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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96章 把达康送回监狱顺便给他加了十年刑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6章 把达康送回监狱顺便给他加了十年刑期
    “卧龙凤雏?凑一块踩缝纫机?”

    林大山捏着圆珠笔的手一抖,本子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墨水杠子。

    他瞪大眼睛,探头往车窗里瞅,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坏笑。

    “书记,您这心眼子也是绝了。这俩老家伙以前在外面就互相看不顺眼,放一个车间里,那还不天天干仗?”

    顾寒江靠在真皮椅背上,升起车窗挡住裹挟着鱼腥味的海风。

    “干仗?他们哪还有那闲工夫。”

    他伸手解开风衣的两颗扣子,长舒了一口气,语调慵懒得像刚泡完温泉。

    “侯局长现在可是缝纫机车间的劳动标兵,卷得很。李书记去了,这产能起码还能往上翻两番。咱们这叫合理配置人力资源。”

    “得嘞!我这就去给监狱长打电话,给他俩安排个‘面对面’的VIp工位。”

    林大山合上本子,乐颠颠地跑向副驾驶。

    防暴车队拉着刺耳的警笛,一路狂飙,把李达康重新押回了京州第一监狱。

    高墙上的探照灯白得晃眼。

    刺骨的夜风刮在光秃秃的铁丝网上,呜呜直响。

    铁大门“哐当”一声重重关死,震落了一层墙灰。

    李达康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套沾着大粪和机油的破衣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

    狱长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出来的传真文件,皮鞋踩在地砖上哒哒作响。

    “李达康。越狱未遂,性质恶劣。”

    狱长走到他面前,扬了扬手里的纸,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市中院刚才下的紧急裁定,加刑十年。原来农场的活儿你也别干了,去一号车间吧。”

    加刑十年。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钎子,直直捅进李达康的耳膜。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狱长。干裂的嘴唇哆嗦半天,半个字也没挤出来。

    十年啊!他这把老骨头,哪还有十年好熬?

    两个狱警走上前,一边一个架起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李达康腿软得像面条,脚尖拖在地上,划出两道带着水渍的泥痕。

    他脑子里嗡嗡乱响,全是大海的涛声和顾寒江那句“吃口热面再上路”。

    穿过阴冷的长廊。

    一号劳改车间的铁皮门被推开。

    震耳欲聋的缝纫机轰鸣声瞬间灌进耳朵。几十台老式机器像发疯的马达,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空气里飘着机油和劣质棉布的碎屑味,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都停一下!来新学徒了!”

    牢头敲了敲手里的皮尺,粗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轰鸣声戛然而止。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犯人齐刷刷转过头,眼神像狼一样打量着被押进来的李达康。

    侯亮平坐在最角落的工位上。

    他身上的囚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那颗刚剃的青皮脑袋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他手里还死死拽着一块半成品的帆布手套,大拇指上刚挑破的血泡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侯亮平慢慢抬起头。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瞳孔剧烈收缩,手指一僵,被缝纫机的机针狠狠扎破了食指。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却连拔针的动作都忘了。

    李达康也看见了他。

    两个曾经在汉东省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一个市委一把手,一个最高检派来的反贪局长。

    现在。

    一个浑身粪臭,一个满手鲜血。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劳改车间里,隔着两排缝纫机,四目相对。

    李达康的眼角剧烈抽动了两下。

    他突然扯开嗓子,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干笑。笑声像夜猫子哭丧,听得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侯局长!你也在啊!”

    李达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侯亮平的方向。

    “你不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吗?你不是要查我吗?查出什么来了?查出个缝纫机标兵啊!”

    侯亮平猛地拔出扎在手指里的机针。

    血珠冒了出来。他随手在粗糙的帆布上抹了一把,咬着后槽牙站起身。

    “李达康,你少在这发神经!”

    侯亮平眼底的红血丝像要滴出血来。

    “你这个只顾政绩的自私鬼!连老婆都卖的畜生!要不是你搞出大风厂的烂账,我能被顾寒江算计到这里头来吗!”

    “怪我?”李达康一把甩开狱警的手,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

    “你个只会端着架子乱咬人的猴子!你除了满嘴的国法正义,你干成过一件实事吗!”

    两人隔着过道,像两头红了眼的斗犬,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把往日里那些压在心底的怨毒和不甘,全都在这个充满机油味的破车间里倒了个干干净净。

    “行了!吵什么吵!”

    牢头一皮尺抽在铁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两人同时闭了嘴。

    牢头走过去,指着侯亮平对面那台空着的缝纫机。

    “你。坐这儿。”他指着李达康,眼神凶狠。

    “上面有交代,你们俩面对面干活。每人每天两百副手套。完不成,晚上连大白菜都没得吃!”

    李达康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台生锈的缝纫机,又看了看对面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咽了口唾沫,认命般地拖着步子走过去。

    一屁股跌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凳上。

    “踩吧。”牢头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车间里重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李达康和侯亮平隔着一张一米宽的铁桌子。

    没人再说话。

    两个旧时代的败犬,在顾寒江亲手打造的这个铁笼子里,相顾无言。

    只能低着头,双脚发狠地踩着踏板。像两只停不下来的仓鼠,在这无休止的机械运动里,耗尽他们余生的最后一点精力。

    时间,就像顾寒江手里那把翻飞的桃花扇。

    轻轻一摇。

    一年的光景,就这样不动声色地从汉东的天空上划了过去。

    春风拂过京州的街道。

    没有了过去那种呛人的煤灰味,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这股味道,是从京州城郊那十里连绵不绝的桃花林里吹来的。

    一年前,那还是一片冒着黑烟、流着毒水的重工业废墟。

    现在。

    漫山遍野的粉色花海,在明媚的阳光下肆意绽放。微风一卷,花瓣洋洋洒洒,像下起了一场浪漫的桃花雪。

    这不仅仅是一片风景。

    这是顾寒江用一年时间,硬生生砸出来的、震惊全国的绿色经济奇迹。

    桃花经济,彻底爆发了。

    京州市委办公大楼,现在的名字叫“桃花庵”。

    顾寒江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

    他没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而是搬了张藤椅,舒舒服服地靠在外面那个种满桃花盆栽的大阳台上。

    阳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透出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极致松弛。

    他手里那把紫檀桃花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吱呀。”

    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被人拉开。

    林大山夹着个烫金的红色文件袋,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哎哟我的书记哎!您怎么还在晒太阳啊!”

    林大山急得直跺脚。皮鞋在瓷砖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刚才外交部那边来紧急电话了。那个……那个A国的总统专机,半小时前已经降落在咱们京州国际机场了!”

    林大山抹了把脑门上的亮汗,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人家可是点名道姓,非要来参观咱们这桃花新政。这可是国家级的外事访问啊!”

    顾寒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手从旁边的小木桌上拿起一个水灵灵的生态水蜜桃。

    这是农场早上刚摘送来的,果皮上还带着细密的绒毛。

    他咬了一口。

    甘甜丰沛的汁水顺着破开的果肉溢出。

    “来就来呗。”顾寒江嚼着桃肉,含混不清地开口。

    “人家是来取经的,又不是来打劫的。你慌个什么劲儿?”

    “我能不慌吗!”林大山指着顾寒江身上那件皱巴巴的亚麻衬衫,急得直搓手。

    “您好歹换身正装啊!这要是让老外看见咱们省委书记穿成这样接待,这成何体统啊!”

    顾寒江咽下桃肉。

    手腕轻翻,紫檀扇骨在藤椅扶手上敲了一下。

    哒。

    “体统?大山,你这当了快一年的市长了,怎么还是一脑子形式主义的浆糊?”

    顾寒江睁开眼。

    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冷光。

    “通知交警队,不用封路,不用净街。让他那个总统车队按着咱们京州的红绿灯,规规矩矩地开过来。”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还有。跟楼下那个卖煎饼果子的李大爷说一声,今天别收摊。给老外尝尝咱们汉东最接地气的灵魂小吃。”

    林大山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书……书记。您没开玩笑吧?”

    “您让A国总统吃煎饼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