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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52章 钦点顾寒江接任汉东省长开启新时代-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2章 钦点顾寒江接任汉东省长开启新时代
    越野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冒烟的黑印。

    楚梦一脚把刹车踩到底。副驾驶上的燕京特派员往前猛栽,手里的银色密码箱“咣当”一声砸在仪表盘上。

    他倒吸口凉气,死死搂住箱子。

    “下车吧大兄弟,到地儿了。”楚梦吐掉嘴里没味的粉色泡泡糖,利索地拔了车钥匙。

    推开车门,冷风夹着一股浓烈的生土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特派员缩着脖子迈下车。脚底板刚踩实,就感觉一阵诡异的滑溜。

    “吧唧”一声闷响。

    他半条西裤腿直接浸进了一坨黄澄澄的稀泥里。黏糊糊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特派员瞪圆了眼,张着嘴直抽气。

    这哪里是庄严肃穆的汉东省委大院?

    原本修剪得四平八稳的冬青树丛全没了,地面被挖得坑坑洼洼,像刚被炸弹洗礼过。

    三台小型挖掘机停在花坛边。排气管还突突往外冒着呛人的黑烟。

    上百棵光秃秃的桃树苗东倒西歪地插在烂泥里,树根上还裹着化肥编织袋。

    一群穿着深色夹克衫的地市一把手、厅局级大员们。

    此刻全缩在办公大楼的连廊台阶上。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皮鞋,面面相觑,连个大喘气的都没有。

    “哎哟喂!王厅长,您往后稍稍!那坑里刚填了发酵的农家肥!”

    林大山套着个脏兮兮的蓝袖套,手里拎着把铁锹,正指挥几个工人填土。

    王厅长捂着鼻子,像踩了电门一样连蹦带跳退到大红柱子后头。

    “大山啊……这、这大清早的到底搞哪出啊?”

    林大山把铁锹往烂泥里一插,手背抹了把脑门的白毛汗。

    “顾书记昨晚的死命令。旧土不翻,新花不长。这冬青风水不好,得连根拔。”

    他瞥见走过来的楚梦和那个满腿是泥的特派员。

    林大山眼睛亮了,扔下铁锹一路小跑过来,皮鞋踩得泥水四溅。

    “燕京来的领导吧?快请快请,大会场那边人都齐了,就等您的印把子开锅呢。”

    省委大会议礼堂里。

    几百号官员坐在红丝绒椅子上。皮鞋底带进来的泥水在地毯上蹭出一片片扎眼的污渍。

    头顶的空调暖风吹得人头昏脑涨。

    但没一个人敢合眼,大伙儿都死死盯着主席台旁边那把空着的太师椅。

    特派员踩着沾满泥的鞋走上讲台,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他拨开密码箱的搭扣,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绝密文件,手指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经、经燕京方面……研究决定……”

    他念得磕磕巴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眉毛往下淌。

    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顾寒江穿着件深灰色的中长款风衣,没扣扣子。衣摆被穿堂风吹得往后扬起。

    他手里捏着那把紫檀桃花扇,信步走到台中央。

    底下的官员们背脊一僵,齐刷刷挺直了腰板。

    特派员咽了口唾沫。双手捧起那个装着省长金印的锦盒,外加那份大红聘书。

    “顾、顾省长,这是中组部下的……”

    顾寒江单手接过聘书,连眼皮都没垂一下。

    手腕一扬。“啪嗒”一声闷响。

    那张代表着汉东最高权力的红头文件,被他随手像扔废纸一样,丢在旁边的木质演讲台上。

    那个沉甸甸的锦盒,也被他漫不经心地推到林大山怀里。

    “哎哟喂,您慢点。”林大山赶紧抱紧锦盒,“摔了这玩意儿,我这月绩效得扣成负数。”

    特派员僵在原地,后槽牙直打颤。

    这可是中组部的任命书!这新省长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顾寒江没去扶麦克风。

    他转身拉了把折叠钢管椅,大喇喇地在舞台中央坐下。

    “唰——”

    紫檀扇骨猛地展开。粉色的手绘桃花在白炽灯下晃人眼球。

    顾寒江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扇骨带起一阵细碎的微风,吹散了台上那股子陈腐的官僚气。

    “行了。把那些文绉绉的致辞省了吧,我听着牙酸。”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顾寒江狭长的眸子扫过前排那些缩着脖子的老面孔。

    “我看各位今天鞋上都沾了不少黄泥。挺好,接地气。”

    他用扇骨点了点礼堂正门的方向。

    “外头那些吸阴气的冬青拔了,桃树苗种下了。以后结了果子,大家下班顺手摘两个解解渴。”

    官员们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喉结疯狂滚动。

    “从今天起,这地方不叫省委大院。”

    顾寒江声音不大。那慵懒的调子却像石头砸进死水里,激起一圈让人心悸的涟漪。

    “这儿改名叫桃花庵。”

    他合拢折扇。扇骨敲击着膝盖边缘,哒、哒、哒,节奏缓慢。

    “进这个门,先把你们那些拿腔拿调的官僚架子、官样文章,全给我脱在烂泥坑里。”

    “谁要是再跟我拽词儿,端着架子念几百页的废话稿子。”

    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讥诮。

    “我就让他去院子里翻一天土。什么时候闻惯了粪水味,什么时候再来跟我汇报工作。”

    就职典礼硬生生变成了脱口秀现场。

    没有雷鸣般的掌声。只有底下人疯狂吞咽口水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

    这种极致松弛却又处处透着杀机的做派,比老一辈领导拍桌子砸杯子吓人一百倍。

    顾寒江站起身,用扇子扫了扫风衣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

    “散会。各回各的岗位,别在这浪费纳税人的电费。”

    他转身走向侧门,背影干脆利落。

    林大山抱着印盒,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跑了。

    留下一屋子汉东的实权大佬在空调风中凌乱。

    半小时后,礼堂渐渐空了。

    最后排的阴暗角落里。省发改委的老李和财政厅的老马凑到一块儿,还没挪窝。

    老李摸了摸半秃的脑顶。把腋下夹着的那摞厚得像板砖的文件往上提了提。

    “老马,这新省长路子够野的啊。桃花庵?他以为自己是风流才子唐伯虎呢?”

    老马冷哼一声,拍了拍自己怀里那足足三百多页的彩色双面打印纸。

    “年轻人嘛,刚拿了印把子,总得标新立异装装样子,显摆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眯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顾寒江离开的那扇侧门。

    “真碰上实打实的百亿经济盘子,他那把破扇子能当饭吃?离了咱们这些老笔杆子,他玩得转?”

    老李咧开嘴,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

    “那……咱们就按原计划进行?”

    他颠了颠腋下的重量。

    “拿这三百页的‘西郊新能源项目多维论证ppt’,去给他开开眼?”

    老马把那堆比字典还厚的ppt往胳膊上一托。皮鞋踩得地毯嘎吱作响,透着股倚老卖老的底气。

    “走。我倒要看看。”

    “他这桃花庵的门槛,受不受得住咱们这几百页的官家硬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