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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53章 新官上任不烧火先在省委院里种满桃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3章 新官上任不烧火先在省委院里种满桃花
    省委一号楼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实的红地毯。

    老马捧着那摞砖头厚的ppt,走得气喘吁吁。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半点声音。

    老李跟在旁边,时不时抹一把脑门上的汗。

    到了省长办公室门外。两扇红木大门紧闭。

    林大山搬了个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手里端着个不锈钢饭盒,正呼噜呼噜扒拉着一碗炒面。

    “林秘书长,劳驾通报一声。”老马端着官腔,下巴微微抬起。

    “发改委和财政厅,来给新省长做多维项目汇报。”

    林大山咽下嘴里的面条。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张纸巾擦嘴。

    “两位老领导,别候着了。顾省长说了,今儿不看那玩意儿。”

    老马眉毛挑高,把怀里的文件往上颠了颠。

    “瞎搞!这几百亿的盘子,不看数据看啥?你进去通报,出了篓子算我的。”

    他伸手就要去推门。

    “吱呀——”

    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顾寒江靠在门框上。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那把紫檀桃花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门板。

    “马厅长,嗓门挺亮啊。楼下门卫室都能听见你喊。”

    老马手僵在半空,干咳两声挤出个笑脸。

    “顾省长。这西郊新能源的案子急,几百页的论证材料,我跟老李熬了三个大夜弄出来的。”

    老李赶紧跟着点头,把腋下的文件袋拍得啪啪响。

    “对对,涉及外资审批,马虎不得。”

    顾寒江眼皮耷拉着,目光扫过那两坨厚纸。

    “熬夜伤肝。年纪大了,多去院子里透透气。”

    他偏过头,下巴冲着楼下努了努。

    “大山,工具备齐没?”

    林大山把饭盒一扔,麻溜地从墙角拽出两把系着红绳的铁锹。

    又踢过来两个沾着黄泥的塑料水桶。

    “备齐了省长!全按您的吩咐,挑的份量足的家伙什!”

    他把铁锹直挺挺地塞进老马怀里。顺手把那摞ppt抽走,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老马傻眼了。双手下意识抱住铁锹把。

    铁锹刃上的泥点子直接蹭上了他那件几万块的阿玛尼西装。

    “顾、顾省长?这、这是干嘛?”老马嗓子直打劈。

    “种树啊。”顾寒江摇开桃花扇,扇起一阵细风。

    “楼下那片拔了冬青的空地,还缺点活气。两位既然精力旺盛,去把那二十棵桃树苗栽了。”

    老李急得直跺脚,指着自己的大背头。

    “我们是厅长!哪有让厅长去挖泥巴的道理!这体统往哪搁!”

    顾寒江眼神冷下来,嘴角那点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我桃花庵里,没有厅长,只有干活的人。”

    扇骨点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什么时候树种活了,什么时候再来这扇门前跟我谈那几百亿。”

    “不种?大山,把他们俩的辞职报告打好,下午送纪委。”

    砰。红木门死死关上。

    老马和老李面面相觑。冷风顺着走廊窗户灌进来,冻得两人直哆嗦。

    他们知道顾寒江是个活阎王。赵家都被他掀翻了,哪敢拿头上的乌纱帽去赌。

    两人只能咬着牙,一人拎着一把铁锹,提着破水桶往楼下走。

    半小时后,省委大院的黄泥地里。

    老马脱了那件阿玛尼西装,随手搭在旁边的花坛上。

    他穿着白衬衫,领带歪斜,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烂泥里。

    “哎哟我的老腰……”老李双手握着铁锹,往泥里铲了一下,根本铲不动。

    地上的黄土混着没发酵完的农家肥。散发着一股辣眼睛的酸臭味。

    老马踩着铁锹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压。

    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一栽。扑通一声跪在泥坑里。

    两手糊满了黄褐色的稀泥。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我五十多岁的人了,在这刨土!”

    老马气得把铁锹一摔,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喘。

    衬衫扣子崩掉一颗,露出满是肥肉的肚子。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蛰得眼睛生疼。

    老李拄着锹把手,弯着腰连连干呕。

    “行了老马……赶紧挖吧。你看二楼窗口……”

    老李哆哆嗦嗦地指着大楼。

    顾寒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俩。

    那把桃花扇有节奏地敲在玻璃上。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压迫感直冲脑门。

    两个在汉东官场横着走的老油条,硬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

    撅着屁股,继续在烂泥里吭哧吭哧地挖坑。

    原本平整的皮鞋早成了泥坨子,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种下一棵树苗,提着水桶去几十米外的水龙头接水,再摇摇晃晃地拎回来。

    路过的科员们纷纷捂着嘴绕道走。谁也不敢停下多看一眼。

    这可是财政厅和发改委的一把手。这幅落魄样,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大院门口。

    省建委处长老王夹着公文包,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今天来找林大山办移交手续。

    老王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私底下就爱钻研点奇门遁甲、周易风水。

    他迈上台阶,余光瞥见泥地里挖坑的两个人。

    脚步猛地顿住。

    老王眯起眼睛,视线顺着那些已经栽好的桃树苗扫过去。

    东南角三棵,西北角五棵。正中央留出一条空隙,两边呈八字形排开。

    再往远看,那些拔掉冬青留下的土坑,排列得诡异无比。

    老王从公文包夹层里摸出一个黄铜罗盘。

    手指在表盘上飞快拨拉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

    他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老王,你看啥呢?发什么癔症?”

    林大山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下来,手里还捏着一把带壳的花生。

    老王一把抓住林大山的胳膊,手指头抖得像通了电。

    他指着那一院子的桃树苗,嗓子干涩得发劈。

    “林、林秘书长……顾省长这、这哪是在搞绿化啊?”

    “他这是要把这院子里的人,往绝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