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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68章 寒江拍拍手上的灰 这村子风水不好种满桃花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8章 寒江拍拍手上的灰 这村子风水不好种满桃花吧
    荒地连着天边。黄土板结出龟裂的纹路。

    风一刮,卷起漫天的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楚梦顺着顾寒江的手指看过去。

    她眯了下丹凤眼。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半拍。

    那块地秃得像癞皮狗的后背。连根野草都没长。

    黑褐色的污水顺着地沟往下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农药酸臭味。

    “看着碍眼。”楚梦吐掉嘴里没味的口香糖。

    她军靴碾了碾泥地里的烂苹果。

    “像长了块毒疮。”

    小兰还瘫坐在桃树底下。

    她怯生生地看着这个气场吓人的女警官。又看了看戴破草帽的顾寒江。

    小姑娘冻得直吸溜清鼻涕。

    “那、那片地以前也是果园。”

    小兰指着那片黄土,手指头控制不住地哆嗦。

    “上个月。刘村长带着镇上的推土机来的。说村里要把地收回去。”

    她嗓子劈得厉害,带着哭腔。

    “他不让种树。说外头来了个大老板,要在那建个什么农药化工厂。能挣大钱。”

    她指甲抠着树皮,抠出一道白印子。

    “我叔不干,去镇上找人。在半道上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呢。”

    顾寒江听着。

    他没说话。破草帽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发灰的粗布袖口。

    上面沾着刚才打人溅上的几点泥浆。

    他抬起双手。两只手掌合拢,用力拍了两下。

    “啪。啪。”

    干掉的黄泥沫子簌簌往下掉。落在脚边的水洼里。

    手背上擦破皮的骨节,往外渗着一点点透明的组织液。风一吹,火辣辣的。

    顾寒江放下手。

    他抬起那只穿着湿透白袜子的脚,在青石板边缘蹭了蹭鞋底的厚泥。

    脚趾头冻得发僵,在湿布鞋里难受得蜷缩着。

    这下乡的代价,有点冻脚。

    他转过身。走到烂泥坑边上。

    刘村长还趴在那儿装死。粗重的呼吸吹得泥水直冒泡。

    那张猪头一样的脸,糊满了血水和黑泥。

    顾寒江抬起脚。

    布鞋鞋底直接踹在刘村长的后腰上。

    没用多大劲。就是一个踢皮球的动作。

    “哎哟!”

    刘村长疼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像个沾满泥的破沙袋。顺着泥水坑往前滚了两圈。

    不偏不倚,正好停在楚梦那双包裹着钢板的战术皮靴前面。

    “这孙子交给你了。”

    顾寒江双手插进灰布大褂的浅兜里。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带回去。给他安排个全套的审讯套餐。我懒得再动手了,手疼。”

    楚梦低头看着脚底下的烂肉。

    她冷笑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根黑色的扎带。

    “老实点!”

    她一脚踩在刘村长的胖背上。军靴底部的防滑纹死死压住他的脊椎骨。

    刘村长像只被按住的王八。四肢在烂泥里胡乱划拉。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大步跨过来。

    粗暴地把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后。

    “咔哒”两声脆响。手铐死死勒进了他手腕的肥肉里。

    顾寒江没管那边的动静。

    他重新看向那片荒芜的黄土地。

    “楚梦。”

    顾寒江迎着冷风,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楚梦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在呢。”

    “这大河村,风水不好。”

    顾寒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虚画了个圈。把那片农药厂的荒地,连同远处的黑水沟,全圈了进去。

    “煞气太重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穷山恶水,就容易出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刁民。”

    楚梦从防弹背心的口袋里掏出通讯器。

    “那您的意思是?”

    “把林大山叫上线。”顾寒江淡淡地说。

    楚梦按下加密频道的通话键。

    两秒钟后。通讯器里传出林大山焦头烂额的破锣嗓子。

    “楚局!祖宗哎!你找着特首没啊!燕京的电话都快把我的座机打冒烟了!”

    林大山在那头急得拍桌子。

    “他再不露面,我只能去护城河捞人了!”

    楚梦把通讯器递到顾寒江嘴边。

    “大山。别号丧了。我在这儿。”

    顾寒江对着麦克风,语气散漫。

    通讯器那头瞬间死寂。

    紧接着传来林大山长出一口气的抽吸声。

    “特首!您跑哪去了!我这心脏病都快犯了!”

    “下乡。大河村。”

    顾寒江看着鞋尖上的烂泥。

    “记一下我的特首令。”

    他收起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

    “从今天起。大河村的行政管辖权,直接从县里剥离。收归省政府直管。”

    通讯器那头的林大山愣住了。键盘的敲击声停了。

    “省直管?特首,这不合规矩啊。一个村子……”

    “我就是规矩。”

    顾寒江直接打断他。

    “这地方的土皇帝,把老百姓的骨髓都快吸干了。指望下面那帮瞎子去管?”

    他看着远处那几个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地痞。

    “另外。从‘桃花能源基金’里,单拨五个亿的专项资金。”

    林大山在电话里狂记笔记。笔尖划破了纸。

    “五个亿?投给大河村?搞基建吗?”

    “买树苗。”

    顾寒江抬起手,压了压被风吹歪的破草帽。

    “把那片荒地。还有那什么狗屁化工厂的地基。全给我填了。”

    他看着小兰死死护着的那棵细桃树。

    “买最好的桃树苗。漫山遍野。把这破村子,全给我种满桃花。”

    他把通讯器推还给楚梦。

    “用花香,把这地方的臭气和煞气,彻底给我盖住。”

    小兰坐在泥地里。傻了。

    她大张着嘴。连鼻涕流到嘴唇边上都没察觉。

    这大叔。到底是个干啥的?一张嘴就是五个亿?

    楚梦收起通讯器。

    她看了一眼手表。

    “特首,我来的时候。省路桥集团的工程队刚好在十公里外的国道修路。”

    她嚼了一口新的薄荷味口香糖。

    “我顺手给他们老总打了个招呼。估计快到了。”

    话音刚落。

    远处的乡间土路上。传来了比刚才特警车队还要恐怖的巨响。

    那不是汽车的引擎声。

    那是重型履带碾压地面的金属摩擦声。嘎吱,嘎吱。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泥水坑里的水泛起一圈圈密集的波纹。

    浓黑的柴油尾气,像一堵黑墙。从土路尽头升了起来。

    遮天蔽日。

    刘村长刚从昏迷中被特警扇了两个大嘴巴子,悠悠转醒。

    他睁开那条肿胀的眼缝。

    入眼的。

    是一排排涂着明黄色油漆的庞然大物。

    十几辆重型推土机。并排开进。

    后面跟着几十辆满载着泥土和渣土的重型八轮泥头车。

    车门上。全印着“汉东省建集团”的红色大字。

    轰隆隆——

    巨大的推土机铲斗,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钢铁光泽。

    刘村长养在村口的两只大狼狗,吓得夹着尾巴钻进狗洞里,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推土机直接碾过刘村长私设在村口的收费杆。

    “咔嚓。”

    手臂粗的起落杆,像根火柴棍一样被履带碾成碎木头渣子。

    车队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

    直奔那片荒地和刚打好地基的化工厂开去。

    “不……不能拆啊!”

    刘村长拼命在特警手里挣扎。

    手铐把他的手腕勒出了血槽。疼得他浑身冒冷汗。

    他看着自己半辈子的基业,看着那些摇钱树。在推土机的履带下变成一堆平地。

    “你们没王法!他到底是个干啥的!凭啥拆我的厂!”

    刘村长拼命扒着警车的门框,血糊糊的脸扭曲着。

    鼻涕眼泪在脸上混成了一锅粥。

    楚梦走过去。

    军靴踩在警车的脚踏板上。

    她一巴掌重重拍在刘村长的后脑勺上,硬生生把这团肥肉塞进铁笼子里。

    “他啊。”

    楚梦隔着警车的铁丝网,冲着刘村长吐了个粉色的泡泡。

    “是个种桃树的,顺便拿你当个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