有些神经质。

    “呼叫顾书记。目标已进入汉东地界。位于三号特勤车厢。”

    孙连城按住蓝牙耳机,声音平稳,甚至透着点看戏的兴奋。

    “这老怪物气色看着不太好啊。核桃掉沙发缝里两回了,这会儿正拿拐杖敲地毯呢。”

    耳机里传来顾寒江慵懒的轻笑声,伴随着茶杯磕碰桌面的动静。

    “盯紧点。看看他还带了什么人。”

    孙连城眯着眼睛继续观望。

    “就带了个秘书。那秘书缩在对面小沙发上,跟个受气包似的。老怪物这会儿正瞪着窗外,那眼神,跟要吃人差不多。”

    孙连城摇了摇头,顺手从小张手里掰了半块烤红薯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评价。

    “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跑来汉东受这颠簸罪。这又是何苦呢。”

    “他心有不甘,总觉得这江山还得他说了算。”顾寒江在频道那头淡淡回了一句。

    “孙市长,这半宿辛苦了。看完星星早点回去歇着,剩下的交给我。”

    通讯切断。

    孙连城嚼着红薯,满足地呼出一口白气。

    “小张,收队。这天底下,还是当个只看热闹的闲人最舒坦。”

    凌晨两点四十分。

    京州火车站,废弃多年的七号内部货运站台。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杂的陈旧味道。

    铁轨微微震颤。

    那列深绿色的专列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缓缓滑入站台。

    车轮摩擦钢轨,溅起一片细碎的火星。

    蒸汽嘶嘶往外冒,白雾瞬间笼罩了半个站台。

    车门“哐当”一声从里面推开。

    刘秘书率先跳下车。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黑伞,虽然站台有顶棚,但他还是规规矩矩地举在车门口。

    一只穿着旧皮鞋的脚踏出车厢。

    赵立春站在车厢门口的踏板上。他没急着下来。

    他伸手把中山装最上面那颗风纪扣重新扣紧,又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袖口。

    动作一丝不苟。

    他要让汉东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官僚看看。

    底蕴,不是他们靠几份文件和几个账本就能轻易掀翻的。

    “老领导,您慢点。这站台地面湿滑。”

    刘秘书弓着腰,伸手去搀扶。

    赵立春一把推开刘秘书的手。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皮鞋稳稳踩在站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赵立春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

    他预想中,站台上应该站满了省委市委战战兢兢的接待人员。

    沙瑞金那帮人就算再怎么想夺权,知道他这尊真佛落地,也不敢少了一分礼数。

    他准备好了呵斥的言辞,准备好了用身份和人脉给他们当头棒喝。

    然而。

    站台上空空荡荡。

    没有红地毯,没有省委的接待班子,连个来接站的普通干事都没有。

    只有站台正中央,立着一个人。

    顾寒江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单手插在裤兜里。

    他手里摇着那把紫檀桃花扇。扇骨带起微风,吹散了飘过来的水汽。

    “老书记。这大半夜的,铁皮火车坐得还习惯吗?”

    顾寒江嘴角勾着一抹散漫的笑意。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站台里撞击出清晰的回声。

    赵立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顾寒江,眼底涌起压抑不住的怒火。

    “顾寒江。你真觉得,凭你一个人就能把这汉东的天给遮住了?”

    赵立春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大步,拐杖狠狠戳在地上。

    “省委班子呢?沙瑞金死了吗!”

    顾寒江手腕轻翻,桃花扇合拢,敲在手心里。

    “沙书记忙着写检讨呢,没空来给您接站。这汉东现在,我说了算。”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

    赵立春这才看清,在顾寒江身后的阴影里。

    赫然停着一辆加长的重型货车。

    车厢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块巨大的红绸布。那红艳艳的颜色在昏暗的站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不祥。

    红绸布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隐约能看出底下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长方体。

    两头翘起。

    “顾寒江,你少在这装神弄鬼。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赵立春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指着那辆货车,声音发沉。

    顾寒江偏过头,看了一眼那辆货车。

    他又把目光转回赵立春脸上,笑意更深了。

    “大老远让老书记跑一趟,做晚辈的哪能空手。”

    顾寒江拿着桃花扇,指了指那块随风飘动的红绸布。

    “您猜猜,我给您备了份什么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