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71章 这种随手改变别人命运的事顾寒江每天都在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1章 这种随手改变别人命运的事顾寒江每天都在做
    “保健局的医生?”

    顾寒江手指头顿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茬,有些扎手。

    那股子慵懒劲儿没散,反而咧开嘴笑了。

    “这老头子。”

    顾寒江转过身,后背贴着冰凉的落地窗玻璃。

    “硬的不行,改怀柔政策了。派个太医来给我号脉,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得了绝症,连京城都去不了。”

    林大山捏着手机,汗珠子顺着胖脸往下滚。砸在羊毛地毯上。

    “特首,这咋办啊?把人堵大门外头?”

    “堵什么堵。人家大老远送上门来。”

    顾寒江指了指桌上那个竹编食盒。

    “把那半盒桃花酥端下去。给远道而来的钦差尝尝。”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顺便告诉那位生活秘书。就说我正在吃路边摊的煎饼果子,满嘴葱花味,不方便见客。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

    这普天之下。敢拿葱花味当借口拒见燕京特使的,也就这一位了。

    “得嘞。我这就去把人打发了。”

    林大山抱着食盒,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红木门被他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屋里清净了。

    中央空调吹着暖风。呼呼的动静有点催眠。

    顾寒江窝回真皮老板椅里。

    舌尖舔了舔上颚。

    那口桃花酥的余味还在。

    温润,清甜。没有那种发腻的香精味,透着股干爽的鲜花香。

    挺好吃。

    他伸手拉开抽屉。把那把九块九包邮的紫檀桃花扇摸了出来。

    扇骨在指尖转了个圈。

    哒。敲在实木桌沿上。

    顾寒江看着扇面上那两朵印得有些重影的粉色花瓣。眼神有些发散。

    一年前。

    那个叫小兰的黄毛丫头,还缩在大河村的烂泥沟里。

    冻得嘴唇发紫。手指头死死抠着粗糙的桃树皮,指甲缝里全是带血的泥。

    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像只绝望的鹌鹑,差点被村霸扯着领子拉去抵债。

    他当时就是嫌那村霸太吵,顺手抡了一锄头。

    卡住了那只咸猪手。

    又随口拨了五个亿。把那片恶臭的荒地填了。

    就这么个漫不经心的动作。

    现在的她呢。

    成了身价三个亿的连锁品牌老板。坐在燕京的高档写字楼里,听着华尔街的风投给她报着天文数字的估值。

    顾寒江把扇子搭在膝盖上。

    这事儿荒诞吗?

    不荒诞。

    这种顺手推舟,把人从泥坑里拽到云端的事儿。他这十几年,干得太多了。

    他没费什么心思去搞宏大叙事。

    就是凭着一点性子。看谁不顺眼,就踹一脚。看谁顺眼,就拉一把。

    就像赵天宇。

    这会儿那小子估计正光着脚,踩在桃花源总部顶层机房的防静电地板上。

    嚼着五毛钱一根的草莓棒棒糖。敲着键盘,把国外的黑客防线砸个稀巴烂。

    谁能想到。

    几年前,这小子还是个缩在城中村黑网吧里,身上散发着馊泡面味的脆皮大学生?

    那时候他心脏早搏,脸砸在黏糊糊的键盘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顾寒江就是看他敲代码的手速快,顺手塞了张五十万的支票。

    只附带了一个条件。到点下班。

    结果。这小子还了他一个固若金汤的汉东数字堡垒。

    还有街角那个卖煎饼的老李。

    以前见天儿地推着个油腻腻的三轮车,在巷子里躲城管。

    车轱辘卡在泥坑里,兜里的钢镚掉了一地。急得直抹眼泪。

    现在呢。

    老李在桃花街有个带防雨棚的固定摊位。

    每天早上铁板烧得火热。孜然和葱花的香味顺着风飘满整条街。

    每次顾寒江去买早餐,老李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就笑成一朵菊花。

    非得在面糊里偷偷多加个土鸡蛋。死活不肯多收钱。

    大风厂的那些老伙计。

    当年一个个满脸煤灰,手冻得全是血口子。

    举着破布条拉的横幅,在刺骨的寒风里跟推土机死磕。眼睛里全是没有活路的死灰。

    现在。他们穿着干净的休闲服,坐在物流园的茶馆里喝着碧螺春。

    年底拿着分红,跟老街坊吹嘘自家孙子考上了大学。

    这片土地上。再也没人会在下雪天哭嚎。

    顾寒江靠在椅背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

    高定白衬衫上,沾着刚才掉下来的两粒黄色酥皮碎屑。领口还有点干涸的咖啡印子。

    下半身套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

    脚趾头在塑料人字拖里随意地翘了翘。

    他这副打扮,要是扔在大街上,连个倒腾二手车的车贩子都不如。

    外面的人把他传得神乎其神。

    什么桃花仙人,什么手眼通天的青天大老爷。

    连美国总统都得给他鞠躬写检讨。

    顾寒江嗤笑了一声。

    胸腔微微震动。

    他从来没想过当救世主。他就是个纯粹的乐子人。

    他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赵立春、严老、沙瑞金。

    那些满肚子权谋算计,把规矩当成吃人工具的家伙。

    一个接一个地扒了底裤。踢出局。

    不是因为他正义感爆棚。

    而是因为这帮人太吵,太占地方。影响了他每天五点半准时下班回家睡觉。

    他把垃圾扫出去了。

    然后,那些原本被踩在泥里的底层人。

    那些像野草一样的老百姓。就自己顺着阳光,拼命地往上长。

    他没费劲去改变他们的命运。

    他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能大口喘气的桃花源。

    “吱呀。”

    沉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打断了顾寒江的思绪。

    他没回头,光听那细微的高跟鞋声音,就知道是谁。

    苏清欢穿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头发随意用鲨鱼夹盘在脑后。

    她怀里抱着个粉扑扑的小肉团。

    顾桃之已经会满地乱跑了。今天穿了件带兔子耳朵的连体毛衣。

    小丫头正挥舞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巴巴!”

    小桃之看见顾寒江。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

    一长串透明的口水,顺着下巴直接滴到了苏清欢的肩膀上。

    顾寒江眼里那股子散漫瞬间散了。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起得太急,膝盖磕在桌沿上。

    “嘶。”

    他抽了口凉气,顾不上揉。快步走过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

    顾寒江伸手,一把从苏清欢怀里把女儿接过来。

    沉甸甸的。压得胳膊一沉。

    他拿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去蹭女儿软乎乎的脸蛋。

    “咯咯咯……”

    小桃之痒得直躲,两只小手拼命推顾寒江的脸。

    “扎!巴巴扎!”

    苏清欢站在旁边。甩了甩有点发酸的胳膊。

    她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

    “偷吃甜食了?”

    她视线扫过办公桌上那个开了盖的食盒。

    “小兰寄来的。没多吃,就尝了一口。”

    顾寒江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燕京来人了?”苏清欢看着他。

    “嗯。派了个医生来查岗。被大山用半盒点心给打发了。”

    顾寒江说得轻描淡写。抱着孩子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打在他深灰色的头发上。光影斑驳。

    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里上下翻飞。

    苏清欢走过去。

    她看着顾寒江的侧脸。那清晰的下颌线,还有眼角因为笑意堆起的几道细纹。

    她突然顿住了脚步。

    眉头微微一皱。

    阳光正好打在顾寒江的鬓角。

    原本乌黑的短发里。

    夹杂着一些刺眼的颜色。

    苏清欢伸出手。

    指尖微凉。

    她轻轻拨开顾寒江耳边的几缕碎发。

    动作很轻,怕惊动了他。

    顾寒江转过头,抱着孩子看着她。

    “怎么了?有蜘蛛网?”

    他笑着问。

    苏清欢没笑。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捋。停在耳根上方。

    指尖有点发抖。

    她捏住了一小撮头发。

    那撮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霜雪般的银白色。

    不是一两根。

    是一小片淡淡的白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爬上了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的鬓角。

    苏清欢眼眶突然一热。

    她喉咙发紧。手指死死捏着那缕白发。

    “顾寒江。”

    她声音有些发颤。尾音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你这鬓角……咋白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