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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74章 燕京苦苦挽留他去意已决把大印交给了林大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4章 燕京苦苦挽留他去意已决把大印交给了林大山
    呲啦——!

    冒着白烟的保险柜里,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动静。

    林大山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那半杯泡得发胀的枸杞水,全浇在了烧得通红的通讯主板上。

    一股刺鼻的橡胶焦糊味,混着廉价塑料熔化的酸臭。

    瞬间顺着中央空调的冷风,直往人鼻腔里钻。

    林大山被呛得直打干呕。

    泛红的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盐水。

    顾寒江已经换上了那件发皱的高定风衣。

    他抠了抠眼角的眼屎,把粉色桃花扇往后腰的裤腰带里一插。

    “行了,这破盒子算是彻底闭嘴了。”

    顾寒江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后颈。

    “下班。接老婆抱外孙去。”

    就在这时。

    窗外原本安静的天空,突然撕裂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和沙尘,疯狂拍打着落地玻璃窗。

    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犹如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

    悬停在了省委大院桃花庵的防弹屋顶上。

    巨大的旋翼气流,把林大山本就稀疏的地中海发型,吹得根根倒立。

    他死死捂着头顶,双腿发软。

    膝盖骨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老、老板……”

    林大山舌头打结,口水呛进了气管。

    顾寒江停下脚步。

    他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跑得挺快。省了机票钱了。”

    桃花庵的后院。

    一壶明前龙井正在红泥小火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清欢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

    她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迎春花。

    剪刀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的中山装领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死死贴在干瘪的脖颈上。

    老人双手撑着石桌边缘。

    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拉风箱。

    “寒江啊……你、你这折腾的是哪一出?”

    老人的嗓音透着一股浓重的焦灼,甚至破了音。

    “大领导说了,只要你不退,条件你随便开!”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税收额度再降五个点?人事任命权彻底放开?还是……”

    “停,打住。”

    顾寒江翘着二郎腿,靠在竹椅上。

    他脚上那双人字拖的塑料带子,已经磨得发亮。

    顾寒江从后腰抽出那把9.9元包邮的紫檀桃花扇。

    唰地一声抖开。

    劣质的工业香精味,瞬间盖过了龙井茶的清香。

    老人被这股刺鼻的味道冲得直皱鼻子。

    顾寒江摇着扇子,带起一阵温吞的风。

    “我今年五十了。这风啊,扇不动了。”

    他吐掉嘴里嚼得没味儿的口香糖残渣。

    糖渣精准地砸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底。

    “我闺女桃之生了个胖小子,昨晚发烧哭了一宿。”

    顾寒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大领导能下红头文件,让我外孙立刻退烧不哭吗?”

    老人被噎得一愣。

    满是皱纹的脸颊抽搐了两下。

    老人急得直拍大腿。

    手掌拍在布料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外资那帮饿狼,就怕你顾寒江一个人!”

    “你一走,汉东的几百亿盘子立刻就得散架!”

    顾寒江掏了掏耳朵。

    指甲盖弹开一小撮耳屎。

    “散就散。地球离了谁还不转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正疯狂用袖子擦汗的林大山。

    “大山,过来。”

    林大山浑身一激灵。

    他同手同脚地挪到石桌旁。

    西装裤腿上还沾着刚才倒保险柜时溅上的烂枸杞叶子。

    顾寒江弯下腰。

    手伸进竹桌底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破纸箱里。

    摸索了半天,扯出一个沾着干瘪蜘蛛网的黄布包。

    啪嗒。

    布包被扔在粗糙的石桌面上,震得茶盏晃出几滴水渍。

    “打开。”顾寒江扬了扬下巴。

    林大山屏住呼吸。

    他粗糙的指腹捏住黄布的边角,一层层掀开。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方羊脂白玉雕成的大印。

    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冰冷又厚重的光泽。

    底部沾着红泥,隐约透出八个大字。

    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方印。

    林大山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了石板地上。

    “老、老板……您掏这玩意儿干啥啊?”

    林大山的声音彻底带上了哭腔。

    “我、我高血压犯了……头晕……”

    林大山抱着脑袋,死活不敢看桌上的印。

    “我、我骨子里就是个给您端茶倒水的牛马命啊!”

    “您让我管几百亿?我连自家小卖部账本都算不明白!”

    林大山急得直揪头上的几根头发。

    头皮都被抠出了几道红印子。

    顾寒江一脚踹在林大山的大腿根上。

    没用多大劲,但把林大山踹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两鬓都白成什么样了,遇事还这副怂样。”

    顾寒江弯腰捡起那方白玉大印。

    冰冷的玉石在他掌心里掂了两下。

    接着,他一把抓起林大山满是冷汗的手。

    将那方沉甸甸的大印,死死按进林大山的掌心。

    大印的棱角硌得林大山手心发疼。

    “这破草台班子,我带头凑合了二十年。今天起,全交给你了。”

    顾寒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嘎吱作响。

    “寒江!林大山他压不住下面那些财团和资本的!”

    顾寒江没理会身后的喊声。

    他脱下那件价值几十万的高定风衣。

    随手搭在藤椅背上。

    苏清欢放下剪刀,拿来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短衫。

    她踮起脚尖,替顾寒江理了理后颈的衣领。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顾寒江温热的皮肤。

    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规矩我二十年前就立下了。五点半下班,谁敢多卷一分钟,就砸谁的饭碗。”

    顾寒江牵起苏清欢的手。

    女人的手心干燥又柔软。

    “大山,记住了。”

    顾寒江转过头,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林大山。

    “谁要是不守汉东的规矩,你就拿这块石头,砸烂他的狗头。”

    林大山死死抱着那块白玉大印。

    白玉的冷气顺着他的胳膊直往骨缝里钻。

    他吸了一下鼻子。

    一个晶莹剔透的鼻涕泡在鼻孔处忽大忽小。

    最后啪嗒一下破了,溅在嘴唇上。

    他顾不上擦,扯着嘶哑的嗓子冲着顾寒江的背影喊。

    “要是他们非逼着咱们改规矩呢!我、我拿石头也顶不住啊老板!”

    顾寒江已经牵着苏清欢,走到了桃花庵的木栅栏门边。

    他抬起拿着粉色扇子的右手。

    背对着众人,随意地晃了两下。

    劣质塑料扇骨发出咔哒咔哒的摩擦声。

    “那你就去我办公桌左边第三个抽屉,把那本黑皮日记本摔在他们脸上。”

    “看完那东西,他们要是还敢迈进汉东一步,算我顾寒江这二十年白混了。”