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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24章 这棺材是用你家贪污的钱买的别客气-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4章 这棺材是用你家贪污的钱买的别客气
    顾寒江摇着手里的紫檀桃花扇,笑声在空旷阴冷的站台里来回游荡。

    那笑声不带半点温度,像是一把刮骨的钢刀。

    “老书记误会了。买这口棺材,我可没动用市财政半个铜板。”

    顾寒江迈开长腿,缓步走到那口巨大的桃花棺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金丝楠木光滑的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木头发出厚重沉闷的回音。

    “这金丝楠木可是个稀罕物件,加上这满身的手工桃花雕花。随便估个价,也得大几百万。”

    顾寒江转过头,看着脸色发青的赵立春。

    “您觉得,京州市财政现在还有闲钱给您置办这套行头?”

    赵立春握着红木拐杖的手背上,青筋像树根一样虬结。

    他死死盯着顾寒江,眼底燃起一团压抑的怒火。

    “你少跟我装疯卖傻!这几百万不是财政的钱,难道是你顾寒江自己掏的腰包!”

    顾寒江手腕轻翻,桃花扇“唰”地一声合拢。

    扇骨在掌心拍出清脆的节奏。

    “我的工资卡干净得很,哪买得起这种豪奢物件。这钱啊,是赵公子出的。”

    听到“赵公子”三个字,赵立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拐杖磕在水泥地上。

    “瑞龙?你把他怎么了!”

    刘秘书缩在后面,双腿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寒江靠在桃花棺上,眼神透着一股子戏谑。

    “老书记别急。赵公子好得很。这买棺材的钱,是从他海外信托账户里扣下来的。”

    “那些被冻结的黑钱强行追缴回来后,刚好剩下个几百万的零头。”

    顾寒江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风衣下摆。

    “我寻思着,取之于赵家,用之于赵家。拿您亲手捞的黑钱,给您买口送终的棺材。这也算物归原主。”

    “躺在自己贪来的钱里,老书记走得也能踏实点。”

    杀人诛心。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赵立春的身上。

    他引以为傲的赵家基业,那些藏在海外空壳公司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百亿资产。

    竟然被顾寒江像割韭菜一样,连根拔起。

    甚至还拿这钱来买棺材羞辱他!

    “你胡说八道!海外信托有国际金融壁垒保护,你一个地方副市长凭什么强行追缴!”

    赵立春咬碎了后槽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他不愿意相信。他布局了二十年的心血,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土崩瓦解。

    顾寒江看着这头困兽,冷笑一声。

    他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摸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

    手指一弹,纸张在半空中展开。

    “老书记在燕京待久了,是不是觉得底下的人都是瞎子?”

    顾寒江看着纸上的数据,字正腔圆地念了起来。

    “零八年三月,光明峰项目一期。赵瑞龙名下的皮包公司空手套白狼,倒卖地皮获利十二个亿。”

    “同年九月,这笔钱分三十次汇入开曼群岛的一家离岸公司。”

    顾寒江的视线越过纸张边缘,直刺赵立春。

    “一零年,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打着海外勘探的幌子,分批向山水集团注资。”

    “七十个亿的国有资产,在十几个账户里绕了八圈,最后全进了赵家的私人信托。”

    顾寒江每念一个数字,赵立春的脸色就灰白一分。

    那些数字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连转账的日期和掩码账户都分毫不差。

    这绝不是瞎编乱造。

    这是赵家的底裤被彻彻底底扒了个干净。

    刘秘书瘫坐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他知道,赵家完了,老领导这棵大树彻底倒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立春身子一晃,拐杖险些脱手。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算计,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这还要多亏了赵公子啊。”

    顾寒江把那张A4纸随手丢在棺材盖上。

    “他躲在京郊的烂尾楼里,花了两千万美金雇了个杀手来要我的命。”

    顾寒江摇开桃花扇,扇起一阵细碎的冷风。

    “结果那杀手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被一壶桃花粉熏休克了。”

    “我带人去烂尾楼找赵公子喝茶。他吓得尿了裤子,趴在地上哭着喊着求我饶他一命。”

    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

    “为了活命,他从开裆裤的缝线里,抠出了那个装满赵家所有底账的微型U盘。”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我。”

    谎言和幻想被粗暴地撕裂。

    赵瑞龙那点见不得人的丑态,被顾寒江轻描淡写地摆在了台面上。

    赵立春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乱撞。

    他那个从小娇生惯养、在汉东横着走的儿子。

    竟然会为了活命,把整个赵家的命脉双手奉上?

    还尿了裤子?

    “逆子……这个逆子!”

    赵立春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一台快要报废的发电机。

    “老书记别动怒,气大伤身。”

    顾寒江走到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站定。

    “您那宝贝儿子现在已经被送进看守所了。单人单间,待遇不错。”

    顾寒江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股猫捉老鼠的残忍。

    “不过赵公子这心理承受能力差了点。”

    “听说这几天在里面,天天晚上不睡觉。就抱着牢房里的马桶,把头埋在里面。”

    “一边哭,一边满地打滚喊爸爸。”

    顾寒江用扇骨点了点面前的空气。

    “他喊得那叫一个凄惨。可惜,他那手眼通天的爹,现在连自己的棺材板都得别人掏钱买。”

    杀人诛心。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精神屠杀。

    赵立春活了大半辈子,把权力当成玩物,把汉东当成提款机。

    他自以为能胜天半子,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现在,他积攒了半生的百亿家产,成了一堆拿不出来的废纸数据。

    他寄予厚望的独生儿子,成了一个抱着马桶发疯的阶下囚。

    他苦心经营的赵家血脉,彻底成了一个臭不可闻的笑话。

    一阵秋风顺着火车站的穿堂刮过。

    卷起货车上那块滑落的红绸布,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那口雕着桃花纹路的金丝楠木棺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阴冷。

    赵立春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只觉得胸腔里像被强行塞进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五脏六腑都在这团烈火中被烧得扭曲萎缩。

    气血逆流,直冲天灵盖。

    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赵立春双眼充血,红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白。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食指指向顾寒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枯树枝。

    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你……你……”

    话没说完,那股铁锈味冲破了齿关,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

    黑色的血沫子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斑驳可怖。

    赵立春的身体像一截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手里的红木拐杖脱手飞出,砸在铁轨边缘,发出沉闷的当啷声。

    “老领导!”

    刘秘书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托住赵立春的后背。

    老头子的双眼翻白,嘴角的黑血还在不断往外溢,染红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顾寒江站在两步开外。

    他手腕轻转,紫檀桃花扇唰地一声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

    扇骨带起的风,把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吹散了些。

    “哎呀,这火气怎么这么大。棺材买得宽敞了点,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

    顾寒江语气散漫,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赵立春,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这是赵家欠汉东的一笔血债,今天不过是收了点利息。

    林大山从货车旁边探出头,看着地上一滩黑血,咽了口唾沫。

    “书记,这老怪物不会真挺不过去,死在咱们站台上了吧?”

    他有点犯怵。副国级的大佬要是真交代在这儿,燕京那边查下来也是个麻烦事。

    顾寒江收拢桃花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冷眼看着刘秘书正手忙脚乱地掐着赵立春的人中。

    “他那宝贝儿子还在看守所里喊爸爸呢,他这当爹的怎么能提前走。”

    刘秘书满手是血,仰起头看着顾寒江,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顾市长!顾书记!算我求求您!快叫救护车吧!老领导他有心脏病,这要是耽误了,真会出人命的!”

    刘秘书一边喊,一边四下张望。

    这荒凉的内部货运站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这会儿就算打120,等车开进来老头子也凉透了。

    顾寒江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救护车早就备好了。就在站台外头候着呢。”

    他偏过头,对林大山打了个手势。

    “去,让外面的车开进来。”

    林大山心领神会,拿起腰间的对讲机按了下去。

    “救护车进站,动作快点。”

    不到半分钟,伴随着急促的引擎轰鸣声,两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直接从货运通道的闸口开了进来。

    刺眼的灯光把昏暗的站台照得一片雪亮。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一阵风似的冲了下来。

    “病人在哪!”带头的急救医生喊道。

    刘秘书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挥手。

    “这儿!快!急性心梗吐血了!”

    医护人员麻利地把赵立春抬上担架,扣上氧气面罩,手脚麻利地连上便携式心电监护仪。

    顾寒江走过去,停在担架床边。

    他看着氧气面罩下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桃花扇在担架栏杆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急救医生。

    “医生,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把这位老领导的命保住。这棺材虽然买好了,但现在还不到他躺进去的时候。”

    医生推了推眼镜,连连点头。

    “顾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抢救。”

    担架床被迅速推上救护车。

    刘秘书满手是血,连滚带爬地跟着爬进车厢。

    顾寒江站在站台上,看着车门关上。

    他冲着车厢里那个惊魂未定的刘秘书,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对了,记得提醒老书记。”

    “这趟急救的医疗费,回头从他那口桃花棺的棺材本里扣。市财政可不给贪官报销。”

    刘秘书浑身一抖。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