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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72章 他不在乎名利只在乎这世界能不能变得更有趣一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2章 他不在乎名利只在乎这世界能不能变得更有趣一点
    落地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冬日阳光。

    有点晃眼。

    顾寒江单手托着小桃之,往前凑了半步。侧过脸。

    玻璃倒影里,黑发中间确实夹着一小撮霜白。扎眼得很。

    他没躲开苏清欢的手。

    由着那两根微凉的手指,在他耳根上方轻轻摩挲。

    “少见多怪。”

    顾寒江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叫岁月沉淀的挑染。去理发店花钱染还得好几百呢,我这纯天然。”

    苏清欢没笑。

    她咬着下唇。鼻尖微微发酸。

    “你当汉东这摊子事是过家家呢?”

    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手指还捏着那缕白发没松开。

    “这两年,燕京的压力全压你一个人肩膀上。”

    她叹了口气。

    “把那帮吃人的老狐狸一个个踢出局。能不熬心血吗?”

    顾寒江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小丫头在怀里不安分了。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薅他鬓角那撮白毛。

    “哎哟!祖宗,轻点薅。”

    他偏头躲了一下,倒抽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他把乱动的小桃之按在胸前。

    转过脸,直视苏清欢的眼睛。

    “熬啥心血?我这叫沉浸式体验。”

    顾寒江走到单人沙发旁,一屁股坐下。

    皮沙发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闷响。

    他把闺女放在大腿上颠了两下。

    “清欢。你跟外面那帮写报告的专家一样,总觉得我下了一盘多大的棋。”

    他拿空着的手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茬。

    “我从大风厂那天起,就没把这官场当过真。”

    顾寒江语气散漫。

    “李达康这人死要个Gdp的脸面。我干脆把账本摔他桌上,让他自己看着办。沙瑞金呢,整天端个钦差的架子下不来台,我就让他检讨念个够。”

    他冷哼一声。

    “那帮人把名利当命。整天戴着张悲天悯人的面具。”

    “我就喜欢看他们那层道貌岸然的皮,被撕得稀巴烂的熊样。”

    苏清欢愣了愣。

    吸溜了一下鼻子。那点伤感情绪被他这流氓腔调冲散了大半。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看个笑话?”她翻了个白眼。

    “不光看笑话。”

    顾寒江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

    剥开。橘络上的清甜香味飘了出来,盖住了屋里的暖气味。

    他掰了一瓣,直接塞进苏清欢嘴里。

    “这世界闷得像个大铁罐子。那帮人把死规矩卡在那儿,老百姓喘口气都费劲。”

    顾寒江指尖沾着点黏糊糊的橘子汁。

    在纸巾上随便擦了两把。

    “我把这铁罐子砸个窟窿。透透风。”

    他看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桃树。

    “就图个活得有趣点,有点人味儿。”

    苏清欢嚼着嘴里的橘子。

    突然眉头一皱。

    “呸。”她把橘子渣吐在垃圾桶里。

    “酸死了!你哪买的?”

    “瞎说。小兰家后山种的,说甜得很。”

    顾寒江不信邪。自己掰了一大瓣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五官瞬间全挤在了一起。腮帮子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靠。真特么酸。”

    他捂着腮帮子,连连倒吸凉气。满嘴冒酸水。

    苏清欢没忍住,“噗嗤”一声乐出了声。

    “你呀,活该。”

    她抽了张湿巾递过去。

    顾寒江把剩下的半个橘子准确无误地投进废纸篓。咚的一声。

    如果真贪恋权力。

    他早接了老首长的红机电话,进京当常委去了。

    在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里。他手里拿着通关剧本,偏偏不按主线走。

    看那帮算计人的老狐狸跳脚。

    看着他们定下的那些破规矩变成一堆废纸。

    这才是他留在这儿的唯一动力。

    “砰”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林大山探进个胖脑袋。脑门上的汗还没干透,油光锃亮的。

    “特首。”他压低嗓门,跟做贼似的往里瞅。

    “进。门缝里夹脑袋不嫌挤?”顾寒江斜了他一眼。

    林大山顺着门边溜挤进来。

    手里还端着个空荡荡的竹编食盒。

    “人打发走了?”顾寒江问。

    “走了。那保健局的主任脸都绿了。”

    林大山嘿嘿直乐,露出一口烟熏黄牙。

    “我按您说的,给他们塞了半盒桃花酥。原话转告,说您正啃煎饼果子呢,没空号脉。”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了一下。

    “不过。”

    林大山搓着手,西装裤腿蹭出沙沙的声音。

    “那生活秘书临走前放了狠话。说燕京不会就这么干看着。”

    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特首。咱们是不是得防着点?那边要是真下死手卡咱们的政策……”

    顾寒江没答话。

    他站起身,把打着哈欠的小桃之递给苏清欢。

    小丫头揉着眼睛,困得睁不开眼。

    “带她上楼睡午觉去。这屋太燥。”

    苏清欢接过孩子。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踩着软底拖鞋出了门。

    书房里清净了。

    顾寒江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

    一屁股砸进老板椅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去碰桌上那些报表。

    直接伸手,拉开右手边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这抽屉平时没人敢碰。林大山好奇地垫着脚尖往里瞄。

    没有红头文件。没有绝密档案。

    就扔着那把九块九的紫檀桃花扇。

    顾寒江从扇子底下,摸出一张叠成方块的信纸。

    纸张有些发黄,边缘起毛。看着有年头了。

    他两根手指夹着纸块。往前一扔。

    轻飘飘地落在林大山面前的玻璃桌垫上。滑出一段距离。

    “大山。”

    顾寒江手指敲着桌面。哒哒两声。

    “你去一趟宣传部。”

    他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语气难得透出一股子沉冷。

    “用省委的最高密级,把这上面写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发个全省通告。”

    林大山愣住了。

    他拿起那张发黄的纸,手直打哆嗦。

    纸张很薄,透着顶灯的光。

    “特、特首……这里头写的啥啊?还得用最高密级发通告?”

    顾寒江靠回椅背。

    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他咧开嘴乐了,露出那排白牙。

    “你打开念念。”

    他指着那张纸。

    “念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