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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69章 第二天村长进去了村里成了桃花旅游胜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9章 第二天村长进去了村里成了桃花旅游胜地
    推土机的履带碾过碎砖头。

    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浓黑的柴油尾气在半空打着旋儿,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轰隆!”

    那堵刚砌了一半的化工厂围墙,像块豆腐渣,瞬间塌成一堆粉末。

    黄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顾寒江早就不在那片烂泥地里了。

    他坐在回程的奥迪车后座。

    身上那件扎人的灰布大褂换成了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那地方被长把锄头磨破了皮,蹭在衬衫领子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他皱了皱眉,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把领子往外拽了拽。

    林大山开着车。

    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往后视镜里瞟。

    “特首,您这微服私访的代价可不小。”

    林大山咧着嘴乐,胖脸上的肉挤在一块。

    “那个刘胖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半个小时前楚局长传的消息。连带着镇上那个当副所长的小舅子,全端了。”

    林大山砸吧了一下嘴。

    “那小舅子半夜正搂着相好睡觉呢。楚梦带人破门进去,直接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光着腚就给拷走了。”

    顾寒江靠在真皮靠背上。

    闭着眼,没吭声。

    车厢里开着暖风,吹得人有点犯困。

    他脑子里盘算着那五个亿的专项资金。大河村这块烂疮疤,挖了腐肉,得赶紧上好药。

    汉东的速度,从来不需要在会议桌上扯皮。

    资金当天下午就砸进了省建集团的对公账户。

    特首令压着,谁也不敢卡脖子。

    半个月后。

    大河村变了天。

    初冬的干冷风被挡在山坳外面。

    漫山遍野栽满了五年树龄的壮年桃树。

    省里搞来的反季节品种,枝头上已经挂满了粉白色的花苞。

    微风一刮,花香彻底盖住了以前化工厂偷排的酸臭味和猪圈的屎尿味。

    村东头。

    小兰家那三间破砖房,外墙刚刷了雪白的石灰。

    院门上方挂着块木头牌匾,“桃花农家乐”。

    红漆还没干透,透着股松香水的味道。

    “姐!二号桌加一盘地锅鸡!”

    小兰的弟弟端着个铁皮托盘,从堂屋里冲出来。

    脚底下踩着块滑溜溜的烂菜叶,身子一歪。

    托盘上的几只空碗叮当乱响,险些砸在青砖地上。

    “哎哟你慢点!”

    小兰围着条沾了油渍的蓝布围裙。

    双手浸在冰凉的井水盆里,正飞快地搓洗着一堆大白菜。

    凉水扎得她手指头通红。

    她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把洗好的菜扔进旁边的竹筐里。

    院子里摆了七八张八仙桌。

    全坐满了。

    叽叽喳喳的口音,全是外地慕名而来的游客。

    停在村口公路上的大巴车,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以前谁能想到,这穷山恶水的要饭村,半个月能翻身成旅游胜地?

    小兰在围裙上蹭干了手。

    从贴身的布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钞票。

    十块的,五十的,一百的。

    她捏着钱,手指头控制不住地发着抖。眼眶一阵阵发热,水汽模糊了视线。

    这半个月挣的钱,比她爹在地里刨三年都多。

    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山坡上那片粉色的桃林。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戴着破草帽、穿着灰布褂的大叔。

    一锄头卡住村霸的画面。

    就像做梦一样。

    时间就这么在满城的桃花香里,平平稳稳地溜了过去。

    一年后。

    桃花庵,省委大楼。

    冬末的阳光有点刺眼,透过落地窗打在地毯上。

    顾寒江窝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手里捏着那把九块九包邮的紫檀桃花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哒,哒。”

    木头磕在玻璃桌垫上,声音干脆。

    “砰。”

    办公室门没敲,直接被推开了。

    林大山夹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怀里还抱着个绑着红绸带的竹编食盒。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出声,但他喘气的声音大得像个漏风的风箱。

    “特首,快递。”

    林大山把那个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

    顺手拿袖子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一股竹子的清香混着面点的甜味,从食盒缝隙里钻出来。

    顾寒江停下手里的扇子。

    坐直了身子,吸了吸鼻子。

    “啥玩意儿?谁大清早往省委寄饭盒?”

    他伸手去解那根红绸带。

    绸带有点滑,他拽了两下才解开。

    掀开竹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层烤得金黄的酥饼。表面点缀着几片干桃花瓣。

    “大河村寄来的。”

    林大山吞了口唾沫,盯着点心直咽口水。

    “小兰那丫头亲手做的桃花酥。说是村里农家乐现在生意火爆,大家伙儿非要凑钱给您寄点土特产尝尝。”

    顾寒江乐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块。

    还有点余温。

    一口咬下去。

    “咔嚓。”

    酥皮太脆,碎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直接落了他一大衣襟。白衬衫上全是黄色的油渣。

    顾寒江皱了皱眉。

    拿手背胡乱在胸口抹了两把,结果越抹越脏。

    “这手艺,面和得有点干啊。”

    他嘟囔了一句。喉咙被酥皮噎得发紧。

    翻了个白眼,赶紧伸手去抓桌上的茶杯。

    灌了一大口温吞水,这才把那团干面咽下去。

    胸口顺过气来。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靠回椅背上。

    “行了,心意领了。”

    顾寒江指了指剩下的点心。

    “大山,你拿出去跟外头的人分分。大清早吃这甜腻腻的东西,烧心。”

    林大山没动。

    他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表情有点古怪。

    也没去端那个食盒。

    他把手伸进公文包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白纸条。

    纸面上有几个沾了油渍的指纹。

    “特首。”

    林大山把纸条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自然的停顿。

    “这点心盒子的最底层,压着这么个东西。”

    顾寒江没接纸条。

    他拿起桃花扇,扇了扇嘴边的点心沫子。

    “写的啥?群众感谢信啊?你念念得了。”

    林大山握着纸条的手抖了一下。

    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顾寒江,结巴了起来。

    “不、不是感谢信……上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